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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294章 由贫转富,手段惊人,牧鱼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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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情石榴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24 20:33:02 来源:源1

韩紫纱更擅长在床卧被褥间,附耳亲语,切身交流。这次的谈判没能使出绝学,果真失了节奏。她愤愤坐回座位,心想:“你若非有施总使做靠山,本长老不将你吸干吃尽,便算你厉害。”色诱、利诱均无用,彻底陷入被动。

她拿起茶杯,小抿一口,双腿交叠,腰肢婀娜,动作带起香风,隐隐缭绕李仙鼻尖,她淡淡道:“你说说看罢。”

李仙笑道:“韩长老来,又是献身,又是嫁来。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利益。”韩紫纱不语,放下茶杯,翻了个白眼。

李仙再道:“小子初来乍到,根基尚浅,本不敢拥此横财,奈何施总使寄予厚望,我唯有硬着头皮收下,为不负施总使期盼。前些时日,曾去实地考察,蜂蜜产收甚丰。韩长老夜半寻来,我总不能叫你白跑一趟,倘若韩长老愿意,我两可精诚合作,共谋利益。”

他自视察蜂场,便考量如何赚财。最大问题,是无‘船运’。水坛进出困难,李仙没有花船,空有润酥蜜积压,却无法运出售卖。确要与长老合作,借其花船售卖。

韩紫纱瞬间了然,眼珠子翻转,眉眼弯弯,饶有兴致打量来,半响后笑道:“哎呀,哎呀你原来是没有花船啊,你既出口哀求,本长老自然答允,但你可清楚,水运甚是麻烦,其中涉及人力物力都非同小可。进出一趟,可是累得很啊。”

“我这当长老的,总没有帮弟子打工的道理吧。”

李仙说道:“这是自然,所得钱财,咱们七三分成。我七你三。”韩紫纱淡淡笑道:“花小哥,你没弄清楚情况,你既无花船,蜂场、果林都属鸡肋,我若不帮你外运,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蜂产、果产再多,也得烂在地里,其中利害关系,照我看来该是八二分成,我八你二。”

她此前一味想色利相诱,未曾细想李仙困局。但此刻再度协商,发觉李仙致命弱点,便又恢复胜券在握。不需色利诱惑,也已吃定李仙。

她心想:“狡猾的小子,你连花船都没有,也想与我谈合作?等着看我如何吃干净罢。”

李仙镇定笑道:“既然如此,那韩长老请回罢。”韩紫纱一愕,说道:“你什么意思?”

李仙说道:“自然是没能谈妥。”淡淡饮茶,始终淡然。韩紫纱冷笑道:“花小哥,你太年轻啦,还没弄清楚状况,你与我都谈不妥,与其他长老更难谈妥。蜂场、果林是你的没错,但水坛与世隔绝,说句不客气的话,其实这场合作,该是你来求我。”

李仙笑道:“韩长老,话已至此,我也和你直说罢。若是旁人,你这般说,倒也不错。可惜我是花无错,自然是有些例外之处的。”

韩紫纱凝眉沉咛:“这小子这般镇定,莫非是胸有成竹?他说他有例外之处,难道是背景不俗。呀他与施总使关系匪浅,难道.”泛起惊疑。

李仙再道:“我本想同韩长老和气生财,互惠互利。也算结交人脉,韩长老既然当成我在求你,那你便请回罢。”

韩紫纱眉头紧锁,实不知李仙是诓她诈她,还是胸有成竹。她再琢磨:“且不管其他,此事我总归是赚的,不过是赚多赚少罢了。先假意同意,再慢慢观察此子,若是故意诓我,我再坐地起价,连本带利拿回。”笑咛咛说道:“花小哥,方才我是与你开玩笑,这样罢,就七三分成。”

李仙笑道:“好。”韩紫纱起身将走,挑眉笑道:“除此之外,你若想来找我,随时都行哦。反正本长老随时空闲,寂寞得很。要不.现在便随我回去?”

