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星辰不及你 第5章

季憶距離門口最近，正和薄荷說笑的她，稍稍一個轉頭就看到了林雅身後的男子。

只是一眼，季憶就將視線從男子的身上跳開了，她的指尖下意識地握緊了筷子，唇角的笑意瞬間凝滯。

那個男子，她認得，換句不好聽的話來講，縱使那個男人化成灰她也能認得。

即使季憶收回了視線，她依舊能感覺到林雅帶著那個男人在往餐桌旁靠近，她藏在高跟鞋裡的腳趾都緊張的蜷縮了起來。

伴隨著林雅高跟鞋踩地發出的清脆聲響，她嬌嬌柔柔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過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他是我……」

林雅微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著什麼一般，過了兩秒鐘，才繼續開口：「……朋友，賀季晨。」

賀季晨……剛剛明明已經知道來人是誰的季憶，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輕輕打了個哆嗦。

是的，沒錯，林雅口中的賀季晨，就是四年前拿走她純真的賀季晨，是四年前在她鼓足勇氣告白那一晚撕碎她衣服的賀季晨，是對她說「就算是你脫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對你也提不起半點的興趣」的賀季晨，是對她說「如果不是那晚我喝醉了酒，你以為我會碰你」的賀季晨，也是對她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後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的賀季晨，更是她季憶這一生都不願再相見的賀季晨。

四年前，還是高中生的賀季晨，走到哪裡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如今過了四年，歲月在他身上沉澱出了深度，氣場更是強大到足以震懾住一桌子的人，所以在林雅介紹完他後，包廂裡安靜了片刻，才有人鼓著勇氣弱弱的開口打招呼。

賀季晨還是老樣子，不怎麼愛說話，面對大家的招呼，也只是微微頷首回應，每一個動作看起來養眼高貴，卻又疏離客套。

季憶終究沒向賀季晨問好，也沒再抬頭去看一眼賀季晨。

大概是賀季晨太過於完美，一屋子的人都被他吸引住了，並沒有人留意到她的不禮貌。

賀季晨的到來，打斷了包廂原本的喧鬧，過了一小會兒，氣氛才重新熱鬧了起來，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吵吵鬧鬧的說個沒完沒了。

被這樣毫無徵兆的重逢，衝擊的有些回不過味來的季憶卻沒之前那樣再參與到這樣的熱鬧之中，她保持著規矩的坐姿，安安靜靜的呆著，她怕自己失態，努力的不讓自己去想四年前的那些事，可那些往事，還是不受控制的在她腦海裡，一點一點的浮了出來。

季憶的身體，開始輕輕的發抖，她怕周圍的人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拚命地握著拳頭，尖尖的指甲刺進掌心，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

就在季憶想，自己會不會就這麼硬生生的將掌心掐爛時，賀季晨開了口，他雖然沒喊名字，但一屋子的人都明白，他的話是說給林雅聽的：「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