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章忠诚的猪头将军,反击的最后准备(第1/2页)
孙元良淡然一笑,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线,直指兴安镇。
“当然是继续进攻兴安镇了。”
“我觉得,现在这些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再有两三天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将他们彻底赶出这里。”
“到时候,进攻石家庄便是一路坦途。”
“对面的敌人,再想要挡住我们,就只能依靠着原野上挖掘的堑壕了。”
孙元良说得很笃定,好像胜利就在眼前一样。
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们的炮兵火力甚至已经可以打到石家庄城墙的边缘了。
那些大口径榴弹炮,是美国人在二战末期生产的,射程远,威力大。
炮弹落在石家庄的城墙附近,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毕竟,眼下的**部队已经装备了不少从美国人那里获取的大口径榴弹炮。
这些炮,是他们自信的来源,也是他们轻敌的原因。
此时的曾苏元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我觉得,这一件事情还是向上面请示一下。”
“坦白说,到现在,我觉得对面可能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也不一定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说得很有分量。
陈鼎勋也是略微思考之后,便点头表示同意。
“我同意这个方案。”
“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他的四川口音在屋子里显得很特别。
孙元良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让人去发电报,向郑州绥靖公署那边请示一番。
通讯兵快步走出了指挥部,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结果,刘峙看到这封电报的时候,他自己也没个主意。
或者说,他自己不敢拿主意。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把电报反复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然后,他继续向上面发电报,去询问重庆方面应该怎么做。
他是那种典型的“上传下达”型指挥官,自己从不拍板。
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满足一下老蒋喜欢微操的个人爱好。
老蒋喜欢亲自指挥,喜欢越过前线指挥官直接给部队下命令。
刘峙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每次都主动把决定权交上去。
毕竟,刘峙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听话。
老蒋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甚至是在打仗的时候也是如此。
前面要怎样行军,怎样部署,他都会先问一下重庆方面。
看看那边是什么建议,给什么建议,他就按什么建议去执行。
不管这个建议是否合理,不管这个建议是否符合前线的实际情况。
他只管执行,不问对错。
这样的作风,让他在**将领中有了一个不太光彩的外号。
但刘峙不介意,他只知道,听老蒋的话,不会有错。
刘峙并没有等到太长时间。
重庆方面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电报上的措辞很简短,但态度很明确。
重庆方面没有同意原先曾苏元暂时向后收缩兵力的计划。
而是让他们继续保持对兴安镇的猛攻。
同时承诺,会在五天之内,再抽调至少两个整编师的兵力,驰援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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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整编师将从徐州方向调过来,坐火车北上。
刘峙看完电报,松了一口气。
他把电报递给参谋,让转发给前线的曾苏元、陈鼎勋和孙元良。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端起了茶杯。
有了郑州绥靖公署这边下达的命令,再加上重庆方面给出的两个整编师的承诺。
不管是曾苏元还是陈鼎勋,两人都不再有任何意见。
命令就是命令,军令如山,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继续集中兵力,投入更多的火力,对兴安镇进行猛烈的攻击。
火炮一门接一门地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镇子里。
他们想要将这颗挡在他们前面的钉子,彻底拔掉。
坦克排成一排,向镇子缓缓推进,履带碾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土地。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
可是,就在他们打到第五天晚上的时候。
他们却不知道,有两个装甲军正在快速突击。
那些坦克在夜色中行驶,只开了示宽灯,像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
而他们所进攻的目标,不是别的地方。
正是中央军这四个师的退路——辛集镇。
辛集镇不大,但位置很重要。
它是连接兴安镇和衡水的咽喉要道。
所有的补给、弹药、增援,都要经过这里。
所有的撤退、伤员后送、部队轮换,也都要经过这里。
只要将这里拿下来,那原本部署在前方的这些**部队,就会被切断和衡水方向的联络。
补给送不上去,伤员运不下来,前后方被一刀斩断。
到时候,这四个师就成了孤军,困在兴安镇周围的那片狭小区域里。
龙文成想要先吃掉此时正在猛攻兴安镇的这一股**。
只要将这些**吃掉,那么在衡水方向的这些**部队,基本上就丧失了对石家庄的威胁。
没有了这四个师,衡水的防线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后续,他则可以命令装甲部队继续向邯郸方向挺进。
在最短的时间内,切断邯郸和邢台之间的联系。
把整个河北南部的**,一块一块地分割开来,然后再逐个吃掉。
这个计划,他已经在沙盘上推演了很多遍。
每一步,每一个节点,每一支部队的任务,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现在,只等辛集镇被拿下的消息了。
龙文成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色。
夜空中没有星星,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炮响,像是远方的雷声。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并不平静。
这场仗,打得好,就是一场大胜。
打得不好,就是满盘皆输。
但他相信自己的部队,相信那些在东北苦练了一年的士兵们。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
“给我接第一装甲军。”他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然后是等待的忙音。
窗外的风,从平原上吹过来,带着硝烟和泥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