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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肝成帝:从杂役开始! 第295章 稳步精进,蚌油沐体,起鼎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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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情石榴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24 20:33:02 来源:源1

李仙捣毁“水金窝”,用头颅置换功德钱,共得一两功德银、三百文功德币。

所得的几箱金银珠宝,则运回青牛居中。南宫琉璃昨夜独守空闺,好生清寂,往日总恼李仙满腹坏水,变着法子欺她,但真无人欺负,又觉惶恐神伤。

她自住进青牛居,便不曾与李仙分离,这小别半日,才惊觉颇已难舍。担忧整夜,时而踱步,时而舞剑,竟整夜未睡。

见到李仙,这才松了口气。待李仙体贴温柔,端茶递水,问询剿匪诸事,听闻李仙身处贼窝,但仍借机行善,不禁拍手称快,赞扬李仙做得极好。

她素手揉肩,目光瞧着李仙侧脸,心中恍惚忽想:“这坏弟弟好似真无处可挑剔,样貌俊俏,颇有底线,聪明机警,武学天资已可称为龙凤。纯罡炁衣得天独厚,倘若倘若招为夫婿,他坏虽坏,也总欺我,可.我倒不算恼烦。”

“也不知他是如何看我…”

想到此节,南宫琉璃俏脸通红,心脏砰砰直跳。但自不问询,她极知李仙禀性,回答必是甜蜜至极。她料想也不是真的。

再想:

“哼!”

“我瞧他风流得很。自十日前,有位骚浪长老,夜里登门拜访。他便与那长老走得甚近,竟同时外出,也不知商量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骚长老想吃了你,你难道不知道么!”

“无论那般,我与他都已经…虽说借着合作由头,可那种羞事,岂能真这般儿戏。”

她目光颇具温柔,时而又忧烦。揉肩力道忽重忽轻。

李仙添油加醋,将剿匪诸事,说得惊心动魄,如何陷进危局,如何身负重伤,如何临死反扑,如何化险为夷。南宫琉璃掀开他衣裳,见浑然无伤,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拿这贼弟弟如何是好。

两人温情一阵,即做正事。李仙缴收三箱珠宝,但木箱乃厚底制式,外观大空间小,珠宝仅铺满表层,里层却是空的。将珠宝揽起,铺放桌案,烛火映照,自是珠光宝气惹眼目眩,却难免抱怨几声,不符心中预期。

南宫琉璃摇头轻笑,告诉李仙珠宝美器都是这般装放。倘若真堆积成箱,搬运时会互相剐蹭,起了划痕,损了品相。

且珠宝本便稀罕,倘若成箱而放,便难彰显贵气奢侈。

更有‘水满则溢’道理。

财宝乘满,便会溢出。

李仙听得这番讲解,恍然大悟,大觉受教。

南宫琉璃研墨持笔,眉头微挑。细细记录珠宝器物。她说道:“抬高点。”

李仙照做,将一碧绿玉佩,朝高处抬起,阳光穿透玉佩,将色泽、质地、纹路全数呈现。南宫琉璃笑道:“还不错。”

字迹娟秀,提笔写下“翠碧螭吻佩”。再记载下一件珠宝,炫光乳玑、黄石玉壁、金绣云舒图……

她学识非凡,往日家族盛宴,互送美器玉器,她耳濡目染,对珠宝价位质地,全已了然于胸。此刻只需望一眼,便可瞧出品相质地名称。

记载数页,俏脸微红,甚是欢喜,估摸珠宝美器,价值足五千余两。每记录一器,便好似钱财进账,积少成多。她把持家当,这份喜悦成就,别处不曾体会。李仙笑道:“琉璃姐,你瞧瞧这里头,可有特别喜欢的么?若有便送你啦。”

“算你有点良心。”南宫琉璃往日可瞧不上这些珠宝,虽价值昂贵,却未免豪横,好似特意彰显财力,反而落进下乘。南宫家财力雄浑,已不需特意显摆。

今日心情甚好,且李仙相送,又有不同。瞧着珠光宝气,精美物具,渐生喜爱。便挑选一条颈链、两支发簪…精心插进乌鬓间,珠光映衬,更添美艳。

南宫琉璃对镜照衬,眉头轻挑,甚是欢喜,问道:“你瞧着好看么?”

