隆冬腊月,朔风呼啸,漫天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覆满宫墙殿宇丶亭台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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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正中摆着一张宽大梨花木圆桌,中央嵌着炭炉,一铜锅稳稳架于其上。
锅内的老鸡山菌汤底,咕嘟咕嘟滚着细浪,白雾袅袅升腾,裹挟着肉香丶菌香漫溢全屋。
桌上食案铺陈得满满当当。
司马照端坐主位。
身侧崔娴温婉娴静,浅色素雅宫装衬得气度雍容,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笑意。
旁侧依次落座陆芷丶陆蘅丶萧婉霜几位,彼此轻言慢语,闲话家常。
司马寰携张白苏并肩而坐。
司马宇丶司马宁丶司马定,司马安丶司马宴,一众子女环绕围坐。
皇家阖家长幼齐聚,围炉赏雪吃火锅。
铜锅热气腾腾,碗筷轻碰错落,席间笑语浅浅。
司马照本就食量清淡,素来不喜多食荤腥,只随手夹了几箸菌菇素菜浅尝几口,便放下碗筷,安然倚着座椅,静静瞧着底下儿女晚辈们大快朵颐。
崔娴一边慢条斯理涮着青菜豆腐,一边同陆芷丶陆蘅丶萧婉霜几人闲话叙旧。
聊年关将近的宫中琐事,忆往昔冬日旧年光景,说起一众皇子公主幼时顽皮爱玩,每逢落雪便缠着宫人堆雪狮丶打雪仗,个个冻得鼻尖通红,也不肯肯回暖屋避寒。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细数流年趣事,语气温软,娓娓道来。
二十年的旧事,恍若昨日。
司马照静静旁听,偶尔随口搭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含笑静坐。
窗外风雪愈盛,琼花乱舞,漫天飞雪飘摇漫落,美得空灵清绝。
司马照望着窗外漫天雪景,一时雅兴顿起,目光扫过席间一众子女,缓声开口:「你们几个暂且停筷,朕出一句设问,你们各自应答。」
「白雪纷纷何所似?」
话音落下,瞬时安静下来。
正举着玉筷欲夹鱼丸的司马宁,筷子猛地一顿。
一时之间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半句合适文辞,只得窘迫地抿住唇,默默低下头去,不敢抬头对视。
司马定也是懵懂茫然,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左瞧瞧低头窘迫的司马宁,右看看神色淡然的司马宇,愣了半晌也摸不着头绪。
只得学着姐姐模样,乖乖垂首端坐,一副不知如何作答的乖巧模样。
这姐弟俩啊……
当真是不通诗书。
司马照看在眼里,不觉莞尔,随即目光落向此刻正埋头大口吃肉丶吃得不亦乐乎的司马宇身上,开口点了他的名:
「宇儿,宁儿与定儿自幼倾心习武,疏于文墨,答不上来也情有可原。」
「既如此,便由你替他二人作答,说说看,这白雪纷纷何所似?」
说罢,他抬手解下腰间一枚莹润无瑕的白玉佩,指尖轻轻晃了晃,玉质温泽,流光内敛。
「你若答得合朕心意,这枚玉佩,便赐你了。」
司马宁本就正暗自窘迫焦急,听见这话,立刻悄悄侧过身,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司马宇,眼神里满是暗暗央求与催促,盼他好好应答,替自己解围。
司马宇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故作矜持地斜睨了司马宁一眼,放下手中碗筷,起身拱手躬身,朗声道:「儿臣以为,撒盐空中差可拟。」
司马照闻言抚须轻笑,侧头看向身侧崔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与打趣:「朕就说这小子脑袋素来灵光通透,偏偏生性懒散,平日里不肯沉下心埋头苦读,不然学业定能更上一层楼。」
崔娴浅笑着微微颔首,眉眼温婉,并不多言语。
司马照抬手轻扬,将腰间玉佩径直朝司马宇掷去。
司马宇连忙趋前一步,双手稳稳接住,躬身行礼:「谢父皇恩赐。」
待归座之后,他还故意扬起玉佩,朝司马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神色几分炫耀。
司马宁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心里又羡慕又有点不服气。
席间稍作安静,司马照目光流转,落在一直安安静静端坐丶性情沉静且自幼潜心医术本草的司马安身上,缓声唤道:「安儿,你也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