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516章 草台班子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516章 草台班子

簡繁轉換
作者:就爱啃鸡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8 00:37:07 来源:源1

就在北方大地天翻地覆的同时,南方各省也陷入了无休无止的争执中。

这场争执的核心,无关抗敌复土,无关安抚百姓,而是聚焦于一个最迫切也最敏感的问题一社稷不可一日无主,到底该拥立哪位宗室承继大统。

南京朝堂之上,两大阵营针锋相对。

凤阳总督马士英纠集了一批勋臣、太监,秉持「立亲」之说,坚决主张拥立福王朱由崧上位。朱由崧是万历皇帝的直系长孙,是崇祯皇帝的堂兄,如今崇祯以及他的三位皇子都已被俘,按宗法伦序,朱由崧无疑是最具合法性的继承人。

而以钱谦益、吕大器、张慎言等人为首的东林党人,则更倾向于「立贤」。

他们看中的是潞王朱常涝,神宗皇帝的侄子,论亲疏差了一层,但据说此人素有令名。

可这场看似「立亲」与「立贤」之争,其实骨子里还是万历朝「国本之争」的延续。

早在万历年间,以东林党人为首的文官集团,为了阻止神宗立老福王朱常洵为太子,可谓是前仆后继,与皇帝斗了十五年。

从「国本之争」再到「福王庄田之争」,双方积怨已深。

一旦朱由崧登基,秋后算帐,东林党人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为了保住性命与地位,身为东林党魁、礼部侍郎钱谦益不顾路途遥远,两次从常熟赶往南京,以「立贤」为名,四处游说朝中诸臣,提议迎立潞王。

凭借其东林党领袖的声望与清名,钱谦益很快便拉拢了一大批拥趸;

其中不乏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府詹事姜曰广等朝廷要而在这一众支持者中,最具分量、也最能决定局势走向的,则莫过于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史可法,字宪之,河南祥符人,世袭锦衣卫百户出身。

早在崇祯元年,他便考中了进士,并被外放到了西安府。

彼时的史可法还是一介小小推官,在三边总督杨鹤的指派下,负责安抚各地流民和归降的起义军队伍。后来,他又跟著卢象升在中原剿寇,从户部主事、员外郎一路升任南京兵部尚书。

虽然南京中枢建制完整,设有六部、都察院、五军都督府等府衙,但却多为闲职,官员基本也是些养老、贬谪之人,权力有限。

但唯独南京兵部尚书一职不同。

自成化年间起,南京兵部尚书便固定兼任了「参赞机务」一职。

这一兼职赋予了其统管南直隶军务的权力,地位远高于其他南京官员。

有了调兵、统兵之权,因此史可法便与魏国公徐弘基、守备太监韩赞周组成了南京的最高决策层。但到了明末,勋贵势力早已衰落,徐弘基空有爵位却无兵权;而崇祯被俘后,守备太监韩赞周也没了依仗。

如此一来,史可法便成为了南京真正的定策核心,能够同时号令文武百官,话语权无人能及。身为东林党人,他自然十分倾向于迎立潞王朱常涝。

可以说,只要史可法下手快、以他南京兵部尚书和参赞机务的身份,联合守备勋臣,守备太监,宣布拥立潞王监国,那么福王便再无上位的可能。

但毕竟是传统文官出身,史可法心里很清楚,迎立潞王在伦序上站不住脚。

一个是神宗的侄子,一个是神宗的亲孙子,谁近谁远,一目了然。

如果强行拥立潞王,难免会被天下人指责为乱宗,继而引发党争内乱。

因此,史可法便主动找上了凤阳总督马士英密商。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一一迎立远在广西的桂王朱由榔登基。

桂王同样是万历皇帝的儿子,论伦序仅次于福王;同时封潞王朱常涝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管全**事。

这一方案可谓是一箭三雕,既能避免福王上位,同时也能安抚东林党人、稳住马士英集团。为了说服马士英等人同意,史可法甚至还亲笔写了封信,言称福王有「七不可立」:

贪财、好色、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

字字尖锐,句句直指要害,双方很快达成共识,同意了这个折中方案。

然而朱由崧却不干了。

眼看上位无望,朱由崧当机立断,立刻派出了太监卢九德,秘密联系上了在江淮一带的黄得功、高杰、刘良佐三位总兵。

他开出的条件也很直白,只要黄得功等人能拥立自己,基后必有厚赏。

黄得功、高杰、刘良佐几人万万没想到还有这茬。

他们三人本是败军之将,没有功劳可言,在朝堂上更是毫无话语权,立帝一事轮不著他们掺和。可现在不同了。

只要能拥立福王,他们也算有了拥立之功,一跃成为从龙功臣,自此便可飞黄腾达。

没有丝毫犹豫,三位总兵立刻点头同意。

而还在观望的刘泽清见状,也赶紧加入了拥立福王的队伍。

眼看风向突变,原本还同意迎立桂王的马士英立刻翻脸,转身就投入了福王阵营。

作为政治投机客,马士英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他攫取权力的绝佳机会。

此前他只是一个凤阳总督,在朝堂上根本排不上号;即便迎立桂王成功,他大概率也只能再升一两级。但如果选择拥立福王,他便能凭借「定策之功」压倒史可法,成为新朝事实上的文官第一人,独揽大权于是马士英当机立断,命令江北四镇总兵亲自护送福王,由淮安一路南下,陈兵江北,向南京诸臣施压。