李仙说道:“好看得很,和天仙下凡般。”南宫琉璃喜色难掩,心中喜滋滋,嗔道:“天仙下凡,最后不都便宜凡人。”

李仙笑道:“那琉璃姐愿意便宜我吗?”南宫琉璃委屈说道:“我说不愿,你这坏贼,定又对我不客气啦。”柔声说道:“所以,只能便宜你啦。”

李仙眼见南宫琉璃情念渐深,说道:“琉璃姐,我还有事情。”

南宫琉璃皱眉道:“很重要么?能推脱吗?”

李仙说道:“推脱倒是能推脱。但是.”南宫琉璃说道:“那便推脱,你忘记啦,咱两精诚合作,你昨夜不归,可欠我一笔账算。”

李仙笑道:“琉璃姐,你这般斤斤计较,最后定是自讨苦吃的。”

南宫琉璃傲然道:“小弟弟,姐姐先前都是让你的,你当真认为,自己好厉害吗?在我看来,便也就那般而已。”

李仙冷笑说道:“好啊,那便走着瞧。”南宫琉璃眉头轻挑,她最擅激将,李仙总不中计。她瞧见李仙一副气势汹汹势头,既有几分惧怕,又添几分喜悦。哼了一声,俏脸通红说道:“我难道怕你么,今时不同往日,能把我怎样。”

李仙心想:“这女人有时挺欠收拾。”

日暮黄昏。

【熟练度 1】

【熟练度 1】

【五脏避浊会阳经.强脏篇】

【熟练度:5821/8000小成】

李仙鏖战至傍晚,隐感身体稍有亏空。果树下盘腿内练,五脏运浊,滋补精血,五脏避浊会阳经不愧是‘纯阳宝经’、‘纯阳武学总纲’,此道大有碑益,李仙受用无穷。

他练得脏腑无暇,精力旺盛,再度抬枪起势,奋练残魍枪法。桃花枪化作赤芒,点、刺、拨、劈将所得武学,磨砺精进。他枪势凝聚,锐不可当,意气融入枪中。

枪杆弹抖,朝上一挑。施展‘崩势’,浑身骤震,隐隐有雷鸣呼啸、鬼音哭嚎,树叶哗啦啦洒落,池水荡起涟漪,鱼儿惊跃上岸,恰好飞过的鸟兽,被惊得落进院中。

鸟眸翻白,羽翼抽搐。被惊吓过度,双爪乱蹬。

南宫琉璃甚感敬佩,见李仙枪道愈发精湛,速度甚是稳定,倘若全力施枪,定然风采四射。她回想初见李仙,当时李仙虽不弱,但与南宫家族同辈相比,不免显得草莽,尚有诸多不足。她愈渐接触,这感受愈发浅淡,渐渐发觉,李仙正飞快汲取养分,壮补自身。

日后成就,她不敢估量。她亦是年轻,识人看人道行尚浅。但日后李仙造诣有成,震动天下,她回味这段时光,定然后知后觉感慨。

她休息片刻便去烧火煮饭,炒制菜肴。青牛居安静怡人,热菜精米出炉,两人赏残日、共吃饮,静雅舒心。

翌日。

李仙喊来“韩紫纱”,欲将金银珠宝尽皆售卖。韩紫纱已听闻昨日事迹,李仙独身一人将窝点扫荡,英武勇猛,杀匪数百,尽歼敌首,惹得议论不绝,风头正盛。

韩紫纱看过珠宝美器,微微颔首,笑道:“花小哥,这些珠宝美器,估摸着能售卖三千两,且是黑货,售卖有风险。若是走黑市售卖,估摸着得打对折,一千五百两都难。”

李仙笑道:“韩长老,你这般说话,就好没意思。是欺我不识货么?我这批珠宝至少能值五千两。”他随手拿起一枚玉佩,再道:“这枚子母温胎玉佩,便价值一百三十两,韩长老若是想听,我还能为您,一一介绍宝物的来历渊源。”