狐媚钩人。

李仙笑着拒绝,将韩紫纱送出府邸。今日协商后,积压的“润酥蜜”,便有途径朝外售卖。此后数日,李仙与韩紫纱,数次前往蜂岛视察,润酥蜜已积压‘两三’个月,共堆积四千余斤,能赚取近乎三千两银子。

李仙让出三成,便剩下两千余两,再付工酬等杂钱,到手约莫一千六百两。韩紫纱也有蜂场,花场。每次搭乘花船外出,都会贩售‘润心膏’、‘酿花干’、‘花油’等物事,她帮忙李仙售卖润酥蜜,极不耗费功夫,几乎白捡的银子。

莫看武人花钱手笔极大。布置宅邸、熬煮精食、吃穿用度,都是豪奢至极,实则都极为吝啬。无端能多出千两进账,实是欢喜好事。黑河村旁的山寨,靠掠夺百姓钱财,月里所积攒的钱财,也才数十两。

一年省吃俭用,堪堪足够买‘无烟炭’。起得劣质鼎,煮得劣质精食,修为许久无寸进。温彩裳这般富裕的山庄,实是罕有。五百文可换人命,上千两份量可想而知。

韩紫纱负责水运,来回需十日,赚钱时满心欢喜。但交钱时却为难了,几次推脱延迟,但惧怕李仙诉状,还是按约分成,将钱财分给李仙。如此这般,李仙脱贫入富,第一件事情,便是布置宅邸。

先购置草物,移植进院中,再购置花草,打造溪流假山、赏景石亭、软卧蒲团、书架赏瓷.南宫琉璃指挥来往伙计,将院落打理得恍然一新,原本黄泥土地,变成绿意盎然,生机充沛的草地。这种草物质地柔软,耐踩耐踏,躺在上头,更觉舒服柔软。

填充院景,心神皆怡。

更重要的是,李仙、南宫琉璃逐渐精通‘五行奇遁’,早便想布置五行。但因家中贫困,院中空落落,五行元素甚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使是严浩,也难脱离环境布置五行奇遁。如今宅邸中,景色齐全,优美静谧。草木石水.随处可见,便可利用种种院景,布置五行迷局。

五行令旗起得大用,插在草木院景中。使得宅邸前后,共有五层迷局。分别对应五行,如此这般,宅邸虽不大,但甚是安全舒心,居住其中,五行齐全,风水流通,宛若小天地,自是舒适难言。

南宫琉璃着手布置,逐渐有归属感,闲暇时浇花护理,瞧着生活日渐变好,颇有白手起家,跟着贫苦丈夫,步步经营,积攒钱财富足感。

南宫琉璃手持‘金旗’,通过挥舞金旗,能牵动院中五行。等同把持迷阵格局。倘若外贼闯进,她不需出面,便可借助五行奇遁,将其围困。她五行奇遁已算小有所成,但若与李仙比,却大大不如。

偶尔玩心忽起,便会布控院中五行,故意遮挡李仙。但李仙都极快破解,必然施加严惩。叫南宫琉璃梦回花船底牢,但南宫琉璃不觉惧怕,反而变本加厉。

不知是不服气,还是乐在其中,另有目的。

日子这般过着,李仙实力积攒,汇聚水滴,积成湖泊。五脏避浊会阳经,熟练度已达[5685/8000小成],残魍枪法则是[3655/15000大成]。昔日荒屋废宅,如今溪流假山,佳人相伴。

安稳积攒实力。

唯一缺憾,便是‘精食’已枯,照这般赚钱速度,需要数月才能勉强起鼎。李仙兀自不急,细水长流,勤奋砥砺武道,亦可增长实力。

他如今底牌愈发多,残魍枪、残阳衰血剑都十足强悍。南宫琉璃极遵家族律令,家传武学绝不轻易外传。但架不住与李仙日久接触,纵是铁石心肠,也被磨得软了。有时情正浓时,李仙问她什么,她都肯说了。但李仙不急问询,转心研究残魍枪,砥砺所会武道。

