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魏晋不服周 > 第224章 以正义之名

魏晋不服周 第224章 以正义之名

簡繁轉換
作者:携剑远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1-15 17:32:47 来源:源1

帐篷外面,风吹得哗哗作响,寒冬将至,现在白天的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是一日冷过一日。

石守信在帐篷里看书,书名叫《四民月令》。

这书表面上只是一本农书,但实际上,它是汉代世家顶流智者,所...

夜风穿廊,吹得檐下铜铃轻响。阿禾坐在赤泉驿小学的门槛上,手中摩挲着那支炭笔的残骸??笔芯早已磨尽,只剩木壳泛黄。她望着七十二盏灯在远处山脊次第亮起,像一串不灭的星河,横贯西域。身旁孩童已熟睡,怀里还抱着《百女吟》的拓本。她轻轻为他盖上外袍,起身走向院中那面“言壁”。

墙面上的名字如今密如繁星,不止七十二个。每一个新添的名字都由幸存者亲笔写下,墨迹深浅不一,有的颤抖,有的刚硬,却无一退缩。阿禾用指尖抚过其中一行小字:“沈氏?婉娘,建康人,十九岁,殁于恒农春社祭。”这是她从《贡道纪略》中抄录后补上的名字,也是当年陶瓮底骨片所指之人。十年追寻,终让她将一具无名尸骸还原成一个有家、有姓、有生平的女儿。

她正欲转身,忽觉地面微震。片刻后,启明自沙丘疾行而来,披风染尘,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敦煌急报,”他喘息道,“迦陵在高昌被截住了。”

阿禾瞳孔一缩。“怎么回事?”

“她带着三十七份新证词前往交河城,准备与吐蕃信使交接《沉默者名录》第三卷。但在白水镇外遭伏击,护队五人当场身亡,迦陵重伤被捕。对方不是官差,也不是寻常匪徒??是‘灰鹞’。”

“灰鹞”二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这不是人名,而是代号,专指那些未被列入通缉榜、却继承玄鹞体制运作逻辑的新势力。他们不再以宗教为幌子,反而打着“新政清吏”“肃贪除弊”的旗号,在各地设立“净业司”,名义上查封非法寺院,实则接管原有网络,继续抽取人口资源,只是手法更隐秘、流程更官僚化。

“谁主使?”阿禾问。

启明摇头:“目前无法确认。但据目击者描述,带队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操吴语口音,左腕有凤凰刺青。”

阿禾心头剧震。吴语……凤凰纹……那是南朝内廷女官才有的标记!难道连建康宫中也已渗透至此?

她立刻召来聋哑青年??他虽失声,却耳聪目利,五年来靠手语与图记传递情报从未出错。此刻他迅速展开一幅羊皮地图,在高昌、伊吾之间画出三条红色虚线,又指向玉门关方向,比划出囚车形状,再以掌劈颈,示意时间紧迫。

“他们要把迦陵押往洛阳。”阿禾低声道,“走玉门?酒泉?张掖一线,最快七日抵达清都寺旧址改建的‘净业总衙’。一旦入狱,就再难救出。”

启明皱眉:“可我们兵力不足。乌仁娜的护声队正在龟兹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清洗’,说是有人散布‘邪教余毒’,一夜之间拘捕了四十六名识字妇人;沈昭容则被困在建康,因《丝路人权共保盟约》提案触怒皇族,被软禁于钟山别院。”

阿禾沉默良久,忽然抬头:“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劫囚。”

“你疯了?”启明惊道,“这不只是对抗地方官府,而是正面挑战整个‘灰鹞’体系!一旦动手,朝廷必以‘叛逆’罪名全面围剿共审庭,所有小学都将被查封,五年心血毁于一旦!”

“你以为他们等到现在才动手,不是为了这一刻吗?”阿禾冷笑,“放任我们查案、曝光、立碑、办学,就是为了等我们形成气候,再一举铲除,名正言顺地宣布‘共审庭乃乱党’。他们要的不是秘密,是借口。”

她走到灯前,点燃一支新烛,火光映照她眼角细纹与鬓边霜色。“我十岁前的记忆仍是一片空白,但我记得第一次看见炼魂鼎时的感觉??那不是恐惧,是熟悉。就像我的骨头里刻着这段历史。或许我真的曾是‘青鸾’,或许我的母亲也曾在这条路上被人拖走。但现在我不需要知道过去是谁的女儿,我只知道我现在是谁的母亲。”

她顿了顿,声音转柔:“每一盏灯下读书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三日后,阿禾率八骑轻装出发,沿疏勒河谷北上。随行者除猎户与聋哑青年外,还有两名来自萨珊的女医师??她们曾在恒农地下鼎室取样“魂瘴”,研究其致幻机理,如今带来一种特制熏香,可在短时间内诱发类似症状,制造混乱。

