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林砚的怨气(第1/2页)
我沉声道:“你说林砚走上了极端是什么意思?”
侯东说道:“四年前,林砚被陷害的时候,堂口选择了袖手旁观。没人愿意出来帮他证明清白,或者说,我们都找不到帮他证明清白的办法。”
“说实话,我曾经帮他奔走过一段时间。但是,警方虽然找不到林砚杀人的确切证据,却也找不到他没有杀人的证据。”
“上面说,没有明确证据,就不能为林砚公开辟谣。”
“林砚就这么活生生地被冤枉了。”
施棋不屑道:“你们找不到证据辟谣,我可以理解。但是,林砚的爷爷病重,无钱医治,你们也能袖手旁观么?”
侯东叹了口气道:“施棋小姐,你觉得术士应该挣钱很容易是么?”
“你自己也是术士,应该明白术士其实赚不到多少钱。再加上,十多个术士集中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早就没法靠术道上的买卖赚钱了。”
“我们自己的日子都是过得勉强,哪还有钱来接济别人。”
侯东说着话,指了指空荡荡的门卫室道:“就拿老陈来说吧!他都已经六十多了,不管是不是术士,都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要不是真的缺钱,他能出来接这笔要命的任务么?”
“其实,他赚的不是任务佣金,是赚自己的卖命钱啊!”
“现在他死了,这笔钱也就到手了。”
术士的五弊三缺,其中一项就是缺钱。术士就算赚了大钱也存不住,往往都是过手财。
真到了要钱的时候,可就拿不出来了。
太平号不缺钱,那是因为老贼从根儿上就不是术士,而且,还就好坑人赚钱那一手。
要是论总资产,太平号比不上天可当的一根汗毛;要是论个人资产的话,一个老贼可以顶得上十个萧从梦。
度厄堂缺钱也在意料之中。
施棋听到这里,却冷笑了一声道:“那给学校捐款又是怎么回事儿?那不是你们度厄堂的钱吗?”
侯东道:“那确实是度厄堂祖上攒下来的应急银子。但是,那次之后,应急银子也就快要见底儿了。”
“况且,谁还没个生老病死。看病,那是烧钱的事情,大把的钱砸下去,也不见得能救回一条命。”
“所以,堂里一直都有规矩,看病不能动应急银子,就算是非动不可,也得有四名以上长老签字同意。”
“只有像是老陈那样,明知道要去执行一场必死的任务,还要去赚这笔安家费的人,长老才会从应急银子里拿出些钱来。”
侯东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道:“堂口太小,有时候也是种悲哀。”
侯东说的倒也没错,古代的门、派、帮、堂在小说里可以呼风唤雨,实际上,存在巨大差异。
“门”的规模最小,以师徒传承为核心,强调个人技艺或独门秘术,组织松散,多是“师父带徒弟”的模式,没有严格规章。
“派”规模大于“门”,有明确的教义、武学体系或思想主张,结构相对规范,成员认同共同理念,一般是以创始人或核心思想命名。
“帮”则是侧重江湖势力集合,成员来源复杂,以利益或生存需求为纽带,组织更松散但人数可能更多。比如“丐帮”被称为天下第一帮,就是人数上占了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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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多是“派”或“帮”的下属分支。当然,也有独立成堂的小型势力,但也只是侧重于地域据点或专项职能。
度厄堂的规模本就不大,又被困在了八桥镇这种小地方。
如果煤矿还在的时候,或许还能在煤矿上做法事、度亡魂赚点钱,煤矿一倒,他们也就没有赚钱的去处了。
只吃老本,那还能拿出什么钱来?
施棋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度厄堂有自己的难处,但是,这也是林砚恨度厄堂的理由。
我岔开了话题道:“你说,林砚走上了极端是什么意思?”
侯东道:“我推测,林砚很可能是得到了什么东西,才让他走进了仙人桥之后,还能跟外界联系。”
“过去,度厄堂一共失踪了十一个堂主,从没有谁能在进入仙人桥之后跟外界联系,唯独林砚可以做到。”
“我曾经试着跟林砚交流了几次,他始终没有回应我。”
“我后来才发现,林砚还在杀人,而且已经对度厄堂的人下手了。”
“我始终弄不清林砚的目的,但是,我总觉得,林砚是想要毁了度厄堂。”
我思忖片刻之后才说道:“林砚往学校里送东西的事情,你也知道?”
“知道!”侯东点头道:“老陈早就告诉我,林砚在往学校里送东西了。”
“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动手。”
侯东看向我道:“你们追查林砚的时候,我就知道,林砚肯定是在利用你们打开学校里的禁制。”
“但是,我不敢跟你们说得太多,甚至想要隐瞒度厄堂存在的事实。”
侯东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们也知道,术士有时候做的事情,足够拉出去枪毙了。”
“所以,我还真不敢说。”
我深深看了侯东一眼才说道:“气象局那边说,河水断流是什么意思?”
侯东道:“那条河,原先叫冤魂河!跟万人坑一样,都是小鬼子扔尸体的地方。”
“原先,小鬼子把矿上干不动活儿的劳工往矿井里扔,后来,有人说,矿井里的死人多了,容易塌井,他们就开始把人往河里扔。”
“最开始的时候,尸体扔进河里也就沉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条河忽然之间河水断流。那时候,才有人看见,河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隆起了一片坟包。”
“那些坟包就像是有人故意修的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在河底下。”
“有人说,那是被扔在河底下的死人,自己给自己修了坟;也有人说,那是死人的怨气太重,阻了河水,到了晚上就得上来抓人了。”
“小鬼子也知道那河水断得蹊跷,但是本地的术士又没人肯帮忙,他们就动炮轰河。那一天,差点把河道给翻了一遍,结果炸出来一层白花花的人骨头。”
“小鬼子也害怕了,就又去奉天找了东洋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