……

这日。

李仙忽得消息。

最近洞然湖中,水匪越发猖獗。打杀过往渔民,引得周遭正派,要进湖泊围剿打杀。如此这般,影响花笼门船运,故而设置悬赏,号召花贼打杀‘水金窝’的恶匪。

花贼打水匪,当真是罕事。李仙见奖励甚丰,一颗水匪人头,可换取功德文一枚,倘若打杀首领,更可得一两功德银。

便响应号召,去“赏花楼”领了份“水图”,依照水图行船,能悄然抵达金水窝。他备好弓箭武器,租赁小船,便沿着水图杀去。

水金窝处在一片水林迷泽中。水匪高矮胖瘦皆有,但都满面黑绒,眼睛藏有凶煞,身上尽是渔腥腐臭。水匪拦路截杀,虽叫人愤恨,令人不齿,但时有发生,大武皇朝颓败,无力管辖,山匪尚难尽剿,水匪更是横行。名门正派的弟子,则时有进洞然湖,杀匪历练,宣扬名声。

但水金窝近来行事太过,连续截杀三条商船,数百人因此失踪。这商船中不乏厉害武人,倘若正面交手,水金窝绝非对手。

水金窝养有“金嘴鱼”,一窝一窝,喜欢啃食船底。还懂得结合水利地势,沿途布置陷阱,水中投洒铁网。凡过往商船,路经他们区域。船底漏水,惊慌失措,必跳水逃生。

水中又有铁网,缠绕手脚。如同鱼儿般被擒住。

这套方法百试不爽,连二境武人都遭捕拿。

李仙搭乘船只,偷偷靠近水金窝。

这里其实是洞然湖较深处,既非岛屿,也不是沼泽。而是无数水树,自湖底生长而出,藤蔓、根系互相搭连,粗壮坚固,逐渐形成一片,可供站立、行走、攀爬的环境。水金窝便在这些根系上,搭建木屋,作为根据点。

李仙偷偷潜进,重瞳目力观察。见数株水树树冠中,藏有水匪放哨,极尽隐蔽。这里易守难攻,稍有强敌出现,水匪便跳进湖泊中,湖内树木根系杂乱,他们东窜西逃,谁又能抓得到?地势之利可谓占尽。

他跃跃欲试,自不焦躁,偷偷绕开哨兵,爬上一棵水树,借助茂密树冠遮挡身形。

发现树中有鸟窝。他灵机一动,抓住一只鸟,拔出长发,插在鸟羽间。再朝金水窝深处抛去。那鸟兽扑腾翅膀,朝远处飞走,路过金水窝上空时,发丝飘落,触碰到房瓦,生根发芽。

于此同时,青牛居的一缕发丝枯萎卷缩,化成飞灰。‘落发生根’仅能维持三缕。李仙凝注精力,感应发丝感观。发丝生根后,有耳感、视感、触感.,但视感模糊,好似眼前裹着浓雾。难以看清敌手人数。他心想等到夜晚,巡逻者必持火把巡逻。火光明亮,发丝感受清晰,便能知道窝点布局,辨清巡逻位置,届时再接重瞳目力,自可来去自如。

静候到夜间。

窝点果真燃起火光。李仙感应发丝,透过火光,隐约能辨清窝点分部。再结合“重瞳”透视,还未进入窝点,里外便弄得清楚。

李仙眸闪精芒,“噗通”一声,跳进湖泊中。他身体骤沉,他抓着树木根系,亦能自由活动。李仙潜进窝点较为薄弱处,耳听上方有动静。

两名水匪脚踩树根,来到附近小解。口中尽是水匪黑话,李仙悄悄探手,抓住二匪脚踝,猛然拖进水中。他这一手极为厉害,竟不溅洒水花!