韩紫纱轻轻撇嘴。心想:“这小子真不好糊弄,竟颇懂宝物鉴赏,小小年纪,怎这般杂学,想从他手中讨便宜,倒真是困难。”说道:“好罢,好罢,就当是五千两。你这小子,连长老的话都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李仙说道:“那便劳烦韩长老,帮我售卖。至于酬谢方面,咱们一如既往,七三分成。”韩紫纱嗔道:“你倒真把我当劳工使唤啦?上次帮你售卖蜂蜜,是我顺道顺路,我的蜂场、花场也有物事售卖。这次.你这些珠宝美器,价值虽不低,但叫我专门进出一趟,耗费十来天功夫,却很不值得。”

“便算是价值五千两,但若想走黑市,这些珠宝最多卖三千两。我只拿三成,也就九百两。这数目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叫我专门跑一趟,你觉得呢?再算上沿途的吃穿、人情往来,我岂不白跑一趟。”

她美眸含笑,语气魅惑,再说道:“除非.”她欺近数步,手掌搭在李仙肩膀,绕着李仙转行,香风阵阵吹来,吐气泛幽兰花香,再说道:“除非.咱们回房谈。在外头是交易,可在里头,那便是交情。既是交情,什么利益得失,又怎用算得太清楚?你说是不是?”

李仙眉头微皱,韩紫纱所言确实在理,珠宝价值不低,但经得几番转手,得手钱财便减少。琢磨:“韩紫纱虽然居心裹测,但这账目算得不错。叫她相助,未免强人所难,也罢,既然这般,我且等到数月后,和润酥蜜一同交给她帮售。至于她说的里外交情,我若真跟她有交情,她的贪图可就更大了,怕是连皮带肉都给我刮一层下来。”

当即直接言说。

韩紫纱略感失望,退开几步,细细打量珠宝,见品质实属上佳,转而说道:“这些珠宝美器,放在你这终究太浪费啦。我还有一法子,你听不听?”

李仙问道:“韩长老请说。”

韩紫纱说道:“不如你先卖给我。”李仙顿感警惕:“要卖也成,但我不要肉偿。”

韩紫纱羞恼刮来,她作风虽向来如此,但被这般戒备,实感不悦。她再道:“知道啦,你多精贵似得,谁又稀罕啊。”说话间,目光飘忽,扫过其面庞,倒.真也挺稀罕。

“但若是卖给我,我只出两千两银子。”

李仙琢磨片刻,确感可行,珠宝已是横财,需懂得让利,好处独自占尽,容易招至反效,且与韩紫纱长期合作,偶尔吃些小亏,实是长久良策。便说道:“可以。”

韩紫纱面色微喜,双手抱胸,说道:“瞧你这摸样,应该从未亲自起鼎吧?”李仙说道:“什么意思?”

韩紫纱说道:“我的意思呢,这两千两银子,我自可马上给你。但是呢我明天将起鼎熬煮精食,你若愿意.可在旁旁观,我分你一块精肉,你便当上缴学用,少要我五百两银子。”

李仙暗觉牙疼,“什么学用,价值五百两。”韩紫纱说道:“这些东西,若无人教你,你再是聪明,难道招呼得来么?熬煮精食涉及武道进步,你若触犯禁忌,得罪旁人,惹了麻烦,届时损失可不止五百两啦。”

李仙说道:“成。”

韩紫纱再道:“那成,你随我去取银两罢。”

花榴镇不设宵禁,夜虽已深,街中仍有行人。桃花镇、花榴镇风格相似,街道、商铺、民风宛若一地。李仙跟随韩紫纱,回到其居所处。是一处风水极好的宅邸,院中栽种红杏树,树枝甚是茂密,颇多钻出院来。

李仙揶揄心想:“倒真是屋如其人,花枝招展。”

韩紫纱步姿曼妙,领到侧门,说道:“进来罢。”李仙落落大方,跨过门槛。随韩紫纱院中游走,见花草布置,甚是不俗。院中遵循五行互循,纵无人打理,植被、花物、溪水、山石互辅互克,始终保持最好院景。

他忽见一异物。雾气氤氲的池中,有半扇大蚌壳,“韩长老,这是何物?”韩紫纱说道:“这是湖蚌,自深湖打捞而得,怎的你感兴趣?”

