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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538章 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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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就爱啃鸡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8 00:37:07 来源:源1

第538章执迷不悟

徐州城内的战斗很快结束。

随著兴平伯高杰战死沙场,剩余的两千多明军再无斗志,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将这帮俘虏十一抽杀后,清兵随即便对徐州城上上下下展开了屠杀。

不同于以往为了抢掠或者震慑而屠城,这次鞑子纯粹是出于报复泄愤而屠城。

此前在山东屡屡受挫,被汉军追得四处逃窜,随后又在莱州被郑家坑了两万精兵,这帮鞑子早已是濒临崩溃。

多铎需要这场屠杀,如果再不发泄,恐怕队伍人心就要散了。

清兵如同蝗虫过境般涌入城中大街小巷,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短短不到五天,曾经商贾云集、繁华富庶的徐州城,便被鞑子夷为了一片白地。

城中近四十万百姓,除了少数提前逃跑的,以及侥幸藏在枯井、地窖中躲过一劫的,其余几乎无一幸免。

街道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犯下如此暴行,但多铎却仍然不满足。

他原本打算攻破徐州后,转而向西进入河南归德府,随后想办法北上返回辽东。

可屠杀带来的快感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再加上归德府一带曾经是汉军驻地,

因此,他非但没有向西撤走,反而选择了沿运河继续南下,想要深入南明腹地。

南边是富庶的淮扬,南明的财赋重地,那里可没有汉军,只有不堪一击的明军和手误寸铁的百姓,正是他宣泄怒火的绝佳目标。

清兵一路南下,过邳州、宿迁、桃源、清河,直指淮安而去。

由于高杰所部在徐州全军覆没,朝廷在淮安以北的守备力量一片空白,沿途州县几乎无兵可用。

面对突如其来的鞑子,地方官府束手无策,百姓们无奈之下,只能自发组织起来,想要将鞑子拒之门外。

奈何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即便各地百姓精诚一心、同仇敌忾,但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清兵的钢刀铁盔。

邳州的百姓最先遭殃。

鞑子破城之后,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抓,逼著交出金银细软,索金之后,挥刀便斩。

女人则被鞑子统一集中,随后再分给各营轮番蹂躏,活活奸污而死,暴尸荒野。

索财、杀人、掳掠、奸淫一气嗬成,惨状不可言说。

宿迁更甚。

清兵入城后,先屠一日,杀了三万人,积尸如山,血流没踝。

有残暴者,夺婴孩掷向空中,以刀接之,以此取乐。

次日再屠,家至户到,小街僻巷,无不穷搜;乱草丛棘,必用长枪乱搅,以防有人藏匿。

有妇女不从者,便将手掌以长钉钉穿,使其无法挣扎反抗,再行奸淫之事,惨叫声彻夜不绝。

桃源、清河等地也未能幸免。

清兵将城中男女老幼,追至洪泽湖岸,溺死者无算,湖水为之赤红。

幸存的百姓眼看清军残暴无人可制,只能纷纷南下逃往淮安。

毕竟朝廷在淮安是有一只兵马驻扎的,那便是东平伯刘泽清所部。

只要能找到官军,想来就能活命。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东平伯根本没打算抵抗,反而正打算带著全城军民投降鞑子。

淮安,东平伯府。

自从刘泽清以拥立之功被封伯后,他便在驻地淮安大兴土木,并在原有的庭园上扩建,圈起了一座占地近百亩的伯爵府。

飞簷翘角,雕梁画栋,比他在山东的老宅阔气十倍不止。

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应俱全,光是伺候的下人就有好几百号。

淮安这座城市坐落于运河之畔,淮水之滨,自古以来便是南北水陆要冲、漕运咽喉。

黑衣宰相姚广孝曾将其誉为「壮丽东南第一州」,是府内名副其实的经济政治中心。

此刻的伯府大堂内,淮安城一众有头有脸的本地官绅们正聚在一起。

在场除了东平伯刘泽清外,最为显赫的,便是被称为淮安科举第一家的沈氏。

其祖上沈坤,曾是嘉靖二十年的殿试一甲第一,状元及第。

与之稍逊的则是丁氏,祖上丁士美,曾是嘉靖三十八年状元,官至吏部侍郎,三朝元老,两代帝师。

其余还有刘氏、邱氏、潘氏、阮氏等等十余家,个个都是世代簪缨、书香门第。

可就是这群非富即贵、享尽了大明朝廷数百年恩泽的官绅们,在面对清兵南下时,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如何守土抗敌、为国尽忠,反而却在商量著该如何逢迎鞑虏,开城投降。

