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546章 江南士林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546章 江南士林

簡繁轉換
作者:就爱啃鸡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8 00:37:07 来源:源1

一场狂欢盛宴缓缓落下帷幕,扬州城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喧嚣散尽后,围观的市民百姓还是老样子,引车贩浆,荷锄带笠,各自忙活起了生计。

不过在酒肆茶楼里,还是能见到不少说书人,将前几日那场极刑添油加醋,说与来往茶客解颐取乐。

而来自江南各地的生员学子们,也相继离开了扬州,只是行囊里多了几篇抄录的祭文,脑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不过在临行前,顾继绅和吕留良还是联袂去了趟官府。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千百年来读书人都是这个路数,他们也不例外。

若能到新朝赏识,将自家学问付诸实践,也不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但两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知府衙门里可没有什么帝王,同样也没有文官代为引荐,有的只是一群出身军中、不通文墨的汉军探子。

这帮人打仗是把好手,潜伏、策反、刺探样样精通,可要让他们跟读书人高谈阔论,那就真是对牛弹琴了。

曾晖倒是很热情,在衙门里接见了顾继绅和吕留良二人,礼数也十分周全。

虽然肚子里没有几两墨水,但刚开始时,他也还能听懂一些粗浅道理:

什么亡国,亡天下理解起来不难,大明亡了就是亡国,鞑子入主中原自然就是亡天下;

所以天下人,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才需要同心戮力,驱逐鞑虏。

这就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但当吕留良话锋一转,谈及程朱理学与事功之学的分野、陆王心学的流弊时,曾晖就彻底抓瞎了。

军中是有识字班不假,可教的都是认字、算帐、识图,从来没教过这些玩意儿啊;

再说了,以后学什么、怎么学,那王上亲自定夺,哪能轮到他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置喙?

于是曾晖也只能热情、礼貌地接待了两人,然后摆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架势,搪塞了过去。

眼看话不投机,顾继绅、吕留良也只能无奈告辞,离开了知府衙门。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两人站在衙门外的台阶上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

但他俩倒是很乐观;无碍,来日方长嘛。

想当初,至圣先师也是周游列国、屡遭冷遇,历经磨难,才以将儒学之道推行天下。

如今虽然暂时受挫,但比起历代先贤,这点挫折又算了什么?

两人私下约定,等回到南京后沉下心来,把自家学问再好好整理一番;

最好能著书立说、传遍四海,如此才能辅佐明主,以实现毕生抱负。

抱著这样的心思,顾继绅和吕留良雇了条小船,匆匆离开了扬州,一路经仪真、过镇江,不出几日便到了南京城外。

可正当南京城在望时,两人却在城外被一道关卡给拦住了。

只见城东的官道上已经排起了长龙,最前方正横著一排拒马,两侧则站了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官兵。

两人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排在了队伍最后,耐心跟著人群车流缓缓向前。

磨蹭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走到最前头时,设卡的官兵却挡在了他俩身前。

「站住!哪来的?」

顾继绅见状,连忙拱手回应道:

「这位军爷,在下顾继绅,昆山人士,乃是国子监生。」

「身旁的是小生同窗好友吕留良,浙江崇德人,为邑诸生。」

「我等刚从扬州回来,正要进城归家。」

他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可不料,一旁为首的将官听见「扬州」二字,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只见那将官一挥手,道旁的官兵们呼啦啦就涌了上来,将顾继绅和吕留良给团团围在了中央。

两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又再次表明身份:

「我等是游学四方的学子,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但为首的将官却毫不理会,大手一挥,打断道:

「扬州回来的?肯定是奸细!」

「给老子绑了,好好审一审!!」

也不管顾继绅和吕留良如何解释,官兵们一拥而上,将人按倒在地,随即五花大绑给押回了南京,扔进了大狱里。

阴冷潮湿的大牢里,弥漫著霉味和血腥气。

墙壁上渗著水珠,地上铺著一层发霉的稻草,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窜来窜去。

顾继绅和吕留良被推进了角落里的一间阴暗牢房,借著墙上油灯昏黄的火光,两人还能看见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前些日子被捕的余姚籍士子黄宗羲。