李仙说道:“只是好奇。”韩紫纱眼珠一转,说道:“这湖蚌可非比寻常,每日都会滋出一缕蚌油,可用作‘泡养’体。”

李仙听南宫琉璃说过武道‘吃养练泡’四要。吃既精宝,关乎修为蜕变、术道、寿命。练既武学,关乎武道造诣,手段能耐,安身立命。泡既药浴,锻造体魄、疗愈伤势,与武学常难割奢,部分武学需搭配药浴,才能朝下修习。吃、练容易,泡已稍难。

‘养’则是养生、养癖,调冶情操,武道寻求天地共鸣,武人性情各异,情操各异。养得神魂意满,亦属重中之重。

购置草药,置于湖蚌壳中熬煮,蚌油泌出,与药汤相融,用于平日养练体魄,大有碑益。李仙习武刻苦,每次出枪拔剑,虽锻炼体魄,却也存在磨损,他早知泡、养重要,奈何家底甚浅,钱财需花在刀刃,兼之体魄甚强,完美相自愈能耐,强过旁等武人,泡养不算首要。便不曾理会。

韩紫纱笑道:“怎么看上这东西了?一千两卖给你如何。”李仙说道:“太贵啦。”

韩紫纱说道:“你啊,金银珠宝识货,但这东西,却未必识货啦。这蚌壳积蓄水精,甚是特异,放进药草熬炼,蚌壳在火力烧熬中,会泌出蚌油。这种蚌油恰恰是‘药力’的最佳载体,裹挟药力,滋进体肤中。”

她说罢,翻手取出匕首,自掌心轻轻一划。掌心冒出血痕,她掌心用力,血痕极快复原。李仙甚是好奇。韩紫纱轻笑道:“这是‘疗元汤’的药效,我在蚌壳中,熬炼疗元汤泡浴,蚌油浸润体魄,将药力积存体肤。当真正受伤时,便可摧运药力,顷刻疗伤。此等妙用,你不心动。”

李仙听闻‘积蓄水精’四字,暗暗起意。再听闻蚌油妙效,确实罕见至极。他心想:“这韩紫纱嘴里向来是没实话的。但蚌壳罕见,积蓄水精,却确是事实。放在我宅邸中,可加强五行布置,可招引雾气,布置一套水雾迷局。”当即花费千两,同意购置蚌壳。

再领五百余两,便扛着蚌壳回宅邸。韩紫纱暗觉好笑,热情相送。这蚌壳会招聚水雾,故而摆设池中。泌出蚌油,确也无错,但数年前蚌油便日渐减少,她已罕少使用,甚至极感碍眼,招聚水雾,使得宅邸湿闷,夏过热,冬过冷。早便想外售‘蚌壳’,也曾通过船运,去湖外售卖。

蚌壳脱离洞然湖,便水土不服。变作寻常蚌壳,甚至滋生腥臭。如此这般,怎能卖得出去,若就这般丢弃,她总归有些不舍。此番成功售卖,当真两全其美。

她甚感得意,这般算来,她仅花五百两,便购得‘五千两’珠宝。她告诉李仙,通过黑市售卖,价钱定打折扣。但她另有门路售卖,五千两自可尽数到手。

李仙肩扛蚌壳,健步似飞赶回青牛居。

南宫琉璃见蚌壳甚异,便即围来打量。李仙告知妙用,南宫琉璃说道:“你和那骚女人做交易,不怕被骗吗?”

李仙笑道:“她定然是骗我啦,但我另有所求。我要用这东西,布置水雾迷阵。”他当即选好位置,放置蚌壳。

夜里水汽浓郁,蚌壳蕴藏“水精”,周遭凝聚层层白雾。暑气顿时散却,阵阵清凉爽意扑来。

李仙挥舞水旗,牵引水汽。使得蚌壳雾气,飘向流水溪流,令得水流绰绰。多余的水汽,则飘向花草间。滋养花物,娇艳欲滴。

连夜布置五行,使得宅邸间,再多一层水雾迷阵。

倘若有贼人闯进宅院。

既有乱花遮眼,又具迷雾遮目。

便会丧失方向,被迷乱其中。南宫琉璃甚是欢喜,心间泛起柔情蜜意。她知道李仙购置蚌壳,加深迷阵,多是为她着想。她身份独特,困居宅邸间,倘若有贼突袭,这迷阵局势,可助她许多。

