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曹思瑶’的名字,我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
曹思瑶……
这事儿跟曹思瑶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在国外吗?
只听方觉明平静地说着:“昆仑镜这几件东西,现在都已经现世了,其中有两件都在你手上,而魕婴木在我手上,螭吻玉则在公会其中一个老板手上。”
“但你应该清楚,就算有这几样东西,也没用,因为还需要一味药引。”
“而曹思瑶身上的东西,就是药引,问题是……你如果拿走曹思瑶的东西,她就得死啊。”
“你不是很为难吗?”
方觉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随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师兄怎么可能让你为难呢,所以,我就贴心地帮你找到了第二味药引。”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逼你,替我办事吗?”
听到最后这几句话,落地窗上,瞬间映出我瞪大的双眼。
我咽了口唾沫,震惊、亢奋、警惕,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会所里供奉的东西?”
他缓缓又开口,仿佛在回忆:“一年多以前,我就注意到了那家会所,于是我亲自去了一趟,并窥探到了里面那个东西。”
“但那时候昆仑镜不是刚有消息吗,就是你公司的那个合伙人,一个女的,好像叫……韩颖,他们从一个墓里挖到了昆仑镜。”
“不过当时谁也没想到,那个韩颖竟然想独吞,由于她的不懂事,我把重心全都放在了昆仑镜上。”
“当时我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暂时没对这家会所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事情就是这样。”
我听完他说的,愣了许久。
对他说的所有话,我都本能地保持着质疑:“你不可能白白把会所里的‘东西’,留给我作嫁衣吧,否则你为什么一直瞒着,非要等我问才说?”
他仿佛在耍无赖一样:“我本来就打算要说出来啊,但你在我说出来之前就先问了,再说‘东西’是不是要留给你,这很重要吗?”
“我可是救了你两次命啊,师弟,并且我之前就承诺过,魕婴木和螭吻玉,我最后都会给你。”
“我给你干什么呢?不就是给你复活你的挚爱吗?如果要复活你挚爱,那‘药引’不也是缺一不可么?所以我早晚都是会给你的啊。”
“况且就凭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你也不该质疑我。”
说完,他语气又恢复了慵懒,似乎要准备挂电话:“师弟,那会所里面的东西,可不好对付,反正我是不会亲自出马的,你到底能不能拿到,最后可不能怪我啊。”
“祝你好运。”
盲音很快响起,果真挂了电话。
我愣在原地,却半天没回过神。
……
这一夜,变得十分漫长且难熬。
我辗转难眠,躺在床上许久都还神经亢奋着。
方觉明的人品,让我始终都保持着戒备。
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他有一天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大方地交给我。
可他又的确救了我两次命,这两次救命之恩,很多时候又让我忍不住想……也许他真的会说话算数呢……
如果按他说的,这一次的行动,是能找到代替‘曹思瑶’的东西,那所有的东西都齐了!
可能就在今年!我就能完成我想做的事!
这个念头,让我异常亢奋,就好像彩票已经中奖,正等着我去兑奖。
当窗帘缝隙再次透进阳光,已经是68第二天的上午68。
起床,用冷水抹了把脸。
我拿起手机挨个打电话,将方觉明请来的那六位民间师傅,全都喊来了酒店汇合。
今晚,我就打算带着他们一起,准备二次进入会所。
套房里,六个人陆续到场,五男一女,其中年纪最小的都是三十七岁,年纪最大的则将近五十岁。
而这六个人里,还藏着一个方觉明安插进来的人。
我跟他们随意聊了一会儿,暂时没看出来这个人是谁。
“今晚我就会带着各位,去办正事儿。”
我开口,打断他们各自的交谈,并对他们做着一些相关叮嘱:“你们记得把东西都准备好,尤其是符纸要多备一些。”
他们把我当成雇他们的金主,态度颇为客气,纷纷点头。
“放心吧,庄老板。”
“我们入行这么多年,经验丰富,绝对不会给您掉链子。”
“您既然找到我们,想必也是打听过我们的。”
其实我压根不认识他们,但既然是方觉明挑的人,肯定仔细筛选过。
此时有人面露迟疑,斟酌着开口:“庄老板,冒昧地问一句……咱们这趟‘活儿’,不涉及……法律上的麻烦吧?”
“您既然出手阔绰,我们肯定是尽心尽力,但要是事情本身……踩了不该踩的线,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和顾虑。”
他问完,其他几个人也微微抬眼看了过来。
看来这顾虑,大家心里都有。
我点着头说道:“这一点,各位可以完全放心,因为这是领导要求我们去办的事。具体是哪位领导,我也不便多说,但我可以保证,68绝不会有任何法律上的后患68。”
听到‘领导’两个字,几人如同吃了定心丸,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队伍里,一位年纪最大的杨师傅,将近五十,此时往前倾了倾身,神色认真地问道:“庄老板,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想必事情肯定不小。那今晚……具体是去什么地方,因为什么事?您能否透个底,也好让大家心里有谱,准备得更周全些。”
杨师傅问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我身上68。
既然今晚就要行动,而且行动又带着不小的危险,我自然要把会所的情况,仔细跟他们说一遍。
包括我当时在顶层看到的那些,以及遇到的怪异。
一行人听完,脸上皆是露出难以置信和深恶痛绝的神情。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残忍的事。
“一层楼的小年轻,都被人炼成了半人半尸?”
“该灭!是该灭!”
“简直丧心病狂啊,这畜生!”
一番唾骂和愤慨后,来自林城的高师傅,终于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庄老板,那会所里面供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方才的嘈杂68霎时死寂68。
六双眼睛第三次聚焦在我身上68,68等待着那个最终的答案68。
我身体前倾,将指间快要燃尽的烟头,用力摁在烟灰缸里68,说出会所里面供奉的东西:
“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