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風流記(豔說大唐) 第167章

楊子冷笑道：“請你不要再給自己的師門戴高帽子了，洛陽酒樓初次會面之時，你當面問我和李世民治國之策，你問了李世民幾句？你又問了我幾句？我是否更適合統一天下，師仙子應該心裏有數吧？”哼了一聲，這一聲師仙子，叫出口時滿臉的諷刺意味。

師妃暄皺起修長的秀眉，道：“我承認你的才能不下於李世民，但你不覺得你只是在紙上談兵麼？”

楊子道：“對，的確是紙上談兵，治理國家豈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的，我所欠缺的，是沒有自己的勢力和班底，而師妃暄你看中的不光是李世民的政治才能，還有他們李閥根深蒂固的勢力以及優良的地理位置，這我明白，這些條件，難道我楊子就爭不來？你也太小看我了。而且，趁著現在就我跟你兩個人，我就挑明瞭說吧，李淵現在還是李閥的閥主，此人優柔寡斷，顧念親情，斷然不會廢掉太子李建成而立李世民為儲君，那麼，要不就是李世民陰謀陷害他的兄長，奪取太子之位，要不就是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什麼靜齋什麼禪院的玩意兒下毒、栽贓、暗殺，總之把李建成這個障礙從世上抹掉，這一點你無須否認，你縱使現在不知師門的這一步棋，你用你那顆美麗的腦袋稍加思索就能明白，有沒有這種可能。我想請問一下，如果將來李世民用陰謀手段獲得皇帝之位，這是否符合你們名門正派的風格？還是要大義凜然的向我解釋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天下蒼生黎民百姓不得已而為之？你們這些滿口為國為民的人，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你們自以為比魔門要高尚了？你們覺得自己殺人就是替天行道，別人殺人就是罪不可赦？少來這一套，本少爺這種事見得比你們多一百倍，你們和濫殺無辜的歪門邪道都一樣的殺人，所不同的就是他們不去找藉口，而你們不但要找藉口，還要占足了所謂的正義之道，你們活得很累不知道麼？自以為高尚，實際上卑鄙到了極致，卻自我催眠自以為自己是代表了正義，去你媽的正義，成王敗寇而已。”

楊子暢快淋漓的諷刺了正義，師妃暄卻是美目漣漣，像是一點也沒聽到似的，待楊子說完，用神打量楊子好一會兒，才輕歎道：“用劍來治天下，當然是萬萬不可；但以劍來爭天下，卻似是古往今來的唯一方法。武林正道也殺人，魔門也殺人，但目的不同，縱使師門要用陰謀來達成統一天下造福于萬民的道路，妃暄也認為是迫不得已的，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原從此再無刀兵之災，好吧，既然楊公子對我們有這樣深的成見，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妃暄只好領教一下楊公子的絕藝，看看來自長生訣的奇功，究竟有什麼玄秘之處！”

楊子哈哈笑道：“說不過我就要開打麼？這就是名門正派的一貫作風了。”腰一挺，渾身散發出懾人的氣勢，昂揚道：“聽說你是慈航靜齋最傑出的人才，我倒要看看，你和陰癸派婠婠小姐究竟誰更厲害些！”

師妃暄秀眉微蹙，聲音冷若冰霜：“你見過婠婠妖女了？”

楊子不屑的一笑：“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叫人家妖女麼？你以為自己就很聖潔了？”

師妃暄美眸光芒一閃，道：“原來楊公子和魔門妖女也有交情，看來這交情還不淺。”

楊子冷笑道：“看來師仙子似乎找到對付我的冠冕堂皇的藉口了，其實栽贓陷害的事，本少爺可以教你，你不如就公佈天下，說我楊子是魔門中人，人人得而誅之，這樣你們殺了我也占了正義之理，哦，我又錯了，事實上這根本就不用教，可能你們什麼靜齋什麼禪院的向來就是這麼幹的，我多慮了。”

師妃暄道：“為何楊公子對我們慈航靜齋有如此大的偏見？”

楊子微微一笑，道：“這不是偏見，而是事實，那個和你們慈航靜齋穿一條褲衩的淨念禪院誣賴我偷了和氏璧在先，叫我如何對你們有好感？”