二匪猛烈挣扎。李仙浑身一震。纯罡炁衣拍向二匪胸腔,登时将其肺部打碎,毙命当场。李仙将二匪卡在树根中,令尸首不浮起。再潜游到别处。

他既试身手,当求痛快。擒贼先擒王,需先打杀匪首。他借助目力、落发生根,渐渐摸清楚匪首所在,悄然潜去,忽见到一大树笼。

是树根盘结缠绕,形成的圆形囚笼。里头关押数十人,浸泡水中,唯有鼻尖勉强能伸出水面。李仙心想:“这些人等,便是被水匪擒抓的吧。”

不急解救,悄然绕开。陆续见到数个树笼,总共关押百余人。男女老少皆有,这片水域甚是浊臭,能见水中白蛆、孑孓扭曲,遭此浸泡,纵然不死,也会大病一场。李仙口吐清气,用纯罡炁衣罩住,使得清气绕体不散,将诸多浑浊抵挡在外。

他近来所得极多,诸般妙用,互相结合。无往不利,应对何种危局,都自可从容淡定。树笼中有人瞧见李仙,但恍惚只觉错觉,兼之水质腥臭,实难分出心神。

商船被破,其中四位二境武人,被水匪生生擒拿。处境凄惨,被树根缠绕四肢,浸泡进水深十数丈内。这些树根坚固牢靠,又在水中,炁力受阻,这二境武人能耐不浅,但无计可施。

李仙引以为戒,暗道:“纵使二境武人,也一筹莫展,被一群水匪擒拿。我已武道二境,周身起显诸多特异,但需不断砥砺武学,增加手段,这才免遭这种下场。”

武道手段,全看武学。这些二境武人,遭树根纠缠擒捆。倘若学得‘穷天府’绣城罗家的家传武学,自可震动身体,将树根震得松散,从而脱离困局。

再朝深处潜进,能见商船的残骸。李仙抬头观察,树根交杂,自水中延伸出水面。他已寻到匪首,暗暗跟随。那匪首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甚是彪悍,后背背着大铁杵,末端是头颅大小的圆球,球内似是真空。

李仙等他落单,忽然从水中杀出。动作干脆利落,一枪便挺刺而出。那匪首大惊,正待开口叫喊,发现李仙这枪,朝他喉尖刺来,气势甚猛,裹挟着‘纯罡炁衣’,使得炁浪如化实质,带起‘呼呼’风声,竟将他叫喊压回了喉咙。

便好似狂风扑脸。张嘴刹那,风便从口鼻涌进,如何能说出话来?那匪首叫喊变为怒喝,一跺脚取出铁杵格挡。他故意用圆球格挡,内部中空,枪尖刺来,便会震响圆球,传出异响。

那知李仙枪法精妙至极。武力虽猛,却更藏谋略。忽然收力,点到为止。匪首眉头一挑,心想:“难道是外强中干?”这时虽能说话,但是全心投注占据,说话呼喊便会分心。立刻拿铁杵打去。

却感李仙枪尖,如有粘性,将他铁杵始沾附,既抽不回,也打不出去。原来.李仙出枪时,纯罡炁衣蕴藏内炁,附着枪身。他虽收了枪力,但纯罡炁衣扑去,将铁杵紧紧罩住,便好似被绳索纠缠。

李仙一抖枪身。纯罡炁衣一震,夹杂内炁拍打而去。那匪首怎见过这等手段,浑然不知发生何事,便被震飞数丈。李仙回身搭弓,射出一道木箭,干脆利落便贯穿匪首喉咙。

寻常凡俗泥胎,这时已经死了。匪首具备食精修为,立即固血闭孔,缓阻伤势。武道境界越高,可能性便越大。南宫琉璃曾说.九类浊衣中,金娄玉衣保持尸首不腐,甚至可期死而复生。

李仙枪尖挑水,激起水花。再施展碧罗掌,打在水花中。‘哗啦啦’洒去,每一滴水花,都打在匪首活血化瘀的穴道脉络间。蕴藏极强内炁。

那匪首喉管‘噗嗤’一声,再难抑制鲜血。一句话未能说出,便这般栽倒气绝。李仙保持警惕,连射数箭,确定匪首死绝,再斩其头颅,存放在一处。

他手段利落,这般如此,一两功德银便进账。李仙心想:“这机会难得,我需尽量多杀些水匪,好生赚取功德钱。”将两道箭矢收起,脚踏七星步,身影敏捷无形。游走窝点四处。

他先寻落单水匪。三箭齐发、四箭齐发,乃至五箭齐发,务求看到几人,便同时射杀几人。他箭道已然登峰造极,箭道不同武学,拉得动弓,便能射得出箭,寻常猎户便能箭道小有造诣。但箭道欲登峰造极,却比武学更难,箭道练到后头,关乎意气、心念,实在无从练起,唯有凭借天赋。