……

……

翌日。

李仙卯时起身,练得炁湖荡漾。积攒数十熟练度,感受体血如泉涌,吐气如灼浪,武道愈发精进。服用早膳后,直奔内岛购置“草药”。

调配“药浴汤”。

李仙经温彩裳传授,药理已经精通。他依照药性搭配,自组一副“蓄气补元汤”。将草药购置好,便返回青牛居烹制。

“积蓄水精,倒确有其实。还需试试,能不能熬炼出蚌油,倘若不行…我也可借此由头,寻韩紫纱退些钱财。”

蚌中充进清水,烈火熬煮沸腾。再依次加入诸多草药,药性翻滚挥发,汤水变成黑褐。

忽见蚌壳泌出白油。

药汤混合蚌油,黑褐色变为乳白色,泛起清香。李仙甚感好奇,细嗅药香,药性并未改变。

待彻底熬煮好,李仙脱去衣裳,浸泡其中。药劲流进体魄,滋养经络脏腑,煞是舒服畅快。

李仙“吃养练泡”…仅“练”尚可。吃、养、泡都因钱财拮据,勉强对付。此刻的药浴浸泡,久旱逢甘霖,体魄增进甚是迅猛。

乳白汤药中,他身体白玉若无暇,细腻如绸缎。线条刚朗。气力、柔韧均有增进。

蚌油效用不俗。药劲积存体肤中,滞而不散,留而不淤,随时可搬运调用。倘若药汤具备疗伤奇用,与敌手过招打斗,时刻享用疗药妙效。便已先占据上风。

李仙试得药效。眼眸扫过,发现蚌底有道细微裂痕,这蚌壳效用虽妙,但已有竭尽之势。经烈火烹灼,蚌身泛起裂痕。

“若真是崭新如初,这韩长老岂能愿意卖给我?”

李仙豁达笑笑。

泡得药沐,洗尽疲乏。便再度习枪练剑,精进武道造诣。

[残魍枪]

[熟练度:3989/15000小成]

傍晚时分。

韩紫纱将要起鼎熬煮精食。李仙初来乍到,诸多不懂,便跟随她身后,学习熬煮精食的流程事项。韩紫纱往日衣着裸露,欲遮还羞,极尽妩媚。今日熬煮精食,穿着煞是得体,锦绣长袍,银簪步摇…

足见对此事看待极重。

她先取两百两银子,散财起势,自宅邸侧门为始,沿街数里摆设席宴。凡过门百姓,都可入席吃饮。

李仙问道:“韩长老,这其中可有含义?”

韩紫纱说道:“咱们做长老的,别事可吝啬,这档口可不能吝啬。咱们起鼎,熬煮的水质,是百姓交得露税,即花草间的露水。摆设宴席,一来回馈百姓。二来告知旁等长老,我将要起鼎,可别冲突了时间。”

李仙暗感受教。心想此节如若忽略,直接起鼎应用,得罪旁人甚多。

水坛间熬煮精食的鼎物,名为“水石宝鼎”。矗立“望龙山”高处。李仙方进水坛,便远远瞥见宝鼎。

水石宝鼎仅有一尊,诸多长老共用,为免互相争执,抢鼎不下,便演化出此习俗,谁先“散财起势”谁先享得宝鼎。谁若不讲规矩,蛮横强硬纠缠,便合力谴责对方。

待酒席吃尽,席间百姓散去,花笼门弟子则留下。纷纷恭贺韩紫纱起鼎,称颂武道修为再进得一步。尽说些吉利话。

韩紫纱含笑点头,会再取些银子,嘉赏这些弟子。领了钱财的弟子,则抱团交谈,帮去拉拢同伴,喊来数十人。这些人领用钱财,便需帮忙处理杂事,鞍前马后,既能得到酬钱,也能分得汤食。

韩紫纱先结一半雇佣钱,至此已经用去千余两。

李仙暗暗咋舌,暗感武道烧钱。回想一合庄起鼎,温彩裳干脆利落,只需将话语放下,统领便帮她料理。

待前事处理完毕,韩紫纱即领李仙、数十花笼门弟子,朝望龙山走去。这时已是夜间,花笼门众弟子在山道中插立火把。望龙山山路较为平缓,道路间铺设青石板。方便来回运水搬炭。

来到峰顶处。

山风呼呼,水石宝鼎安静矗立。这尊宝鼎约莫四丈高,乃是圆顶,通体缠绕草木枝蔓,郁郁葱葱,颇具生机。

李仙眺望远处。镇中灯火阑珊,颇有登高望岳,众山皆小的气概。李仙问道:“韩长老,这鼎为何放置高处?这般来往,岂不好不便利?”