師妃暄皺眉道：“你始終不肯承認和氏璧在你手中麼？”

楊子索性耍賴到底，瞪圓了兩眼，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也有錯，當日師妃暄你在酒樓把本少爺當猴耍，本少爺當日不服氣，就想你既然是來給和氏璧找主人，本少爺索性就去偷了你的和氏璧，讓你好看，我承認是我一時氣憤做錯事，但是等我拿到和氏璧的時候，你丫的幾百個武功高強的禿驢團團圍住，本少爺又不是刀槍不入，難道在那種情況下還找死不成？我丟掉和氏璧走出來，那幾個禿驢走進銅殿找不到和氏璧就說是我偷了，草他們奶奶，本少爺就一身長衫，那麼大一塊和氏璧，要怎麼藏？誣賴人至少也得有點譜吧！我現在懷疑，是不是你們串通好了來賴我！”

楊子裝得極其激憤，口中汙言迭出。

師妃暄冷冷的道：“還要裝麼？難道你就不能有同夥？”

楊子拍掌道：“對，就是這樣了，同夥嘛，本少爺居然有同夥，滑天下之大稽，幾個呼吸間的時間就從我手裏拿走和氏璧並且還要躲過那個什麼了空和四大金剛這樣級數的高手從容逃去，我想請問一下師仙子你，甯道奇做得到麼？武尊畢玄做得到麼？奕劍大師傅采林做得到麼？就算他們做得到，我楊子有什麼本事能請得動三大宗師來當我的同夥？栽贓陷害也得有智商不是？和尚們自己是傻瓜，難道全天下的人都要陪著他們當傻瓜麼？”

師妃暄道：“當中情由，別人怎知？你巧舌如簧，無非只是想逃脫罪責而已……”

“老子不逃，老子現在就要領教你的本事！”楊子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嗡”的一聲，龍牙刀陡然現出。

一股淩厲的劍氣刹那間從師妃暄身上散發而出，楊子一凜，好厲害，直至此刻他才明白為何以婠婠的高明，仍對師妃暄如此忌憚，不敢輕易出手。因為此女的一身能為，確達到了以氣馭勢，不用拔劍出鞘，便可以劍氣傷敵的超凡境界。

最要命是在她不含一絲雜念，深邃澄明的美眸注視下，很易會令人喪失鬥志，大大削減了他本是堅凝無匹的氣勢。她的舉止動靜，一顰一笑，不但令人留下深刻難忘的印象，且優美無瑕，完美無缺，沒有半點破綻。

楊子身經百戰，無論是千軍萬馬之中，還是和高手對決，經驗之多，難以歷數，然而此時他卻沒法把握她的功候深淺，至乎她真正的性情或弱點，因而無從擬定策略。

師妃暄亦在全神打量對手。即使在這兩強爭鋒的時刻，她的心情仍是通透空靈，不起絲毫殺伐之心。嚴格來說，她雖因師門使命而沒有剃度受戒，但她卻絕對該算是帶發修行的方外之人。不知如何，她心中有種無法對其產生殺意的感覺，且不論和氏璧是否真的被他偷走，但看他氣憤填膺和被人逼到絕路上的那種頑強的抗爭風骨，師妃暄感到心中波瀾微微。

“唉”，師妃暄暗歎一口氣，然後收攝心神。

“鏘”！寶劍出鞘，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從劍鋒吐出，刺破空氣，向楊子攻去。

是的，是劍氣，而不是劍。刀劍相交的一霎，師妃暄的劍氣先聲奪人，楊子虎軀劇震，往後退了小半步。

師妃暄則仍是舉止雍容，體態嫻雅。

儘管在這兵凶戰危的當兒，她仍給人似若隱身在濃郁芳香的蘭叢，徘徊在深山幽谷的超然感覺。楊子哪想到她的劍氣厲害到可以隨意隔空攻敵的地步，心頭重重的一跳，師妃暄竟有這等厲害！楊子自己也能以內力釋放刀芒，但卻是要進入那種來自軒轅劍和長生訣的神奇超必殺技狀態才能使用，怎都不如師妃暄這樣可以隨手使出。

這才他媽的是真正的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