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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卵胎化 第1333章 拨动,口含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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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环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31 23:24:11 来源:源1

即便是到了季明这道行上,也未料到自己同元阳祖的初见会是自己大婚酒席上。

「新郎官,如若仙子今朝仍是执迷,你不如就从了她。

她未遭劫前,总嫌自己太过谦柔,要找个怪癖名师学些活泼性子,我看你外正内邪,不拘常理,正合她怠。

你俩真要结成佳缘,亦师亦侣,她那位大师傅看在弟子的面上,怎肯不尽心帮你。」

「荒唐。」

猿大翁道。

木德真君重明在旁附和元阳祖,「你灵虚要是和我那位长姐的弟子合籍同修,怎么著也算是天家外戚了。来日涡水仙寻你麻烦,坏你道业,你也有许多余地。」

「妙!」

季明两掌一拍的道。

「哈哈,我就知你是个洒脱不羁的。」元阳祖大乐的道,唯有猿大翁一脸严肃。

他心忧师妹,晓得师妹眼下在房中正天人交战,故而真无心同元阳祖、灵虚小圣说闹。

他也知元阳祖虽同样有忧,可到底性情使然,兼之道行在他之上,半步跨入混元,这才这样轻松,而那重明只因元阳祖在此,这才过来凑个热闹,根本不管他师妹死活。

至于灵虚小圣这里,成则有功,败也无过,自然是该说说,该闹闹。

几句下来,几人已在席上吃喝起来,任由醉意流转在心,这话越说越离谱,元阳祖竞是指著《送子张仙》这出大戏,笑说戏中张仙既是小圣同门,何不请来送上一子。

这话一出,轮到重明变了脸色。

要知元阳祖虽在大纯阳宫中做了教主,但也是大罗紫府司中轮值的天宪神君之一,好巧不巧当下正是他轮值的时期,可谓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果不其然,这话落下,那上扮作张仙的戏子浑身一颤,眼神发直。

飞张仙张霄元本在太平山青田崇妙洞天里入定,元神忽的得旨,也不敢违抗,才拿了宝弓就被拉到这戏子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个送子张仙的散职,平时拉弓打弹,助人得子,倒也能得些阴德,索性一直做著,不想今日竟有大罗紫府司上的口谕法旨,心里思量这是哪位神仙下凡历练,故而托他来做准备。在戏上,他正等候下一个吩咐,又觉这席间有异,眨了眨眼仍看不分明,借了祖师法力这才看清,自家这位小圣表弟怎在这席间,而表弟身边的人物竞有异象遮身。

「好张仙,怎不继续唱,难道蓬家银钱没备足。」有人起哄的道。

蓬太公一听,也不恼,吩咐人送上许多红封。

张霄元久等不来口谕传示,又见自己小圣表弟使了眼色,只好在上唱道:「碧落霞明驭凤鸾,掌麟符、巡游霄汉。弹藏金弹子,弓挂玉栏干。只为那积善门阑,天敕下,送儿男。」

「好!」

「正该送个儿男与太公。」

阵阵喝彩声中,元阳祖那清逸洒脱的面上不免露出几分尴尬。

作为天宪神君之一,又是神真之尊,他不止一次在轮值期间闹出这等荒诞事情,每次都被告诫下次莫要再犯,下一次又闹出事情来。

季明见这情况,赶紧走开,继续当他新郎官。

元阳祖这事情可大可小,但是架不住旁边有重明这位护兄狂魔,说不定为了圆过此事,要他在这次试炼中假戏真做,好让他那位表兄来送蓬妙娘一胎。

当然他这一思虑,大抵是玩笑居多。

他虽想同元阳祖详聊一番,但眼下不是个好时机,加之他晓得自己首要之事是点拨蓬妙娘。刚才木德真君有说涡水仙将来坏他道业,虽是一句戏言,但确实戳中季明心中隐忧。他知道如今涡水仙深恨于他,一旦得了功夫必有狠毒报复,即便打他不死,也能让他痛上一次。

为了应对将来,必须早日炼了帝香车,一来绝了火正引他乘坐此车探寻天极柜山的心思,二来就是面对涡水仙有一份自保之力。

另外这许多大能都盯著小小新房,他若是处理不好,恐是沦为三界笑柄。

后堂里,蓬妙娘正坐在妆前,由著喜娘给她簪上最后一支凤钗。

镜中映出一张脂粉匀净、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在嫁衣的宽袖里微微攥紧,攥出了一手心的汗。

