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身外 55.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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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中心的擂台上，栖云和聆雪还在对峙。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这对兄妹间的隔阂——栖云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双手微微颤抖，想靠近又怕惹妹妹更生气；聆雪则别过脸，眼眶通红，眼神里全是委屈与质疑，仿佛在控诉这些年的孤独。

主持人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打圆场：“聆雪姑娘，你仔细看看，他和你长得多像啊！说不定真是你亲哥哥，你可不能因为赌气，就不认自己的亲人啊！”

“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聆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当年女战士营收养了二十多个孤儿，现在就剩我们六个了。这么多年，几乎每年都有人来主城寻亲，其他姐妹都找到家人了，就我们六个，我们的亲人肯定都死光了！”

“傻孩子，亲人可能只是没找对地方啊！”主持人耐心解释，“就像刚才的玛姬，要是我们没在寻亲宣传单上注明她的信息，她爸爸也找不到这里来。说不定你哥哥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只是没打听对消息呢？”

“可玛姬的爸爸提前就来了，他却迟到了！”聆雪还在钻牛角尖，语气里满是任性，“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才不要认他！”

“唉，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哥哥啊！”主持人还想劝和。

“妹妹，我都说了，是有人故意阻拦我，才来晚的！”栖云急忙解释，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不听！我不听！我没有哥哥！”聆雪捂着脸，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完全听不进劝。

台下观众早就不耐烦了，有人扯着嗓子吼道：“人家姑娘都说不认了，你还硬凑上去干啥？难不成这精灵男是你私生子，你想帮他骗个媳妇？”

这话一出，主持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聆雪严肃地说：“聆雪姑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确定他不是你的亲人？想清楚了再回答，这关系到你未来的归宿。”

“对，不是！”聆雪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

“好！”主持人提高声调，转向全场，“既然聆雪姑娘确认不是亲人，那认亲环节结束，现在开始比试娶亲！栖云先生，按照规则，您请下台吧。”

栖云愣在原地，脸色突然变得灰暗，眼神也冷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决绝：“请问，我能参加比赛吗？我不是为了娶亲，只是想如果我赢了，能不能把我妹妹带走？”

“当然可以！”主持人点头，“在我们兽族，归属权属于强者，这是千年不变的传统。只要你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就能带走聆雪姑娘。”

“那我要参赛。”栖云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你确定？”主持人打量着他，“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确定。”栖云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主持人不再多劝，转身对着台下高声宣布：“聆雪姑娘的比试现在开始！有没有勇士愿意上台挑战栖云先生？如果三分钟内没人上台，栖云先生自动获胜！”

“我来会会他！”话音刚落，一道矮小的身影就从观众席跳上擂台，是个地精。他右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左手握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牌，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主持人强忍着笑意，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的名字？”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地精和高挑的聆雪站在一起的搞笑画面——简直像冬瓜配豆芽。

“就你话多！”地精嚣张地翻了个白眼，“等我赢了比赛，结婚请柬自然会发给你，到时候你自己看！”

主持人被怼得脸色发青，声音都有些颤抖：“好！比赛规则我再强调一遍：只分胜负，不论生死，除了枪械这类热武器，武技、兵器、魔法都不限——反正灵魂祭坛能让败亡者重生。现在，比赛开始！”说完，她拉起还在抽泣的聆雪，匆匆走下擂台，生怕再被地精怼。

比赛一开始，地精就玩起了阴招——他猛地俯身，像个球似的在地上一滚，短剑贴着地面，直向栖云的小腿斩去！这招又快又阴，要是被斩中，腿筋肯定会被挑断。

栖云反应极快，向后退了半步，轻松躲开。可地精早有准备，见第一招没中，立刻提刀挺臂，站直身体，短剑刃口朝上，猛地反撩，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寒光！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来，这地精虽然猥琐，却练过不少阴狠毒辣的招式。

栖云不敢大意，向后微微一跃，身形瞬间拔高两丈，左臂向后一伸，从肩上取下一把泛着淡绿色灵气的长弓——这是精灵族特有的灵弓，威力比普通弓箭大得多。他右手从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上，“咻咻咻”三声，三支箭分别朝着地精的咽喉、胸膛、小腹疾驰而去，箭尖还带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淬了灵术。

地精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举起小盾牌格挡。“哚哚”两声，两支箭射中盾牌，牢牢钉在上面；可第三支箭却绕过盾牌，“噗”的一声，贯穿了地精的左侧大腿！紫色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地精疼得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杀猪。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擂台上丢人现眼？”栖云冷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不杀你，赶紧滚！”