李仙扬尽长处,悄无声息间,再度射杀三名水匪。窝点水匪因长年生存湖中,皮肤黝黑,手掌宽大,满面黑绒,极为容易辨别,绝无错杀可能,李仙放开手脚,杀匪立功。

他木箭无声,目力又极强,登峰造极的箭道,兼顾骇人的目力,众多水匪自是砧板鱼肉。被逐个击破,逐个射杀,且皆是悄无声息,绝无半点动静。

李仙做事又极尽周全。将射杀的水匪藏在水下,塞进树根的缝隙中。连血迹都不曾留下,这黑夜当中,人数悄然间少了七成、八成,竟无水匪发觉。

直到夜极深了。余下水匪甚觉古怪,好似今夜特别安静。蓦的心中害怕,心中惴惴,又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胆色较大者,便擅自脱离巡逻,跑去找寻匪首。但绕了数十圈,蓦的惊觉,平日热闹的窝点,竟安静至极。

昔日熟系的匪友,无端消失,怎般呐喊呼唤,只余回声荡漾。待发现一却的原因时,一枝木箭射来,生命便此终结。李仙如索命厉鬼,自内而外的灭杀。

水金窝共有‘三百二十三’名水匪,李仙全部灭杀,竟一个不留。这能耐纵是长老来,亦是困难,乃至远远不如他。李仙的诸多异处,旁人皆难具备。他确定清缴干净,再依照记忆,将水匪从水中拿出。

他仅仅携带三十四只箭,剿杀三百二十三水匪,事后一只箭不曾少。剿得头颅甚多,已难装下,他便找寻到船舟,将头颅取下后,摆列船舟间。足用五艘船舟,才能勉强容纳。

这时天色漆黑。李仙自潜湖袭杀,到尽数剿灭,前后竟只花费一个时辰。他知道洞然湖绝非儿戏,夜间行船,迷失方向,运气若不错,还能回到水坛,或是稀里糊涂,出了洞然湖。

运气若差,一辈子湖中打转,或被湖中神秘吞噬,都属正常至极。是以今夜便留在窝点过夜。他借此空闲,挨个摸尸,翻找有用之物。寻常水匪衣着简陋,浑身泥浊,未曾出过湖泊,身中既无钱财,也无宝物。

李仙便看衣着。匪首、匪二、匪三.等衣着完好,地位卓绝者,才能摸寻些好物,有金子、玉器等物。李仙悉数笑纳,料想能置换数十两银子。他如今需为‘精宝’发愁,愈发看重银子,能存便绝不浪费。

银子如流水。

能一直生财的宝地、手段,才属重中之中。

漫漫长夜。李仙摸尽尸首,夜仍深静,百无聊赖间,便四处闲逛,探寻窝点财宝。他先去匪首房间,一番摸寻,果真有收获。发现珠宝成箱,价值高昂。原来最近被劫持的商船中,有一艘是珠宝行当。

那艘商船高手最多,抵抗最激烈。可惜无力回天,被借水利地势,掣肘得一筹莫展,船中高手无奈投降,余等伙计、船客皆被擒拿到此处,这时正被浸泡水中。商船的珠宝器皿,本不止这数箱。但船沉时,许多珠宝美器,随之永沉湖底。

着实惋惜。

李仙心想:“这当属横财,既让我瞧见,我且设法拿走。至于那些俘虏,他们船已毁坏,可能需带回花笼门,否则留在此地,也唯有困死。”