大堂东侧,丁家家主丁旌率先站了出来。

他看著位于上首的刘泽清,十分不满:

「东平伯,我等有一事不明。」

「我朝本与那东虏早已缔结盟约,为何此番突然兵临城下,南下攻打我淮安城?」

「莫非是此前山东一败,你等惹怒了鞑子,以至于招来如此奇祸?」

刘泽清可不惯著他,瞪著眼睛一拍桌案,怒道:

「放屁!」

「分明是黄得功那厮贪功冒进,与本伯有何干系?」

「倒是我与广昌伯、兴平伯两人竭力收拢部众,一路且战且退,这才得以安全退回后方。」

「你要问罪,找黄得功去,找本伯做什么?」

丁旌闻言冷哼一声,依旧是不依不饶:

「不可能吧?」

「难道仅仅是兵败一场,那鞑子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徐州、邳州、宿迁等地数十万百姓身上?」

「别忘了,如今天下三分,西北贼寇独大。」

「大敌当前,东虏为何放著好好的孙刘联盟不去经营,反而要倒戈相向,自相残杀?」

「这其中定然出了什么变故!」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士绅们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他们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是傻子。

鞑子放著眼前的大敌不管,反回身咬盟友一口,这不合常理。

一定是前线出了什么大事,才让鞑子如此疯狂。

可对此,刘泽清也是一头雾水。

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实话实说,本伯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巨野一战后,我与广昌伯、兴平伯便撤回了后方,将山东让给了鞑子和贼寇。」

「双方交手结果如何,至今尚不知晓。」

这时,潘家家主潘叔畅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诸位,你们说,会不会是鞑子已经在山东彻底击溃了贼寇,所以才变得如此有恃无恐?」

「毕竟鞑子在辽东为祸多年,战力著实不俗,兴许人家光靠自己就把汉贼给剿灭了。」

刘泽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是有这种可能。」

「此前在巨野时,史可法史军门曾经透露过,正面的鞑子只是一支偏师而已;」

「真正的主力已经迂回到了后方,准备与我等包夹汉贼。」

「说不定我等撤走后,那东虏又合兵一处,重整旗鼓杀了回去,并将贼寇彻底绞杀殆尽。」

「收降了贼人的部众后,鞑子势力大涨,于是又打起了我南方的主意。」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十有**应该是这样了。

否则哪个正常人会放著眼前的大敌不顾,反而朝自己的盟友下手?

肯定是贼寇败了,所以鞑子才会背弃盟约、倒戈相向。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丁家家主于是便站了出来,直接挑明了话头:

「既如此,我等也就干脆顺势降了便是。」

「毕竟咱们各家的田土房契、产业商铺都在淮安,而族中的老幼亲眷也都指著这点家业养活;」

「要是弃城逃了,往后这一大家子可就没了著落,只能流落街头。」

「与其跑到南方去寄人篱下,不如就地归顺新朝,好歹能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

这个提议很快便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天下谁来坐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西北那帮贼寇。

那群泥腿子丘八懂什么治国理政?

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搞什么追赃助饷、均田分地。

京师如此多位高权重的中枢要员,竟然都贼寇给抓去严刑逼供,抄家灭族。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啊。

而反观关外的大清,不仅从不搞什么均田分地,而且在山东时还屡屡减免赋税、安抚百姓;

甚至听说那摄政王还专程去曲阜拜谒了孔庙,对衍圣公一脉礼遇有加。

这番做派,才称得上是明主嘛。

可就在众人幻想著日后的荣华富贵时,一个身影却突然闯进了大堂内。

来人正是巡抚淮扬、坐镇淮安的漕运总督路振飞。

路振飞本是崇祯朝旧臣,以刚直敢谏闻名,崇祯十六年时,他被擢升为右佥都御史,并派到了淮安督理漕运,巡抚淮扬。

弘光朝建立后,马士英本来想将这位旧臣换成自己亲信,可眼看战事在即,于是只能无奈作罢。

早在听闻徐州失守、清兵南下的消息时,路振飞便开始琢磨起了该如何守住淮安这座重镇。

他本想召集城中士绅武官,仔细商量一番,可不料却无意间得知了东平伯等人有意降清的打算。

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路振飞二话不说,带著亲随便闯进了位于城南的东平伯府内。

此刻,看著眼前大堂内「群贤毕至」的场景,他不由得怒极反笑。

「好啊,好一个群英荟萃,好一个少长咸集!」

「本督还以为诸位都是朝廷忠良,可没想到尽是一帮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鼠辈!」

说著,他大步走到丁旌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厉声斥道:

