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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鼎之谜 第二十四章夜戏土肥原,再劝阎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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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笔名惊奇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27 22:07:43 来源:源1

第二十四章夜戏土肥原,再劝阎锡山(第1/2页)

第二十四章夜戏土肥原,再劝阎锡山

自恒山北岳庙辞别老道长,李拾崑带着尹娇、吴翔缓步下山,一路未曾寻到半分日本间谍的踪迹,心中暗自思忖:土肥原贤二身为关东军情报首脑,行事定然隐秘至极,绝不会轻易暴露行踪。恒山之上道观林立、香客繁杂,眼线众多,不易藏身,反倒不如山下的浑源县城,鱼龙混杂,更适合微服隐匿。

三人当即折返浑源县城,回到客栈暂且歇息。待到夜幕降临,夜色深沉,整座浑源城陷入寂静,唯有零星灯火点缀街巷。李拾崑叮嘱尹娇、吴翔在客栈安心等候,切勿外出,自己则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黑布蒙面,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跃出客栈,隐匿于夜色之中。

浑源本就是座小城,街巷纵横交错,范围不大,李拾崑施展轻功,在屋顶之上飞速穿梭,身形如同鬼魅,踏地无声,目光如炬,仔细探查城中异动。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了端倪。县城东隅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似冷清,可客栈外围的巷子里,暗藏着数道隐晦的人影,脚步轻缓,往复徘徊,看似寻常路人,实则眼神锐利,暗中戒备,还不断有人趁着夜色奔走,似是传递消息,分明是有重要人物在此下榻。

李拾崑心中了然,此处定然是土肥原贤二的藏身之所。他收敛周身气息,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客栈屋顶,俯身向下望去,只见客栈内院寂静无声,几间客房灯火已熄,唯有正房一间,隐约有声音可闻,守卫也最为严密。

他身形一纵,悄无声息地潜入院内,避开巡视的暗哨,闪身至正房后窗外,攀着房檐凝神细听,屋内有人轻声说话,内容正是密会阎锡山的安排,李拾崑知道这就是土肥原的藏身之处了。当下翻身上屋顶,平躺瓦上,屏息凝神暗中等待。

直到夜深,屋内只剩一人鼾声,显然屋中人已然睡熟。李拾崑双脚勾住房檐,上身下翻至屋后高窗外,用短刀轻轻拨开窗棂插销,推窗闪身入内。屋中一片昏暗,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床榻之上躺着的人,与松井次郎形容一致,正是日本关东军情报机关长土肥原贤二。

李拾崑眼神冷冽,心中念头飞速转动。他深知,若是此刻出手,取土肥原性命易如反掌。可杀了这个日本特使,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日本人定会借机发难,向阎锡山与国民政府施压,反而坏了大局。

杀不得,却也不能轻易放过。李拾崑缓步走到床前,看着熟睡的土肥原,伸出手指,精准点在其颈侧穴位之上指尖用力一按。土肥原眉头微蹙,随即陷入更深的沉睡,呼吸均匀,全然不觉周遭变故。

李拾崑从乾坤戒指中掏出一个样式古怪的面具,正是此前在东陵地宫之中,顺手带走的日军防毒面具。当初他在地宫之中,见这面具形状奇特,不知用途,出于好奇便随手收了几个。后来抵达北平,询问陈恭澍,才知晓这是防毒护具,可抵御毒气侵袭。

他轻轻将防毒面具扣在土肥原脸上,将扣带系好,确保不会脱落,随后仔细检查屋内,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顺着原路返回屋顶,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如同从未来过一般。

次日天刚蒙蒙亮,土肥原贤二缓缓苏醒,只觉得头部昏沉,视物模糊,呼吸也格外费力,胸口憋闷得厉害。他下意识抬手,摸到脸上覆盖着一个坚硬的物件,心中一惊,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伸手扯下脸上的面具。

看清手中的防毒面具,土肥原脸色骤变,惊得浑身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身为情报老手,立时便反应过来,昨夜定然有高手潜入自己居室,而自己竟毫无察觉。对方若是想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此番只是留下面具警告,已然是手下留情。

他死死攥着防毒面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东陵地宫的惨状,自己派出的精锐小队,全军覆没,死状惨烈,下手之人狠辣果决,不留痕迹,与昨夜潜入客栈的高手,手法如出一辙。土肥原心中骇然,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已然彻底暴露,那个在东陵杀光他手下的狠人,正在暗中盯着自己,浑源城已然变成险地,再待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正当他心中惊疑、坐立难安之际,屋外传来侍从的通报,说是晋绥军派人秘密前来,有要事转达。土肥原强压心中慌乱,整理衣着,接见来人,却得知阎锡山已然下令,取消恒山之会,声称山西局势动荡、不便久留贵客,要礼送他出境。

土肥原心中一沉,阎锡山态度突变,毫无征兆,结合昨夜的警告,他瞬间断定,定然是阎锡山也被那神秘高手暗中警告,不敢再与自己接洽,生怕引火烧身。此番策反计划,已然彻底失败,再强行留在山西,不仅毫无意义,还会身陷险境。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借坡下驴,应允离开山西。随后,在晋绥军的一路“护送”之下,土肥原带着手下亲信,匆匆离开浑源,直奔张家口,狼狈退出山西进入热河。这场密谋已久的策反计划,就此彻底破产。

