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 番外第22章草原上的星火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番外第22章草原上的星火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05 06:31:09 来源:源1

贞观二十四年春,祁连山北麓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但草原上已经能看见点点新绿。

毛草灵勒住马缰,望向远处绵延的帐篷群——那是乞儿国新建的“春季牧场”,五千户牧民在此逐水草而居,牧养着近十万头牛羊。炊烟袅袅升起,在湛蓝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道斜斜的痕迹,孩童的嬉笑声顺着风隐约传来。

“娘娘,前面就是***部族的营地了。”随行的侍卫长乌恩其指着前方,“族长已经等候多时。”

毛草灵点点头,催马前行。她今日穿着轻便的骑装,头发编成简单的发辫,看起来和草原上任何一个贵族女子没什么不同——如果不看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的话。

十年了,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出行方式。每年春秋两季,她都会亲自巡视各个牧场、农庄和互市,了解民情,解决问题。有时皇帝会同行,更多时候是她独自前往。朝中有大臣曾劝谏“凤主千金之躯不宜奔波”,她只是笑笑:“不亲眼看看百姓过得如何,怎知政令是否得当?”

***部族的族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脸上有道深深的刀疤,据说是年轻时与狼群搏斗留下的。见到毛草灵,他右手抚胸躬身行礼:“凤主驾临,***部蓬荜生辉。”

“族长不必多礼。”毛草灵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今年春羔产得可好?”

“托凤主的福,比去年多了三成。”***族长咧嘴笑,露出一口被马奶酒染成微黄的牙齿,“咱们按您教的法子,分开圈养母羊和羔羊,又用草药熏了羊圈,病死的少多了。”

毛草灵点点头,跟着他走进营地。帐篷间,妇人们正在挤奶,木桶里洁白的羊奶泛着泡沫;孩子们追逐打闹,脸颊被草原的风吹得红扑扑的;老人坐在阳光下,用羊毛捻着线,手指灵活得不像年逾古稀。

一派祥和景象。

但毛草灵知道,这片祥和背后,是多少次政策的调整,多少回与部族首领的谈判,多少日夜的殚精竭虑。

“凤主,这边请。”***族长引她来到最大的帐篷前。

帐篷里已经摆好了矮几和坐垫,矮几上放着奶豆腐、炒米、风干肉,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奶茶。毛草灵在正位坐下,乌恩其按刀站在她身后。

几个部族长老陆续进来,都是些年长的牧人,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他们对毛草灵恭敬行礼,眼中却带着审视——虽然这位凤主治国有方,但毕竟是汉人女子,又是和亲来的,有些老派牧人心里始终存着疑虑。

“今日请各位来,是想听听大家对新建互市的看法。”毛草灵开门见山,“去年秋天,我们在焉支山下开了第五个互市,各族反响不一。各位都是草原上的老人了,还请直言不讳。”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胡子花白的长老先开口:“凤主,互市自然是好的。咱们的牛羊能换来盐、茶、布匹,日子好过多了。但是……”他顿了顿,“但是汉商狡猾,常常以次充好,用发霉的茶砖换咱们上好的皮毛。”

“是啊,”另一个长老接话,“还有些汉商放高利贷,牧民冬天借了粮食,春天就得用三倍的羊来还。还不上,连帐篷都要被收走。”

“还有互市的税官,”第三个长老声音更大,“收税没个准数,今天说十抽一,明天又说十抽二。咱们老实交税,他们却中饱私囊!”

话匣子一旦打开,抱怨声便接二连三。毛草灵安静地听着,不时在随身携带的羊皮本上记录几句。乌恩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几次按上刀柄,都被毛草灵用眼神制止了。

等长老们说得差不多了,毛草灵才放下笔,抬起头。

“各位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她的声音平静,“互市管理不善,税制混乱,汉商欺压牧民——这些都是事实。”

长老们愣了,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我想问各位一句,”毛草灵环视帐篷,“如果没有互市,各位的日子会比现在更好吗?”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记得十年前刚来时,”她缓缓说道,“草原上是什么样子。冬天一场雪灾,就能冻死一半的牛羊;孩子生下来十个,能活五个就算不错;盐比金子还贵,一块茶砖要换三只羊;牧民生病了,只能靠萨满跳大神,活不活得成全看天意。”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现在呢?冬天有储备草料,雪灾来了也不怕;设立了医帐,孩子生病有大夫看;盐茶布匹虽然贵,但至少买得到;互市上还能换到铁锅、农具、种子,有些部族已经开始试着种青稞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无法反驳。