前厅的锣鼓声隐隐传来,有人在唱:「看下方烟柳画桥畔,善人家早把香案排遍。这的是种德收福果,待俺将玉麟轻送落尘寰。云路稳,莫迟延。」

季明穿过一道垂花门,又沿著游廊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方到了后堂新房。

那廊下挂著一排红纱灯笼,烛火透过纱罩映在青砖地上,将整条廊道染成一片温润的暖红。季明走在这红光里,脚步不疾不徐,后头跟著的几个丫鬟互相挤眉弄眼,窃窃地笑。

新房门口悬著一方大红绣帘,喜娘在前掀了帘子,高声唱了一句「新郎入房」,便笑吟吟地将季明让了进去。

房中陈设自是一派喜庆,大红喜幛从房梁直垂到地,案上一对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烛焰蹿得老高,将满屋子的红绸红帐映得浓淡分明。

靠窗的桌面上摆著一席酒菜,四碟八碗,杯箸成双,都用红纸剪的喜字盖著。

蓬妙娘端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而季明一走进来便瞧见一柄道剑挂在墙边,晓得那是元阳祖那把号称能斩无明的剑,心里顿时一定。

元阳祖将剑都压在这里,这样看来的话,他倒是白赚这一人情。

「妙娘。」

季明喊了一声,按照仪式,在房中重新摆酒,一丝不苟。

稍后,蓬妙娘卸了凤冠,换了一身淡雅衫子,只簪一支素银步摇,脸上脂粉未洗,却更显清丽。季明瞧出她面上羞怯期待,及其那股被极力压制的惶惑。

「都下去吧。」

季明对喜娘和丫鬟们摆了摆手。

喜娘怔了怔,心道这里还有些仪式没做,这黑郎到底是个性急的,却是不敢违拗,领著丫鬟们鱼贯退去,顺手将房门轻轻掩上。

门一合上,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灯芯燃烧时细微劈啪声,能听见窗外夜风拂过新竹的沙沙声,也能听见蓬妙娘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郎君有话要说?」蓬妙娘道。

「今日无话可说,只有事情要做。」季明笑道一声,进一步加重妙娘心中惶惑。

「不对,在溪涧边见你第一面起,我便觉得你不一样。旁人都顺著我说,只有你敢直言点破我的机心,那时我只觉你这人耿直可爱,现在隐约明白你话中还有话。」

季明没说话,只是一味解衣,不对,是来下猛药。

蓬妙娘彻底惶恐,刚想躲闪开来,似想到什么,被定在床沿上一般,如待宰羔羊似的,直到季明快解下最后一件单衣,这才泪如雨崩。

季明停下动作,没有真脱得一件不剩。

在这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尤其是那太山娘娘,估计看得津津有味,他面皮还没厚到那份上。在蓬妙娘面前,他诧异说道:「妙娘你既已将自己当成一件祭品,献在蓬家的香火案上,为何还这般作态?

难道非要某在这洞房之时,来同你阐论你这愚孝心思,然后劝你早些回头,莫要一味的牺牲自己,将父母大恩当成因果债业去还。」

蓬妙娘踉跄起来,带著被季明戳破心思的羞燥和无措,只感四肢发麻,险些扑倒在地。

「如今木已成舟,那你就该消了其它心思,为蓬家献祭下去,我将来也会好好待你,一直侍奉二老,但你若觉得我俩婚后会举案齐眉,琴瑟和鸣,那未免作践我了。」

「是了。」

蓬妙娘眼神发直,喃喃道:「我已同你说过招你入赘,只为延续香火,护持二老家业,本就是来利用你,怎么又奢望得你的真心,让你甘心将下半生都绑在蓬家之上,让我无后顾之忧,我实在愚蠢,更是恶心。」

「就是此时。」

季明手掌下空中虚虚的拨了一下,那被安置于蒿里的六趣八辐命道宝轮狠狠转动一下,蓬妙娘痴心大动,一时松解了下来,道性从中解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蓬妙娘一掌劈飞桌上凤冠,推开了窗扇。

夜风裹著雨后泥土的腥甜气息涌入房中,吹得烛焰一阵摇晃,将墙上的喜幛吹得猎猎作响。「报恩岂止牺牲一途,我如若真个孝顺,自己先得活得磊落,再回报父母,而非几次三番行这小人之举,来作践自己和他人,来全这份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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