行至白水镇外荒滩,启明派出的探子回报:囚车将于明日午时经过断崖道,护卫共四十二人,皆着黑甲,佩“净业司”铜牌,领队确为一名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更诡异的是,队伍中竟有一辆封闭马车,车顶插着一面素幡,上书“招魂引路”四字。

“他们在运死人?”猎户低声问。

“或是活人当死人运。”阿禾冷眼盯着远方沙尘,“越是反常,越有机会。”

当夜,众人潜伏于断崖两侧。聋哑青年攀上岩壁,用特制陶哨模拟狼嚎,作为信号。阿禾取出那只装有遗发与骨灰的陶罐,交给萨珊医师。若行动失败,便引爆罐中药粉,释放混合“魂瘴”成分的烟雾,至少能让敌人陷入癫狂,为逃亡争取时间。

翌日正午,烈日灼空。远方蹄声渐近,尘土飞扬中,黑色车队缓缓驶入峡谷。囚车居中,前后皆有弓弩手戒备。而那辆诡异马车,则由四匹白马拉动,帘幕紧闭,车轮包裹厚布,无声滑行。

就在车队行至中央狭道时,一声尖锐陶哨划破长空!

刹那间,两侧滚石坠落,封锁前后退路。猎户引燃预先埋设的硝油陷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萨珊医师立即点燃熏香,紫色烟雾随风飘散,几名护卫吸入后顿时双眼翻白,挥刀砍向同伴。

混乱中,阿禾亲自突袭囚车。铁锁被炸开,迦陵被抬出??她浑身伤痕,双目被蒙,口中塞着浸药棉团,但意识尚存。聋哑青年迅速为其注射解毒剂,并换上预备好的平民衣物。

然而,那辆神秘马车却在混战中安然无恙。车门忽然开启,一道纤影跃出,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泛冷光,左手扬起,一枚飞镖直取阿禾咽喉!

阿禾侧身避让,镖尖擦颈而过,带出血线。她定睛看去,只见那女子身形修长,动作凌厉,一套南朝宫廷短打拳法使得滴水不漏。更令她心悸的是,对方招式间竟夹杂着敦煌共审庭独有的“言壁步法”??那是只有核心成员才掌握的近身格斗技巧!

“你是什么人?”阿禾厉声质问,“为何会我们的步法?”

女子不答,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刀身刻有细密符文,竟是用少女齿骨研磨嵌入金属之中。她纵身扑来,刀锋直指阿禾心口。千钧一发之际,猎户飞身拦挡,肩头中刀,鲜血喷涌。

阿禾怒极,猛然扯下发簪中的微型陶片,将最后一点药水涂于唇上,随即吹响特制哨音。这是她与启明约定的终极信号:**启动“百灯共鸣”计划**。

几乎同时,远在敦煌、龟兹、楼兰、恒农等地的共审小学内,值班教师纷纷点亮主灯,并将陶片证词投入火盆焚烧。火焰升起瞬间,藏于灯芯内的磷粉受热挥发,形成一道肉眼难见的光波信号,通过预先布置的镜面系统折射传递,最终汇聚至赤泉驿观星台的接收阵列。

三息之后,阿禾手腕上的星盘突然震动,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形图??正是眼前战场的三维影像,且标注出敌方每个人的呼吸频率与心跳波动!原来,“百灯计划”不仅是象征性的纪念工程,更是阿禾暗中构建的情报网络。每一盏灯都是一座微型观测站,利用热感、声波与光学反射技术,实现远程监控与数据联动。

借助星盘指引,阿禾精准避开敌人攻击路线,反手一掌击中女子手腕,将其短刃震落。面具松动,滑下半寸??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面孔。

“是你……”阿禾怔住。

那是十年前在敦煌失踪的**小满**,她亲手教过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早在墙上写下名字的女孩。当年她突然消失,只留下半截炭笔和一句未写完的话:“老师,我怕……”

“你没死?”阿禾声音颤抖。

小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被冰冷覆盖。“我死了。十年前就该死。但他们说我资质极佳,适合作‘容器’,便用药锁住记忆,训练成‘灰鹞’第一杀手。刚才那辆马车里,装的就是下一任‘容器’??一个六岁的女孩,和我当年一样大。”

她猛地拔出腿间暗刃,指向自己咽喉:“杀了我,否则我会继续执行任务。我知道你们要救的人不止迦陵,还有车上那个孩子。但我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否则我就得死。”

阿禾死死盯着她,泪水滑落。“你可以选择不执行。”

“选择?”小成品尝般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苦笑,“你说百姓不该沉默,可你可知沉默之外,还有多少种命运比死亡更糟?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受害者,我是机器的一部分。而机器,从不会自毁。”