“互市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毛草灵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从下个月起,我会做三件事:第一,制定统一的《互市律》,明码标价,严禁欺诈,违者重罚;第二,设立‘牧民钱庄’,春天借粮借种,秋天用牛羊偿还,利息不得超过一成;第三,税官全部轮换,我会派监察使常驻互市,再有贪赃枉法者,斩。”

最后那个“斩”字说得很轻,却让帐篷里的温度骤降。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也要求各位做三件事:第一,管好族人,不得强买强卖,不得以次充好;第二,送孩子去官办学堂读书认字,至少学会算账记账;第三,推选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市老’,协助管理互市秩序。”

她走回座位,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有困难,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但互市必须开下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让草原上所有部族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唯一途径。”

帐篷里鸦雀无声。长老们交换着眼神,最终,***族长站起身,右手抚胸深深鞠躬:“凤主思虑周全,***部愿遵号令。”

其他长老也纷纷起身行礼。

毛草灵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下月初一,我会在焉支山互市颁布新律,还请各位长老到场见证。”

---

离开***部族营地时,已是午后。毛草灵没有立刻返回王城,而是绕道去了焉支山互市。

远远地,就看见山谷中帐篷连营,旌旗招展。驼队、马队、车队来来往往,不同语言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牛羊嘶鸣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是把半个世界的喧嚣都塞进了这片山谷。

毛草灵让侍卫们在远处等候,自己带着乌恩其徒步走进互市。

这里比她上次来时更繁华了。汉商的绸缎铺、茶庄、铁器店,西域胡商的香料摊、宝石铺、地毯行,草原牧民的皮毛、奶制品、活畜交易区……各色货物琳琅满目,各族人等摩肩接踵。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牲畜、皮革、烤馕的复杂气味。

她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粟特人,操着生硬的汉话:“夫人看看?上好的和田玉,刚从中原运来的。”

毛草灵拿起一支玉簪,成色确实不错。“怎么卖?”

“十两银子,或者三张上等羊皮。”

“贵了。”她放下簪子,“在长安,这样的簪子不过五两。”

粟特人脸色一变,仔细打量她:“夫人是汉人?”

“怎么,汉人就不能来互市?”

“不是不是,”粟特人连忙摆手,“只是……夫人看着不像普通人。”

毛草灵笑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她在一个卖羊毛毯的摊位前蹲下,摸了摸毯子的厚度:“这是***部的手艺吧?”

摊主是个年轻的牧女,惊讶地点头:“夫人怎么知道?”

“针脚细密,染色均匀,只有***部的女人才有这样的手艺。”毛草灵站起身,“毯子不错,但摆在这里卖可惜了。下次送去王城的‘百工坊’,那里收的价格比这里高两成,还不收中间费。”

牧女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就说,是凤主让你去的。”

牧女愣住,呆呆地看着她走远,半晌才反应过来“凤主”是谁,惊得手里的毯子都掉了。

乌恩其跟在毛草灵身后,忍不住低声道:“娘娘,您这样太冒险了。万一有人认出您……”

“认出又如何?”毛草灵不在意,“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凤主会来互市,会看他们卖什么、买什么,会听他们说什么、抱怨什么。”

她走到互市中央的公告栏前。木板上贴着各种告示,大多是税官发布的征税令,字迹潦草,内容含混。几个牧民围在栏前,指着告示争论不休。

“这写的什么啊?”

“说是每头羊抽一厘税,可昨天我卖了二十头羊,他们收了我二钱银子!”

“我昨天也卖了三十头,收了四钱!”

毛草灵走过去:“各位,告示能借我看看吗?”

牧民们让开一条路。她仔细看了看告示,眉头皱起:“这上面写的是‘每头羊抽税一厘’,但下面又有一行小字‘不足一钱按一钱计’。也就是说,你们卖羊的税,最少也要交一钱银子。”

“这不是坑人吗!”一个年轻牧民怒道,“我卖两头羊才得一两银子,税就要交一钱!十分之一啊!”

毛草灵从怀里掏出一截炭笔,直接在告示上打了个叉:“这张作废了。从今天起,羊税统一按售价的百分之一征收,不足一厘的免收。乌恩其,记下来,回去就颁布新令。”

“是!”