匪首的卧房内栽种绿藤,布置也算雅居。李仙四处翻找,掀开其枕头时,再寻到一本残书,书中有一木笛。他翻阅残书,不禁甚是欢喜。

这本残书名为“牧鱼奇书”,已经残破,来历沉迷。其内记载养鱼、牧鱼、控鱼的办法。这枚木笛,便是牧鱼关键。书中本记载十数种鱼的养练之法,但因为残破,只剩下‘金嘴鱼’的养练法完整。

保养培鱼、养鱼、控鱼.诸多细要,价值非同寻常。金嘴鱼并非自然鱼种,可啃食金铁。水金窝能屡屡掣肘二境武人,此鱼便起大用。

李仙连忙收起,甚是欣喜。此后再翻找房屋,又寻到一张‘水图’,记载如何出湖靠岸。李仙心思迭起,他知道总要离开水坛,这份水图或有用处。但绝非现在。

他取出花笼门的水图。眉头微沉,他此刻若依照水金窝水图,以此处为起始,可驾船施离洞然湖,可若是先回水坛,等日后时机成熟,准备充足,再想重走一程,先自水坛抵达水金窝,再从水金窝离开洞然湖,却是难上加难。

因为水坛抵达水金窝的水图,牵涉五行,是时时变化的。他今日能依照水图,寻到水金窝,过两日再重新出发,依照水图,按照原定路线,却到不了水金窝了。

“也罢,慢慢从长计议便是,我这般逃走了,且不说自己如何,便是南宫琉璃,不得骂死我。我总不能随意抛开她。”

将水图收好。

之后的收获再无奇处,都是珠宝云云。途中他更体会水匪凶残。这些水匪久居湖中,以鱼为食,吃得腻烦后,竟想着烹人。性情残暴,更想尝试‘二境武人’的滋味。有一尊二境武人,竟这般憋屈身死,已成水匪口粮。

待诸事料理清楚。李仙躺在水树冠叶中,内练五脏,搬运脏浊。

[熟练度 1]

[熟练度 1]

翌日。

天方清明。

李仙跳下树冠,将金银财宝搬运上小舟,五艘装匪头功勋,两艘装金银珠宝。他寻木枝、藤蔓,将七艘小舟链接,合而为一。诸事做足,准备离去。

李仙心想:“我原先顾及洞然湖内,湖域诡谲难测。这些落难者即便脱困,大概率迷路湖中,受困不得出。带回水坛,总归能有处落脚。但既然发现水图,知晓离开洞然湖的路线,再将他们带回水坛,倒害了他们。”

李仙按照‘水金窝’水图,重新描画三份,藏在窝点各处。待他们获得水图,即便商船已毁,伐木做舟,也总能逃脱。

他做事周到,迟迟不解救众人,便是为免麻烦。倘若生了误会,起了摩擦,李仙双拳双腿,情况便复杂了。是以等到白天,天已明亮,等他乘舟远遁,再设法解救。

不需见面,自然少了麻烦。

水匪窝旁的废弃商船中,配置数门火炮。里头存有火药炮弹。李仙将火药炮弹取出,固定在树笼上。随后驾驶舟船,离开水匪窝点。

自感距离已远后。

便将木箭点燃,随后遥遥朝水金窝射去。木箭划过弧弯,射中火药炮弹,‘轰隆’一声炸响,树笼被炸得松散,其内的受困者自然得以脱困。先脱困者纷纷冒出水面,满眼惊恐茫然。

待确定周旁无人,立即解救后脱困者,将那四名二境武人,被树根纠缠,深深沉进湖中。

也被拉出深湖,再度得见天日。他四人水中苦熬许久,数日没进食分毫,呼吸亦受阻。但水匪没真想溺死他们。

水树的藤蔓,多是中空的。可供水中呼吸,水匪时常口咬藤蔓,便潜水抓鱼。而这四人便依靠此物,苟延残喘数日。但遭脏水浸泡,外邪侵体,身体均已浮肿起泡,腥臭难闻。

众人都已脱困,立即聚拢成团,决意与水匪生死搏杀,抢夺船只。那四名二境武人,一筹莫展,正感憋屈,决意报仇雪恨。振奋心神,鼓荡雷音,将污水逼出体外。气势汹汹,已然恢复数成。但经一番搜找,却发现窝点竟无一人。