韩紫纱说道:“寻常宝鼎,需不断投注水质,途中消耗人力甚巨。”李仙暗暗颔首,他便切身运水,深知其中艰巨。韩紫纱说道:“我们以露水为水质,不需庞大人力支撑。自然不必累死劳工。”

“但烹煮过程中,露水极易沾染浊气,化作寻常水质,故而宝鼎设在高处。”

李仙心想:“原来如此。我交了学用,若有疑问,务必问得清楚。否则岂不太亏。”

观察周旁,每有分毫异处,必问询缘由。韩紫纱纵想含糊解析,李仙必不依从,仍旧提问。弄得她烦躁了,不禁坦白直言,有些问题她亦不知。

韩紫纱绕鼎转数圈。确认鼎身无碍,抬掌虚拍,‘咔嚓’声响起,草木枝蔓尽数剥离鼎身。她再扬手道:“备水!”

众花笼门弟子奔下望龙山。山道甚平缓,且铺设青石板。众弟子皆具备“内炁”,速度甚是快捷。沿途已经立起火把,来回路径明朗。

望龙山山脚有栋阁楼。专门管理存储“露水”。众弟子打满露水,小心翼翼运到山中。充进水石宝鼎内。

如此忙碌一个时辰,露水已经过半。韩紫纱颔首,再道:“备炭!”

众弟子再去忙碌。山顶有一木棚,韩紫纱、李仙则坐棚中歇息。韩紫纱说道:“熬煮精食,需先备水,后备炭。”

李仙说道:“是运送炭物后,手弄脏露水吗?”

韩紫纱点头道:“是也不是。这是一诀窍,旁人不清楚。我只传给你,能节约好些钱财。”

“这些露水…可不是白白用的,需要花钱购置。一桶便要一两银,而露水乃是‘清根之水’‘纯净之水’…”

“但来回运水的徒众,却是俗胎凡体。会流汗会出血,他们汗水滴进露水中,便影响露水品质。”

“故而先去备水。这时精力充沛,不至流汗,露水品质稍好,更为耐煮耐用。用这办法,熬煮一次精食,能节省数百两花销。”

李仙说道:“受教了,受教了。所以韩长老特意夜间熬煮?”

韩紫纱说道:“自然,烈日灼灼,他们运水难受,大汗淋漓,我亦被晒得也难受。倘若将我皮肤晒伤,去找谁赔?养肤护肤也需好些钱财啊。”

淮阴府盛行“阴竹炭”。价值稍贵,但品质极好。燃烧时火力透进鼎内,周旁竟不燥热。

夜半时分。

诸多前事,才算彻底了结。这时韩紫纱已用去“两千七百两”,花笼门徒众的工酬钱近千两,购置“露水”八百七十二两,购置“阴竹炭”九百余两。燃炭煮鼎,即开始熬煮精食。

火光徐徐。

整个水坛都明亮几分。

露水甚是耐煮,鼎中水雾翻滚,但不曾飘散。韩紫纱加入“精肉”,呈淡紫黑色,约莫手臂粗细。

她备得两个“藏天匣”。待精食熬煮成功,先即刻品尝部分,再藏进匣中部分。武道修持,需精打细算。

李仙皆已记下,倘若筹足钱财,便也将起鼎。后半夜中,仅需保持水位恒定,久久浇洒一次露水,便可保持熬煮进展。

李仙皆已见识。便不久陪。韩紫纱倒想探探李仙底细,欲将他留在山鼎闲谈。李仙爽脆拒绝,叫韩紫纱甚感无奈。

如此两日。

精食熬煮成功。

李仙讨来账目,细算支出…起鼎三日,共计花费三千七百两银子。暗感武道起家困难,长老之流能运用宗门资源,“水”“炭”“人”皆有现成,只需出钱便可。

倘若自立门户,自起山庄。“鼎”物便是首要难题。宝鼎向来极重,涉及购置、货运…种种困难。李仙约法了解,越发敬佩温彩裳。

操持山庄,可比加进宗门困难。

韩紫纱依照约定,分给李仙一块精宝肉,约莫两指头粗长,肉质乳白。内蕴天地精华。李仙甚感恍惚,吃得数次“人黄精宝”,这寻常“精食”滋味,倒几乎忘记。

李仙用藏天匣装好。

回到青牛居,用玉石匕首从中划开,将一半分给南宫琉璃。

他说道:“咱俩精诚合作,按照约定,精宝有一半是你的。”

南宫琉璃既感动又欣喜,两人皆已极熟。她自不推脱,而是眨着眼睛笑问道:“难道只是因为合作嘛?”