事已至此,东林党人再无机会,只能捏著鼻子认下了福王。

经过三辞三让,崇祯十七年六月,朱由崧在南京正式登基称帝,改元弘光。

他在登极诏中痛斥汉贼「豺狼野心、潢池盗弄」,并与众臣发誓一定出兵北伐,救出崇祯,还政于君。可问题是,口号喊得响亮,到底该怎么出兵北伐?

指望江北四镇?

明眼人都知道绝无可能,眼下那四位爷,正忙著为争夺驻扎扬州而内讧呢。

自从有了拥立之功,四镇总兵愈发骄横跋扈,一副军阀做派,几乎视南京朝廷为无物。

兴平伯高杰正在扬州城下,跟守城的军民大打出手;

靖南侯黄得功、广昌伯刘良佐跟他不对付,正磨刀霍霍准备趁机报复高杰。

而东平伯刘泽清则是干脆在驻地内纵兵抢掠、整日醉生梦死,对朝廷的号令置若罔闻。

而宁南侯左良玉就更别提了。

弘光帝的登基诏书送到武昌时,左良玉甚至拒绝承认,不愿开读。

在湖广巡抚何腾蛟、监军御史黄澍等人的反复劝说下,左良玉才勉强接受了弘光帝的册封。左良玉本身就与东林党关系密切,因此向来是看不惯把持朝政的马士英等人,与之积怨深重。眼看无兵可用,无将可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史可法正式提出了「联虏平寇」的策略。他拿著自己撰写的《款虏灭寇庙算已周速行以雪国耻疏》,在朝堂上侃侃而谈,详细阐述了此计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诸位同僚,如今社稷倾覆,先皇被俘,汉贼更是窃据京师,此乃我大明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昔日督师杨嗣昌曾提出,攘外必先安内;今日看来,此言依旧可行。」

「当前我朝最急之事,莫过于剿灭贼寇,收复失地,以正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近日北方传来消息,东虏已经打著「匡扶大明、剿贼安民』的旗号入关,并占据了山东一带。」「某以为,我等或可与其结为友邦,相约联手剿灭汉贼,以报君父之仇、雪社稷之耻。」

此话一出,大殿中顿时嗡嗡作响。

片刻后,户部尚书高弘图站了出来,拱手问道:

「史部堂,那东虏狼子野心,不可轻信。」

「倘若汉贼尽灭,东虏随即调转马头南下,又该如何?」

而史可法则是胸有成竹地表示:

「我朝据有长江天险,又有江北四镇拱卫,纵使虏骑凶悍,也只能望江兴叹。」

「最不济也能效仿宋辽故事,暂且偏安一隅。」

「待来日厉兵秣马,再效仿太祖北伐收复失地,亦未为晚也。」

这时,马士英也站出来帮腔:

「昔日在北京时,先帝就曾遣陈新甲、马绍愉等人与东虏议和。」

「如今我等不过旧事重提而已,大不了多纳些金银岁币,甚至割让土地,以黄河为界,换得东虏出兵相助。」

两位重臣一唱一和,弘光朝廷很快便定下了「联虏平寇」的基本方略。

而就在朱由崧准备点选使团北上时,徐州方面却突然传来消息一

山东的清廷竞然已经抢先一步,派遣了一支使团南下,不日便将抵达南京。

而此次清方派出的使者也是老面孔了,正使是礼部参政阿哈尼堪,副使是弘文院学士沈文奎。当初皇太极在世时,他俩就曾秘密出使过北京,打算跟崇祯朝廷议和。

只不过当时的汉军已经拿下山西,崇祯和他的朝臣们正为了南迁一事闹得不可开交,议和之事最终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此次再度出使弘光朝廷,两人也算有是轻车熟路了。

南京皇宫,武英殿。

沈文奎作为汉人,拜见过弘光帝后便开始在大殿上侃侃而谈:

「如今那汉贼窃据京师,俘获先皇、覆灭大明宗庙社稷,实乃人神共愤之举。」

「我大清摄政王殿下心怀大义,不忍见神器蒙尘,遂领兵入关,旨在匡扶大明、剿贼安民。」「只是那贼子战力不俗,一时间难以得胜,所以摄政王才特意派遣在下出使南京,以期联合贵朝,共同举兵。」

在场的君臣,身子微微前倾,都听得极为仔细。

沈文奎继续道:

「摄政王的意思,是由我两家合兵一处,先将河南、湖广的汉贼驱逐,掌握中原之地。」

「待河南、湖广平定后,或北上山西,或西进关中,直捣汉贼老巢,彻底将其剿灭。」

「届时天下太平,你我两家大可划江而治,互不侵犯。」

沈文奎的话音刚落,武英殿内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马士英和史可法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出兵?