众人认为,水匪均已外出,再去劫掠埋伏过往商船。本想借此良机,搭船遁逃。但想起水中遭遇,倘若再遇水匪,难免被故技重施抓拿。便提议埋伏窝点,待将水匪全数打杀,再遁逃升天。

等得半个时辰。岂知仍无声迹,寂静得可怕。

宛若闹鬼,凭空消失,金银财宝、珠宝细软皆无踪迹。众人细细想后,背脊不禁发凉,水匪尽数出窝,也该留人把守,这世间再没这般诡异事情。他等改变主意,细致搜查各处,寻到水图,脱困有门路。

他们大感此地诡谲,自不久留,立即伐木造舟,十余艘小舟驶出洞然湖,因此逃脱升天。见得九月暖阳,湖风吹拂,恍如新生。

却说另一边。

李仙乘舟折返,阳光普照,他周身存放数百具头颅,煞是惊骇。行远数里,清晨白雾尽散,视野开放,见天高湖阔,碧水白云,不住嘹亮呼喊几声,抒发胸气。

湖波荡漾,这真是难得美景。洞然湖中有水瀑,有水森,有诸多奇特湖鱼,或是具备奇特毒性,或是样貌独特。这地方藏凶纳险,听闻深处湖底,还藏某些大墓,盘卧黑龙等等。

再行约莫半日,能见水坛轮廓。

这时恰是午间,岸旁比平日热闹,一艘花船停靠岸旁,船中花笼门徒众陆续下船,聚集在岸旁。

李仙站在舟头,七艘舟船被链接成一艘,一边血颅叠放,一边金银财宝。他长发飘飘,身姿俊逸。这怪异景象,顿引得众弟子惊呼打量。

纷纷交谈道:“哎呦,你们快看,那边有动静。”

“好似是一个人,啊他船中全是人头,哎呦,莫非是某位高手,发现咱们坛口,特意来此寻仇吧。”

“倒真有可能,速速通知长老,此人血气冲天,绝非善类!”

一番聒噪后。

花笼门长老‘唐风’,引渡使者金世昌,纷纷跑出船仓,如临大敌,放眼眺望。

唐风游走坛外,今日才归坛,不知李仙名号。见此情形,如临大敌,立即命人取来兵刃,说道:“金使者,大事不妙,今日有高手登门啦。我先在此处周旋,但恐非此人敌手,你速速去通知施总使,合力应对此敌!”

金世昌眉头紧锁,凝目观察,待看清样貌,笑道:“唐长老,你又怎知这是强敌,且连你都并非敌手。”

唐风凝重道:“凭我眼力、阅历,绝不会错。此人样貌年轻,俊逸非俗,这踏舟的风范气度,岂能是弱者。且水坛周旁,五行迷局,旁人怎能闯进。此人必极精通五行,可见他深不可测。”

金世昌笑道:“我看未必吧。”唐风皱眉说道:“金使者,此事不可玩笑,还需认真对待。此人携人头而来,怕是决意大开杀戒的。我等若不想成为剑下亡魂,便不可轻敌。”

正谈说间。忽听一声呼唤:“金使者!”

金世昌笑道:“无错,你这是作甚去了?”揶揄瞥望唐风。李仙如实说道:“我领了绞杀令,把水金窝水匪绞尽了。”

金世昌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他朝唐风说道:“唐长老,你近数月没回归水坛,有些事情,恐不清楚。这位花无错是我门派新秀,可不是什么凶人。”

唐风面色尴尬,将兵刃藏在身后,老脸颇红,说道:“新秀啊.新秀好啊,我花笼门也能有这等人才啊,方才你驾舟而来,倒真吓老夫好大一跳。”

金世昌并未继续取笑,说道:“唐长老生性谨慎,这才极好。倘若真有陌生高手能脚踩木舟,只身闯进水坛,那确是大敌当头,故而唐长老的谨慎处理,才是正确的。”