李仙柔声说道:“我好感激你,合作之外,纯看个人情感,也想分给你。”南宫琉璃美眸荡漾,笑道:“坏弟弟~”说得柔蜜至极。

这份“精宝肉”出自“赤目妖龟”的软腹。天精、地华罕世不出,人黄虽常出现,若无大气运,极难遇到。

“精宝肉”中蕴藏极重要的利益链条。购置、猎杀妖魔,都藏极多门道。

[你服饮赤目妖龟肉,技艺服食,熟练度 89]

精食入腹,化作阵阵清凉。天地精华充溢体腔,共有“一百七十四缕”,经服食增益,便有三百余缕。李仙感到精华流出体魄,顿时一愣。

南宫琉璃催促道:“你愣着干嘛,还不固血闭孔,炁运周天!”

李仙即刻炁运周天、固血闭孔,截留天地精华。但仍难阻止精华外溢,仅截留近半数,一百六十二缕。

他哑然失笑。原来……

他最近两次服饮精宝,都是“金鳞”、“黄九参”等人黄。这等精宝,蕴藏天地精华既多且浓郁,不会四处溢散,吃进体中,便立即适应,一直留存体魄。

而服用“精宝肉质”,却需要炁运周天、固血闭孔…等手段截留。境界越高,体魄趋近天地,截留的天地精华便越多。

南宫琉璃关切问道:“无错,你不舒服么?”她见李仙若有所思,甚感担忧,尚未完全稳住体内精华,便立即行来。

李仙见南宫琉璃忧色真切,忽然想道:“当今世上,除了阿弟,恐怕…恐怕也就琉璃姐,真心关心我的伤势罢?”神情顿柔,说道:“我无妨。”

南宫琉璃伸手抚额,嗔道:“你也真是的,莫非是走火入魔了?要么那鬼枪,你且慢修行?你…你若伤着,我…我也好伤心的。”她见李仙残魍枪畅通无阻,进展迅猛,既欢喜又忧愁。

李仙笑道:“我…纯是天精地华吃多啦。”南宫琉璃嗔道:“好没正经!真讨打。”见李仙这般神情,料想真的无事。

……

……

[塑骨罗胚]

[熟练度:3/100]

李仙武道造诣进展甚快,服食“精宝肉”刹那。久久干枯的肉身,得甘霖滋养,瞬息消化三十缕天地精华。

武道境界朝前一步。

这次的蜕变,逐渐深入体魄,涉及周身骨质。李仙消化天地精华,先从颅骨开始蜕变,微闪淡茵茵光晕。藏在血肉间,外人难以窥见。

[你消化天地精华,熟练度 1]

便这般稳中精进。

天地精华的消化,需要搭配武道勤练。李仙、南宫琉璃服饮精宝后,便经常过招对练。

南宫琉璃早便进武道二境,武道一境‘食精’有九蜕,武道二境‘太素’亦有“六进”,每迈一进,境界便强悍一筹。

境界虽不直接提升战斗能力。

但太素境是骨质的蜕变。必伴随着“气力”的提升、抗击打能力的增强。蜕变后的骨质,犹如坚固壁垒,护住全身。

且人之内炁,是内天地滋长而出。武道境界每高一筹,体蕴趋近天地,所滋长的内炁,自然更为厉害。

更…境界高强者,武学演化程度更高。

南宫琉璃武学实力甚强,豪族出身,手段亦是奇多。初见时…她实力能耐,早便抵达“四进”造诣。倘若寻常比武,她底蕴丰厚,实存有优势。

但若论应变灵通,她远不如李仙。纵使武学、境界皆优越一筹,真若对敌,亦难讨得便宜。

而今却不同。

李仙虽初入“塑骨罗胚”,亦称“太素”境。但施展凌厉枪法,搭配纯罡炁衣,仅仅凭此二处,已能尽皆压制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总是吃瘪,吃亏时微感不忿。她的“聚浊纱依照”亦具奇效。但被“纯罡炁衣”一震,便乱了阵脚。