此时的黄宗羲,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满身血污,头发散乱,一副饱受折磨、奄奄一息的样子。

眼见昔日好友成了这般模样,顾继绅和吕留良大惊失色,拔腿就冲了过去:

「太冲兄!太冲兄!」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黄宗羲扶起,又是喂水又是擦脸,连声呼唤;

可黄宗羲对此却毫无反应,只有嘴唇还在微微翕动,下意识地吞咽著清水。

这时,隔壁牢房的角落里,一个同样是书生的年轻士子凑了过来,叹了口气:

「二位莫喊了,这仁兄伤的不轻,这几日时昏时醒,说不出几句囫囵话。」

「还是让他好生休息休息吧。」

顾继绅闻言转过头,有些警惕地打量起了这人:

「敢问阁下是?」

那士子拱拱手,

「在下郑然,杭州人士,目前在国子监就读。」

「二位也是被官兵抓来的?」

顾继绅点点头:

「正是。」

「我等只是去扬州看了趟行刑,却不料回乡途中便被扣上了奸细的帽子,押进了大狱里。」

「我看这牢中人满为患,到底出了什么事?官兵为何要大肆抓人?」

郑然叹了口气,苦笑道:

「两位还不知道吧,自从扬州城被那汉军占了之后,朝廷上下就炸了锅。」

「以马士英、阮大铖、钱谦益为首的部堂阁臣们一口咬定,说是扬州城提前藏了奸细,想必江南各府各县肯定也藏著不少。」

「于是朝廷便下令,在官道各处设卡,严查往来行人,并且还派了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的鹰犬四处搜捕奸细。」

「各家书院也被盯上了,严禁我等生员学子谈及扬州之事,为此甚至还派了专人驻进了书院,监视师生言行。」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不过是私下赴宴时,与同窗悄悄谈了几句时局,言语中称赞了几句扬州之事,结果第二天就被抓了进来。」

「不止在下一人如此,就连与郑某一同赴宴的同窗师友,也统统被关进了牢里,罪名是妄议朝政。」

顾继绅听罢,怒从心起,一拳砸在墙上:

「简直荒唐!针砭时弊,何罪之有?!」

「我辈读书人心系家国,议论时局,本就是分内之事,岂能因言获罪?」

郑然隔著栏杆摇了摇头,叹道:

「如今那汉军占了扬州,数万大军从山东大举南下,朝廷早已是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见不。」

「听说汉军主力已经到了淮安,想来最多不过一个月时间,就将屯兵江畔,威逼南京。」

「南京城内上至皇帝、下至各级官员,都已经收拾好金银细软,准备往杭州跑了。」

「他们这时担心城中出了内应,所以才会下令出动鹰犬,大肆捕拿可疑之人。」

吕留良听罢,气浑身发抖,用力拍打起了大牢的栅栏:

「如此行事,与那商纣夏桀何异?」

他扯著嗓子朝外头撕喊起来,

「放我出去!」

「我与继绅兄和礼部钱尚书是旧识,虞山先生是文坛领袖,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太冲可是蕺山先生门下意弟子,一心为国救民,你们怎么敢对他下此毒手?」

可无论吕留良怎么拍喊,回应他的却只有远处狱卒的白眼和嗤笑。

他们这帮生员学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出不去了。

这次大肆抓捕奸细内应,是朝廷上下一致的决定。

无论是出身阉党、还是东林党的大员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看法都出地一致——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扬州城一事让他们寝食难安,生怕自己身边就藏了贼寇的奸细内应,在暗中伺机而动,等待著致命一击。