这时动静已经传开,镇中弟子亦赶来瞧探。岸旁好生热闹,待李仙舟船靠岸,将水匪头颅一一搬出船身时,金世昌、唐风皆来围观,在旁细数,越数越心惊,旁等弟子更感不可思议。

捣毁窝点,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极考验能力、手段、谋略、武功。时缝乱世,各地乱象齐出,世家公子贵女游走江湖,空有高强武道,却阴沟里翻船,被生擒活抓或是送去性命者,常见至极。

而剿匪灭窝,匪徒四散奔逃,更难灭杀干净。

金世昌、唐风皆眼界不浅,一时竟不知李仙如何做到。

金世昌惊讶问道:“无错,这.这些水匪,都是你一人剿的,当真没有帮手?”李仙笑道:“自然,我擒贼先擒王,再逐个击破,也不是很难。”

金世昌连拍李仙肩膀,叹道:“好家伙,说得容易,真要做起,即便唐长老出手,也未必能尽剿。”

唐风如实说道:“是肯定不能尽剿!”

他指着众多尸首,眼中复现敬佩,说道:“我若出手,将窝点打散,倒轻易至极。他们四散奔逃,借水脱身,我亦无可奈何。”

“你且看这些水匪神情,足足数百具尸首,神情轻松怡然。这说明这数百人都是悄无声息间死去。他们到死时,都不知道自己死啦。”

此话一出,旁等弟子无不惊骇,周遭顿时嘈杂一片:“唐长老极擅武学,博览群武,素有‘武秀才’称呼,施总使都说他,武学眼光毒辣,他都这般说,想来不会出错。”

“啊这未免太惊悚,这位花无错,难道是鬼魅吗?”“

何止啊,花师兄本便厉害,前段时间盛会,也是他夺得头筹。”

“比武获胜,只能说武道强猛,但这绞杀水匪,需要的能耐更多!”

唐风极感兴趣。金世昌知晓李仙已进烛教,对其极为侧目。唐风再道:“水匪窝点一般不会太大,且明哨、暗哨极多,武道高强者,想强闯不难,但似这般悄无声息,索那数百条性命,却极不容易,你如何做到的?”

这话语真挚请教。

李仙直白道:“我拿箭射的。”唐风说道:“这可更不容易,纵使拿箭射杀,也该会有动静。”他说道:“除非你箭道卓绝,箭法把控妙到毫巅,且总揽全局,这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金世昌闻言,说道:“看来施总使没有看错你!”唐风敬佩道:“花小兄弟是有手段的人,唐某佩服,想不到初回水坛,便能看到这种新秀,实在敬佩。有空一起喝酒。”

一番交谈后,金世昌、唐风先行离去。

李仙看到满地头颅,甚是沉重,便雇佣几名弟子,帮忙搬运头颅。他诸番事迹,已在水坛树立威望,一招手,数名弟子便献殷勤,喊着‘花哥’‘花师兄’‘花老大’等称呼。李仙避免吓到土著居民,便另走别道,绕开城镇,走在山道间。

沿途弟子听闻风声,纷纷围观惊叹。走得数里,岂知越聚越多人,竟颇有‘夹道欢迎’之势。水坛弟子时常流动,有人知晓,亦有人不知晓。众弟子既新奇且敬怕,各种称赞颂美之词,‘哗啦啦’扑来。

花笼门弟子实力寻常,向来需依附旁人。故而形成谄媚讨好的门风,李仙实力显露不凡,自然受尽谄媚,无人敢不敬,纵使不敬,也绝不敢显露分毫。

沿道已将李仙夸赞得天上有,地上无。李仙笑笑而过,浑然不在意。他实不知,正因花笼门弟子游窜各处,闲暇时相聚,便爱胡吹大气,谈天说地。

“花无错”名号,悄然间已传出水坛。李仙初次在江湖中留下姓名,虽是奸名、骂名,但总归有些痕迹。

众旁观者间,一黑袍女子凝望李仙,眸中精芒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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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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