袅袅仙音、家传武学…皆是她优势。但真若对敌,李仙身经百战,目光毒辣,观察入微,招招直挑要害。分毫不给机会,再强悍的武学手段…无施展余地,便都是枉然。

她斗得几次,皆惨败收场。前几次还放声道:“倘若我施展出家传武学,定然打败你。”但再斗几次,次次都难施展出。便再不敢叫嚣,败得十分憋屈,如有千钧力道,但手脚被捆着,只能拿头顶撞壁。

她知晓自身弱处,寻求补缺。同时暗惊李仙,武道斗杀,非是比拼家底。有的奇才能人,总能以寻常招式,朴素无华间便胜过敌手。

境界差距,有时能压倒一切。有时却轻若鸿毛。全看如何运使。

[小五行奇遁]

[熟练度:39/100]

有严浩传教经验,五行奇遁造诣骤增。随日久接触,严浩甚喜李仙,可谓知无不言。

近日寻严浩请教时。严浩若有若无,透露些许消息给李仙。花笼门最近…似有一大动作。不仅涉及水坛,更涉及一处“土坛”。

具体何事,李仙不能知晓。但经他猜测,莫非又是瞧上那位女侠,要设计擒拿抓捕?花笼门左右也干不出何等正事。

何管洪水滔天。

李仙静心修持,砥砺武道。每见武道寸进,便欢喜充实。

得到“蚌壳”后,李仙将药沐列为要事。每日习武练枪结束,便要熬煮药汤,浸泡肉身。为珍惜药效,便拉南宫琉璃一起享用。

小小宅院,春意盎然。

李仙气力本便甚巨,武道二境蜕变骨质,与他增进更强。肉身纯力本已强悍,自然而然长处更长。

转眼再过七日。

[残魍枪]

[熟练度:8169/15000大成]

[描述:你参悟鬼图,枪道精进,出枪似鬼魅,索敌丈毫间。]

李仙愈得残魍枪要义。再度悟出“赤魍惊魂”“舞鬼弄影”两式。这两式自残魍图中“鬼相”所悟得,可谓直指残魍枪奥义,甚至是魑魅魍魉图要义。

倘若楚柳清见得这两式,“烛令”传赐谁人,定然再会多考量几分。李仙心无旁骛,将枪法尽数展现。

他瞥向内院。

南宫琉璃已经睡去。李仙忽想:“这数日来,我与琉璃姐相处甚近,她有意无意间,告知我极多家族隐秘。甚至粗浅教我纯罡炁衣的用法。传我‘震衣’‘缠衣’等诀窍。”

“纯罡炁衣我运用道算熟练,可…神鬼凶衣,却藏得甚深。不知…披上神鬼凶衣,施展残魍枪,会是怎般景象?”

他跃跃欲试,当即再起枪式。枪式甚缓甚徐,从容不迫,全无半点鬼相。但随枪身游走,简单的点、次、崩、劈的枪招中。

逐渐滋出难言意味。李仙眉心红芒似血,月光惨淡照洒,面容白皙无暇,随意舞动枪时,愈发显露惊骇威势。

这时神鬼凶衣,还远未尽数披上。

耳旁已听凄厉鬼声,周遭风盘旋乱转,灯火一闪一闪,每一次的闪烁,都好似鬼影从旁掠过,邻里的小孩哭声不休。

这威势已然远超预估。

李仙连忙停止,孩童哭声才逐渐淡去。邻里居民心有余悸,都如见鬼神,彻夜亮灯,不肯再睡。

“神鬼凶衣…怪哉,怪哉,这件凶衣毫无记载。我旁敲侧击问过琉璃姐。她亦全不知情。也不知…倘若是夫人,凭她的学识,能否知晓凶衣信息。”

“但纵然不知,这凶衣威力,实在骇人至极。”

李仙收枪停练,安然歇息。

翌日。

天方清明。

李仙忽然起身,眉头紧锁。落发生根,他看到有人在他屋外排徊。若是贼厮,倒不惧怕。

但观其身形,却是一位女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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