可这群官员们却没想到,如此大规模的抓捕和设卡,非但没有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反而引发了更大的社会动乱。

各地官道上,那些原本用来稽查疑犯的关卡,如今全成了勒索盘剥的据点。

衙役官兵们手里握著「缉奸」的大旗,见到来往的商贩行旅就拦,并张口索要通关费;

但凡稍有不从,便直接扣上一顶奸细的帽子,扔进大牢里。

一些官吏把捕风捉影的嫌疑,当成了索贿的资本,稍有可疑之处便将其捉拿下狱,逼迫家属变卖家产赎人。

为此倾家荡产者,不计其数。

尤其是江南地区科举发达,学子数量十分庞大。

而他们中又有很多人,自发形成了文社,比如复社、几社、应社防乱社等等,遍及各府州县。

以文会友,结社讲学,评议朝政,本就是江南士林的传统。

可随著朝廷的缉奸搜捕愈演愈烈,这些参与文社的生员学子们,也纷纷被波及其中。

原本广结社友、文名远播的人脉不再光彩,反而成了需要自证的原罪。

学子们不敢再公开评议时政,以免因言获罪;甚至连书信往来都变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出破绽,锒铛入狱。

可即便如此,不少人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在地方官府急于邀功的心态下,不少无辜者被屈打成招,炮制成了一个个冤案。

有人只是因为面色凶悍了些,便被认为贼寇内应;有的只是在外游学归来,就被扣上了通贼的帽子。

舆论噤声,社集停滞,整个江南文坛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

可有压迫的地方,必定就有反抗,更何况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子。

南京,国子监。

一间僻静的斋舍里,十几位年轻的士子偷偷聚在了一起。

在场的大多都是复社的骨干成员,其中不乏声名远播的才俊之士。

有人称「明末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方以智,有复社领袖陈子龙、夏允彝;还有同为复社成员、也是防乱社领袖的吴应箕等人。

今日之所以齐聚一堂,就是为了谋划一件大事。

复社领袖陈子龙率先起身,朝著众人拱手一礼:

「诸位,近日朝廷上下大肆缉奸,已经严重破坏了江南各府县的地方安宁。」

「不知多少商贩走卒家破人亡,多少无辜黎庶锒铛入狱;堂堂朝廷官道,竟成了公然设卡索贿之地」

「锦衣缇骑,更是横行街市,往来无忌。」

「我辈久读圣贤书,岂能坐视不理?」

他话音刚落,身为复社第一笔杆子的吴应箕也跟著站了出来:

「懋中兄所言极是!」

「在下的不少同窗好友也遭到了波及,含冤入狱;比如前段时间名声大噪的黄宗羲,以及他的两位好友顾继绅、吕留良等人。」

「太冲在午门的一番言论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他初心却是极好的,是想号召天下人都担起责任,共同抗击鞑虏,怎么能因言获罪呢?」

「而顾继绅、吕留良两人,只是从扬州游学归来,却被官兵不由分说扣上了奸细的帽子,送进了大牢。」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在江南各府县,诸如此类遭受无妄之灾的同窗还有很多,咱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蒙冤入狱,毫不作为。」

「因此,吴某提议——」

「我等要走上街头,举旗抗争,请求朝廷收回成命,释放蒙冤之人,还江南一片太平!」

话音刚落,在座的士子们便急不可耐地站了出来。

「算我一个!」侯方域猛地起身,将手中折扇一合,

「朝廷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

一旁的方以智见状,也跟著走到了台前:

「我也去!」

「同去同去!」

一时间,斋舍里群情激奋,争先恐后地站起身表明了决心。

年岁稍长的夏允彝见状,又补充了几句:

「光靠咱们十几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

「夏某认为,大家最好发动各自人脉,让各地的师友同窗们也加入进来;只有声势越大,朝廷才不会轻视咱们。」

「我建议,三日后,咱们在南京率先行动,前往午门叩阙,也好做个表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