牧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有人小声问:“姑娘,您……您是谁啊?”

毛草灵还没回答,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一群税官打扮的人推搡着一个老牧民往这边走,老牧民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羊羔,脸上有瘀青。

“老东西,敢逃税!”为首的税官骂道,“今天不交钱,连你一起抓进大牢!”

毛草灵拨开人群走过去:“怎么回事?”

税官瞥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普通,不耐烦道:“官府办事,闲人闪开!”

“我问你,怎么回事。”毛草灵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老东西卖了十头羊,该交一两银子的税,他只交了八钱!”税官指着老牧民,“不是逃税是什么?”

老牧民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大人明鉴啊!小人那十头羊里,有三头是病羊,只卖了半价。按售价算,税该是八钱三分,小人交了八钱,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毛草灵看向税官:“他说的可是实情?”

税官眼神闪烁:“谁知道他那羊是真病假病?再说,税令上写得清楚,按头计税,不是按价计税!”

“税令上写的是按头计税?”毛草灵挑眉。

“当然!”税官挺起胸,“公告栏上贴着呢!”

毛草灵转身走回公告栏,一把撕下那张告示,走回来拍在税官脸上:“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按售价计税’,哪来的按头计税?”

税官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毛草灵提高声音,“互市的税令是我亲自拟定的,我会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倒是你们,私自篡改税令,中饱私囊,该当何罪!”

周围的牧民越聚越多,议论声四起。

税官慌了:“你、你到底是谁?”

乌恩其上前一步,亮出腰牌:“凤主在此,还不跪下!”

“凤……凤主?”税官腿一软,瘫倒在地。其他税官也纷纷跪倒,面如土色。

毛草灵看也不看他们,扶起老牧民:“老人家,你受委屈了。该交的税是八钱三分,你交了八钱,还差三分。这三分的税,我替你交了。”

她从钱袋里掏出三分银子,递给乌恩其:“拿去入账。另外,这几个税官全部收押,查清贪墨数额,按律严惩。”

“是!”

牧民们炸开了锅。

“是凤主!真的是凤主!”

“凤主来了!凤主来互市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整个山谷。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凤主——那个把乞儿国从贫瘠边陲变成塞上江南的女子。

毛草灵站在人群中央,没有退缩。她提高声音:“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毛草灵,乞儿国的凤主。今天我来,是要告诉大家三件事!”

人群安静下来,数千双眼睛望着她。

“第一,从今天起,互市所有税令一律重新颁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再有税官敢私自加税、贪污受贿,斩!”

“第二,设立‘牧民钱庄’,春天借粮借种,秋天用牛羊偿还,利息不得超过一成!再有人放高利贷盘剥牧民,斩!”

“第三,互市设‘诉冤鼓’,任何人受了委屈,都可以击鼓鸣冤,我亲自审理!”

三句话,三个“斩”字,掷地有声。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牧民们挥舞着帽子,汉商们击掌叫好,胡商们抚胸行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毛草灵站在欢呼的海洋中央,忽然想起十年前,她刚来到这片草原时的景象——枯黄的草场,破败的帐篷,牧民们麻木而绝望的眼神。

而现在,这里有绿色的草场,整齐的帐篷,人们眼中有了光。

十年。

她用了十年时间,让星星之火,燎遍了整片草原。

夕阳西下,把焉支山染成金红色。毛草灵翻身上马,准备返回王城。身后,互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炊烟再次升起,人们的欢笑声随着晚风飘来。

“娘娘,”乌恩其骑马跟在她身侧,“今天这一闹,那些贪官污吏怕是要恨死您了。”

“恨就恨吧。”毛草灵望着远方王城的轮廓,“他们恨我,总好过百姓恨朝廷。”

马队踏着暮色前行,草原上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祁连山的雪顶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粉金色,像是神灵为这片土地戴上的王冠。

毛草灵勒马驻足,最后回望了一眼山谷中的灯火。

那里有她的江山,有她的人民,有她十年心血浇灌出的盛世雏形。

而前方,王城的灯火也亮起来了,像夜空中的另一片星河。

那里有等她回家的人。

她催马向前,身影渐渐融入渐浓的夜色。

草原上的星火,已经点燃。

而她,还要去点燃更多。

(番外二十二·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