如今朝廷都快指挥不动那几位爷了,一个个堪比地方藩镇,骄横跋扈。

就这几位总兵,能守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算不错了,想让他们出兵北上,恐怕难度不小。片刻之后,马士英率先站出来,试探著问道:

「贵国心怀大义,我等感激不尽。」

「只是眼下我朝草创不久,各镇兵马尚在整顿之中,实在难以抽出兵力北上。」

「不知这条件能否宽容宽容,改为由我朝向贵国输送钱粮、军械等一应物资,全力支持贵军剿贼,不知沈学士意下如何?」

沈文奎闻言一怔:

「输送钱粮,那就是无兵可派?」

见马士英点头承认,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态度十分坚决:

「此事断无可能!!」

「诸位大人,那贼子并非易于之辈,仅凭我大清一方之力,只能将其主力牵制在北直隶一带。」「贵朝必须出兵,否则这两家联盟也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官员,字字诛心,

「再说了,那汉贼才是你们明廷的最大的仇人,我大清只不过一帮闲而已。」

「其人不仅攻克了京师、还俘获了崇祯皇帝一家,后来更是拷掠百官,追赃助饷。」

「如此深仇大恨,诸位竟然能坐视不理?」

「诸位都是有家有业的,难道真要等到那贼子挥师南下,将你等亲眷屠戮充边,几代家业抢掠一空,才肯出兵?」

沈文奎的这番话,可谓是精准击中了在场朝臣们的痛点。

殿内的文武勋戚,哪个家里没有几百上千亩土地?哪个府上没有万两积蓄?

听那京师传来的消息,前任首辅魏藻德、大学士陈演可是被酷刑折磨了数天,死状凄惨。

一旦汉贼南下,他们不仅身家性命不保,家产也要被一并充公,这如何能忍得?

见此情景,马士英也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改口道:

「沈大人所言极是,如此卑劣行径,我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出兵一事或许可以商量。」

「如今宁南侯左良玉正驻扎在武昌一带,号称拥众八十万,实力雄厚;可命其出兵湖广,剿寇安民。」「此外,兴平伯高杰、广昌伯刘良佐的驻地离中原腹地最近,可命他们率军进入河南,配合贵国大军,共同剿贼。」

还不等沈文奎开口,马士英的话音刚落,一道怒斥声便从队列之中响了起来:

「此事还有待商榷,马部堂岂能一言决之?」

说话之人正是御史黄澍。

他本是崇祯派到左良玉军中的巡按监军,北京失陷后,他就摇身一变,成了左良玉在弘光朝廷的代理人眼看马士英想派遣宁南侯出兵剿寇,他终于坐不住了。

「宁南侯身负江防重任,不宜轻动!」

「再加上湖广一带地势复杂,水网密布,左部兵马守城有余,但进取却略显不足。」

「那汉贼可是有一员大将在荆州坐镇,一旦左侯出兵,只怕武昌危矣。」

马士英见黄澍敢公开驳斥自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此乃朝廷中枢决意,岂容宁南侯反对?」

「莫非他想抗旨不尊?」

黄澍怀抱笏板,冷冷地看著他:

「抗旨不尊?」

「马阁部倒是说说,哪道旨?是你马士英的旨,还是陛下的旨?」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瞟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而朱由崧只是一脸漠然,没有任何表示。于是两位朝臣就这么在武英殿内吵了起来。

马士英指著黄澍,厉声嗬斥道:

「大胆黄澍!」

「你不过一介御史,安敢在朝堂之上咆哮?」

而黄澍也是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某只不过是仗义执言罢了,不像你马士英,一肚子阴私坏水!」

「你这厮架空天子,擅自专权,视朝廷法度为无物,如何敢在朝堂上殷殷作吠?」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间越来越激烈,全然不顾殿内的弘光帝和清方使团。

黄澍越吵越上头,气血上涌,他竟抄起了手上的笏板,朝著马士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好个奸相,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清理你这佞臣,以正朝纲!」

马士英躲闪不及,被那宽厚的笏板砸中肩头,疼的是眦牙咧嘴。

他又惊又怒,转身便要与黄澍拚命。

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众人连忙上前,一边拉架,一边劝说,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

看著眼前这场闹剧,一旁的阿哈尼堪和沈文奎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两人实在无法想像,眼前这个草台班子,竟然是大明江南的中枢朝廷。

沈文奎不禁在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摄政王的谋划是不是有待考量?

眼前的弘光朝廷,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就凭这帮虫豸,真的能与大清联手,三分天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