李拾崑警告土肥原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知晓搅黄恒山密会的目的必可达成,山西暂时无虞,接下来,便可专心探寻雁门关的宝鼎线索。

次日一早,三人收拾妥当,退了客栈,在城内雇了一辆轻便马车,轻装简行,直奔雁门关而去。一路皆是山道,马车颠簸前行,沿途山势愈发险峻,奇峰林立,尽显边关雄奇。三人晓行夜宿,一路奔波,第二日中午,终于抵达雁门关。

雁门关作为天下九塞之首,扼守晋北咽喉,城墙依山势而建,巍峨险峻,气势磅礴,关楼高耸,斑驳的城墙上布满战火痕迹,尽显沧桑。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风吹过城关,仿佛能听见昔日金戈铁马的厮杀之声。

三人抵达关口,并未急于寻找御碑,先是装作寻古探幽的游人,与当地街边的商贩闲谈,以寻古为名,打听康熙御制碑的下落。

当地人常年居此,对周遭古迹了如指掌,听闻他们寻找康熙御碑,纷纷热心告知:那座御碑就矗立在关口外道旁,只是前些年冯阎大战,炮火连天,炮弹震松了地基,致使石碑倒塌,此后战乱不断,也没人牵头修缮,便一直趴在地上,被杂草野蒿覆盖,早已无人留意。

李拾崑三人谢过当地人,依照指引,快步走到关口外道旁,果然在杂草丛中,找到了那座倒塌的康熙御碑。石碑硕大厚重,背面朝天,碑身布满尘土与划痕,碑文尽数被覆在地面之下,难以辨认。

尹娇与吴翔见状,面露难色,这般厚重的石碑,寻常人根本无法挪动,想要查看碑文,难如登天。

李拾崑沉声道:“你们退后,我来。”

他走到石碑旁,深吸一口气,沉腰扎马,双手紧紧扣住石碑边缘,周身劲气瞬间运转至极致,浑身肌肉绷紧,低喝一声,猛然发力。

重达数千斤的石碑,在他神力之下,缓缓抬起,随即被一点点翻转过来,重重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待尘土散去,三人连忙上前,仔细擦拭碑身,碑文渐渐清晰。尹娇俯身,逐字研读碑上满文,没过多久,便抬头看向李拾崑,眼中满是欣喜:“李大哥,找到了!秘语记载,宝鼎就埋在城关门洞正中下方三尺!”

李拾崑走到关城门洞正中,以脚丈量位置,心中已然有数。可看着往来不绝的行人、驻守的哨兵,再想想地下三尺的千斤宝鼎,他心中清楚,凭自己三人之力,根本无法在雁门关这等重地,私下起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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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南下太原。”李拾崑当机立断,“雁门关宝鼎,必须走官方途径,才能稳妥取出,送往南京。”三人不再耽搁,当即离开雁门关,一路南下,直奔太原。

太原作为山西首府,繁华热闹,远胜浑源、大同,街道宽敞,商铺林立,人流熙攘,尽显省城风貌。

抵达太原后,李拾崑寻了一家城内高档的饭店落脚,随后独自出门,前往太原电话局。李拾崑走到接线台前,报出北平复兴社北平站的号码,接线员见他上着西式短袖衬衫,下配夏布西式长裤,一身洋派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迅速转接。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陈恭澍的声音,李拾崑当即用暗语说道:“陈老板,我是拾崑啊,咱们的生意已寻到了货源,只是我在太原人生地不熟,不知有没有方便的中间人,帮忙搭个线?”

陈恭澍何等精明,瞬间便听懂了暗语,知晓李拾崑已然寻得宝鼎线索,需要太原官方协助。他心中大喜,连忙问道:“你现在落脚何处?我即刻安排。”

李拾崑报出饭店名称与客房号码,陈恭澍当即嘱咐:“你即刻返回饭店,安心等候,晚间自会有人上门找你,一切听从他安排即可。”

李拾崑应允,挂断电话,转身返回饭店,静候消息。

夜幕降临,饭店房门被轻轻敲响,李拾崑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短打、看似寻常商贩的男子,男子低声问道:“可是北平来的李先生?”

见李拾崑点头,男子躬身道:“在下是陈站长安排在太原的情报组组长赵元庆,奉令前来接您,前往太原据点,密电汇报详情。”

李拾崑交代尹娇、吴翔在房内等候,随即跟着男子出门,七拐八绕,穿过数条街巷,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此处正是复兴社特务处在太原的秘密据点,受北平站陈恭澍节制。男子来之前已经安排译电员和发报员做好准备,调试好电台。李拾崑将雁门关寻得线索的消息,以及需要山西官方协助起鼎运送的请求,悉数说明,译电员立刻拟写电文,加密后发送至北平站。