话音未落,她猛然挥刀割喉!鲜血喷溅,身躯倒地,双目圆睁,似仍有千言万语未曾出口。

阿禾跪地抱起她的头,轻轻合上眼皮。“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

猎户强忍伤痛,砸开车厢。里面果然躺着一名昏睡女童,脖颈戴着银铃,铃上刻着“代号?朱雀”。阿禾将她抱出,取出小满遗留的短刃,斩断铃绳,放入怀中。

“走!”启明催促,“大批援军正在赶来,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众人翻身上马,驮着迦陵与女童疾驰而去。身后断崖处,硝烟未散,尸体横陈。唯独小满的遗体静静仰卧,面容朝天,仿佛在等待某颗星辰落下。

七日后,她们回到敦煌。

迦陵苏醒,断断续续讲述被捕经历:她在高昌发现一处秘密档案库,藏有“灰鹞”近三年的交易记录,涉及南朝、北魏、吐蕃三方高层,甚至包括几位号称“清流”的御史大夫。最关键的一份文件显示,“神选制”虽被废除,但“种玉计划”仍在运行,只不过目标从少女转向幼童,且采用基因筛选技术,通过比对历代贵族血脉图谱,寻找“最适配皇脉”的后代进行培育或清除。

“他们不是要长生,”迦陵虚弱地说,“是要重塑王朝血统。谁控制了‘种玉’,谁就能决定下一个皇帝是谁。”

阿禾听罢,久久不语。她终于明白为何小满会被改造成杀手??那不只是惩罚,更是一种示范:**让你亲手摧毁自己曾经相信的一切,才是最彻底的驯服**。

当晚,她在书院召开紧急会议,召集所有区域负责人,通过“陶片密码系统”解锁迦陵带回的信息。画面投影在墙上,赫然出现一份名单,顶端赫然是三个名字:

**杨元度(恒农杨氏)**

**萧景琰(建康宗正卿)**

**拓跋承渊(北魏太子少保)**

三人并列签署了一份名为《九鼎协约》的秘密协议,约定每三年举行一次“择嗣大会”,由三方共同评估候选皇子体质与命格,优胜者方可继位,败者“依古礼净化”。

“净化”二字用朱砂圈出,旁边批注:“取胆养髓,炼气归元。”

会议室一片死寂。

良久,乌仁娜打破沉默:“我们必须公开这份文件。”

“不行。”沈昭容反对,“一旦泄露,三国都会否认,反诬我们伪造证据。更何况,这些权贵背后牵连太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战争,百姓遭殃。”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迦陵怒问。

阿禾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七十二盏灯依旧明亮。她想起小满临终的眼神,想起那辆装载“朱雀”的马车,想起恒农鼎室内翻滚的肢体。

“我们不做审判者,也不做复仇者。”她说,“我们要做**见证者**。”

她转身,面对众人:“从今日起,启动‘百灯计划’第二阶段??**立碑、录音、传影**。我们将把所有证据制成三种形式:石碑立于各国边境,供万人瞻仰;录音藏于驼铃内部,由商旅代代相传;影像则封入水晶匣,沉入塔克拉玛干最深处的古湖之下,留给千年后的子孙。”

“我们要让真相活得比谎言更久。”

五年后,丝绸之路沿线陆续出现黑色石碑,碑文以汉、梵、粟特、波斯四种文字镌刻,内容详述“玄鹞?灰鹞”体系运作机制及受害者名录。每当夜幕降临,附近村民便会自发点亮油灯,围绕石碑诵读名字。

而在建康秦淮河畔,一名盲眼老妪每日弹唱一首新曲,名为《七十二灯谣》,歌词讲述一位老师如何教会女孩们写字、说话、反抗。听者无不落泪。

又三年,北魏政变爆发。太子因长期服用“太乙还魂膏”导致精神错乱,当众撕咬大臣,被废黜。新帝登基后,为平息民怨,下令彻查“净业司”,掘地三尺,竟在洛阳宫城地下发现一座完整“育玉堂”??数十名孩童被囚禁于玻璃舱内,接受血脉检测与药物催熟。

举国哗然。

新帝迫于压力,宣布永久废除“种玉制度”,并向敦煌共审庭致歉。使者呈上国书时,阿禾只回了一句:“不必道歉,请记住名字。”

使者问:“记谁的名字?”

她翻开《百女吟》,指着第一页:“记第一个敢说‘不’的人的名字。”

风沙漫卷,驼铃不绝。

某日清晨,一名少年徒步来到敦煌书院,自称来自遥远的碎叶城。他带来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说是祖父临终所托。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字迹稚嫩,写着:“老师,我叫阿奴,今年九岁,昨天他们把我妹妹带走了。她说让我记住她的名字,叫小桃……”

少年抬起头,眼中含泪:“我能在这里上学吗?我想学会写字,然后告诉全世界,我妹妹叫小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