「姓丁的!」

「你身为状元之后,家中世受国恩,久食君禄。」

「如今大敌当前,你非但不思报国尽忠,反而要委身投敌,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无耻至极!」

紧接著,他又马不停蹄地转向潘家家主:

「潘叔畅,数月前,你曾在淮安迎立新主,当时一脸慷慨激昂,口口声声说什么『中兴有望,誓死报国』。」

「如今怎么了?」

「眼看事不可为,想要提前换个新主子?」

路振飞声如洪钟,火力全开,将在场一众官绅骂得是狗血淋头。

自知理亏,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士绅们根本不敢搭话,只能一个个耷拉著脑袋,不敢正眼看他。

而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刘泽清终于开口了。

他晃晃悠悠走到路振飞面前,十分不耐:

「路总督,正所谓人各有志。」

「你既然不愿降,自己离开逃命便是,何必非要来本伯府中聒噪一番?」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

可路振飞却丝毫没觉察出其中杀机,反而愈发恼怒,指著刘泽清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好你个东平伯」

「朝廷委你于重任,命你镇守淮安,你非但不思报效皇恩,反而在城中横征暴敛,大兴土木;」

「如今更是妄图蛊惑诸绅,甚至威胁忠良,难不成你想造反?」

刘泽清懒得跟他废话。

他听得耳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便抽出腰刀,对准还在喋喋不休的路振飞捅了过去。

「噗嗤」一声,刀尖透体而出。

路振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刘泽清,身子晃了晃,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在场的众人被吓得尖叫起来,而反观刘泽清却是不慌不忙,俯身割下了路振飞的首级。

他将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环视众人:

「正愁没有投名状,如今这不知好歹的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请诸位放心,徐州、邳州、宿迁、桃源等地之所以惨遭屠戮,都是因为当地军民顽抗所致。」

「只要我等不做抵抗,老老实实开城请降,想来鞑子是不会为难的!」

看著眼前的场景,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出声反对。

降清之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很快,多铎便率兵抵达了淮安城外。

他本以为前方会是严阵以待的守军,可不料却发现远处淮安城门大开,一支打著东平伯旗号的明军,正列阵在官道上。

多铎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

他还以为淮安守军是想出城决战了,刚想下令准备迎敌;

可不料前方的军阵中,突然驶来了一骑快马,手里还打著一面白旗,边跑边喊: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

「我家伯爷愿降!」

多铎闻言一愣,抬手止住了正要冲锋的骑兵。

来人正是刘泽清派遣的使者,他手上还拎著一个渗血的布包。

那使者下马来到多铎面前,双手将布包高高举起:

「豫亲王在上,我家伯爷献上漕运总督首级,以表归顺之心!」

多铎接过瞥了一眼,脸色有些惊疑不定。

他倒不是怕了人头,毕竟征战多年,残肢断臂早就见多了。

可今天这阵仗,却让引起了他的警惕。

自己连屠徐州、邳州、宿迁等七八个州县,按理说明廷应该派兵来阻挡了,怎么反倒要投降?

莫非又是汉人的奸计?

想要借这颗人头,引自己入城,然后在城里设下埋伏?

念及于此,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明军使者,追问道:

「你们当真愿降?」

那使者连忙跪倒在地,额头磕的砰砰作响:

「千真万确,贵军天威所至,我淮安上下不敢抵挡,只好选择杀猪打酒,跪迎王师。」

「豫亲王如若不信,大可随我到阵前一观......」

多铎闻言摆摆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入城就不必了。」

「不过本王倒是有个小要求,不知东平伯可愿照办?」

「豫亲王但说无妨。」

「实不相瞒,本王最是厌恶这帮文绉绉的官绅,只要东平伯将他们一一屠尽,本王便可同意你等归降。」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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