陈恭澍收到密电,不敢耽搁,第一时间上报南京戴笠,再转呈军政高层。此事关乎国宝与国运,高层极为重视,迅速批复,协调各方关系。

两日后,陈恭澍的回复密电抵达太原,李拾崑拆开一看,心中大喜。陈恭澍称上峰已然将一切安排妥当,北平军分会主任何应钦亲自出面,给山西省**徐永昌打好了招呼,让李拾崑直接前往省府拜会,寻求协助。

次日一早,李拾崑整理衣着,径直前往山西省政府。省府戒备森严,李拾崑说明来意,出示相关凭证,卫兵立刻通报,徐永昌当即下令召见。

徐永昌身为山西省**,面容儒雅,气度沉稳。何应钦亲自给他打招呼,称李拾崑是协助国府寻鼎的道门高人。他不敢怠慢,吩咐手下客气请进,见到李拾崑是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不由一愣。

李拾崑请徐永昌摒退左右,将五鼎秘辛、皇舆全览图、紫禁城出土土行鼎、雁门关宝鼎位置已得等事和盘托出,只未提康熙御碑藏秘之事,托言自己以堪舆之法寻得。言辞恳切,请求徐永昌出手相助,调动官方力量,前往雁门关起鼎,并护送宝鼎前往南京,避免国宝落入日寇之手。

徐永昌听完,心中震惊不已,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华夏国宝与华北局势。他虽为山西省**,但山西军政大权,皆在阎锡山手中,这般重大事务,他绝不敢擅自做主,必须禀明阎锡山,商议之后,才能定夺。

他看向李拾崑,语气郑重:“李先生放心,此事关乎国宝,义不容辞,只是事关重大,尤其要动用军队,我必须即刻请阎长官来府中,一同商议。你一路奔波,暂且在我府中住下,安心等候消息,我即刻安排邀请阎长官来共商此事。”

李拾崑已知晓山西军政格局,明白徐永昌所言属实,当即拱手道谢。徐永昌当即安排下人,收拾出干净雅致的客房,安顿李拾崑,并派人将饭店中的尹娇和吴翔一起接来同住。随后立刻派人,前往隔壁太原绥靖公署,请阎锡山过府赴宴议事。

傍晚时分,阎锡山如约抵达省府,徐永昌设宴款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永昌渐渐将话题引向五鼎秘藏、国宝寻获之事,细细说来。

阎锡山本就迷信气运命理,听闻世间竟有这般皇家秘辛,所得线索还在自己地盘,顿时来了兴致,眼中满是好奇,放下酒杯问道:“哦?竟有此事?寻得宝鼎线索的高人,现在何处?我倒想见一见这位高人。”

徐永昌当即吩咐下人,去省府后宅请李拾崑前来。

李拾崑接到通报,整理衣着,迈步走入客厅。客厅内,阎锡山端坐主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诧异。

阎锡山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瞬间认出,此人正是恒山北岳庙中,给自己点破天机的小先生;李拾崑也万万没想到,徐永昌要引荐的山西最高长官,竟是自己在恒山道观偶遇的老者。

短暂的惊讶过后,阎锡山心中对李拾崑道门高人的身份,再无半分怀疑,反倒多了几分亲近与敬重。他起身抬手,示意李拾崑落座,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再有往日的威严,反倒带着几分求教之意:“原来竟是小先生,当真有缘,恒山一别,没想到在此处重逢。”

李拾崑拱手行礼,谦逊道:“阎长官客气了,当日不知是您,多有冒犯。”

阎锡山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随即看向李拾崑,神色郑重,开口问道:“小先生,今日听闻你寻得五鼎线索,老夫心中有一事不解,这宝鼎流传数百年,当真关乎天下气运,有逆天改命之神效吗?”

李拾崑心中了然,知晓阎锡山是在询问天下大势,考量自身前路,他缓缓开口,借古喻今,语气沉稳:“阎长官,宝鼎本是镇国重器,可顺势而为,加以辅助,但逆天而行,岂能凭几件法器便可成事?所谓气运,并非虚无缥缈的神力,而是天下大势。昔唐末五代,天下大乱,军阀纷争,城头变幻王旗,朱温、李克用之流,穷兵黩武,割据一方,逞一时之勇,可终究难抗天下统一大势,最终身败名裂,惶惶史笔如铁,落个遗臭万年。”

“反观吴越钱王,身处乱世,却能审时度势,保境安民,不参与战乱纷争,后来自行降爵顺应天命,使吴越百姓免受战火荼毒。钱氏一族,人寡地偏,却位列百家姓次席,后世顽童稚子皆知,这岂是那朱、李之流所能比拟的?”

“如今第一尊土行宝鼎,已然顺利送往南京,安放于国府重地,这便是天下大势之兆。天下久乱,人心思定,百姓皆盼安稳,若是逆势而为,挑起争端,则主使之人,必将遭天下万民谴责,沦为千古罪人矣。”

一番话,不卑不亢,字字珠玑,既点明了天下大势,又戳中了阎锡山心中最在意的名声与前路,没有半句虚话,全是肺腑之言。

阎锡山坐在椅上,默然不语,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反复回想李拾崑的话,结合恒山的点醒,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良久,阎锡山缓缓抬头,看向李拾崑,眼中再无迟疑,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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