地精脸色由绿涨成紫红，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只能捂着流血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走下台去。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嘘声，还有人扔了几个烂菜叶，砸在地精身上，引得哄堂大笑。

主持人已经坐到**台上，对着话筒高声问道：“栖云先生获胜！还有哪位勇士愿意上台挑战？”

“我来！”一道身影从观众席飞身跃起，稳稳落在擂台上，是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人类，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他对着栖云抱了抱拳：“在下丁二宝，久仰精灵族箭术高超，今日特来讨教几招！”

“哎？这不是那天在酒馆里，被兽人队长一拳打倒的货吗？”熊宇豪一眼就认出了丁二宝，惊讶地说，“就他这水平，也敢上台？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别小瞧他。”鬼叔摇了摇头，眼神凝重，“这人的武功其实不弱，只是那天遇到的兽人队长太强，才输得那么惨。你看他握剑的姿势，手腕稳得很，肯定没有少下功夫练剑。”

两人正说着，台上已经打了起来。丁二宝显然吸取了地精的教训，知道远程打不过栖云，一上来就贴身近战，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栖云，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花只在栖云眼前晃动，逼得栖云只能用灵弓的弓身招架，根本没时间搭箭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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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也太卑鄙了吧！只会贴身缠人，算什么英雄！”“就是！比刚才的地精还贱！有本事跟人家光明正大地打啊！”台下观众看不下去了，纷纷怒骂起来。

“铮——”一声脆响，灵弓的弓身突然断裂！毕竟弓身是用来射箭的，根本经不起长剑反复劈砍，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丁二宝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大舅子，你输定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妹妹的，谁叫她那么可爱呢！”他加大力度，长剑招招致命，逼得栖云连连后退。很快，栖云的胸壁上就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长袍。

“哥哥，别打了！我认你！你就是我的亲哥哥！”台下的聆雪再也忍不住，哭成了泪人，对着台上大喊，“我不气你了，我们回家，我跟你回家！”

“太迟了！”主持人叹息着摇了摇头，对着聆雪说，“按照规则，要是丁二宝获胜，你就是他的战利品。就算栖云现在认输，也只能保住自己的命，带不走你。你当初为什么要赌气呢？”

栖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灵弓的弓臂上也布满了剑痕，随时都可能碎裂。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透着几分绝望——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丁二宝，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又是一剑袭来，剑尖直指栖云的左胸，速度快得根本避不开！“难道要让这种阴险小人带走妹妹？”绝望的念头在栖云脑海中闪过，可下一秒，他就下定了决心，“不！绝对不行！”

他猛地握紧灵弓，将弓梢挺直，朝着丁二宝的眼睛戳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丁二宝吓了一跳，在弓梢即将碰到眼睛的瞬间，赶紧侧头躲开。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虽然避开了眼睛，额角却被擦到，但手中的长剑却已经插进了栖云的前胸！

“噗——”长剑拔出，一朵血花在栖云胸前绽放。栖云踉跄着后退两步，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深深的不甘。

“哥哥！”聆雪疯了似的冲上台，抱着栖云的身体，放声痛哭，“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栖云艰难地睁开眼睛，深情地望着聆雪，声音微弱：“聆雪，对不起……当年战争结束后，我亲自收敛了爸爸妈妈的尸体，可我找遍了整个战场，都没找到你……我没有联系到他们的灵魂，是哥哥没用……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直到上周看到寻亲宣传单，才知道你的下落……咳咳……”他咳出一口鲜血，显然剑锋已经伤及肺叶，“别哭……哥哥会通过祭坛重生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别再任性了……”

话音未落，栖云的头就歪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呼吸。

他的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像一缕透明的青烟。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看不到，因为刚成为灵体的灵魂，还没吸收祭坛的能量，几乎是透明的，只有修为极高的人才能感知到。

可苏震却用肉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不是通过神识，而是真真切切地用眼睛看到的。他心里暗暗惊讶：难道是那位修月手的祝福起了作用，拓展了他的修为？还是说，他已经领悟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更让苏震震惊的是，栖云的灵魂并没有飘向灵魂祭坛，而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卷成一束，迅速向斗兽场的角落飞去，然后消失不见！苏震顺着灵魂消失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兽人铠甲的人类秃头男子，他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木匣，灵魂正是被那木匣吸了进去！

“果然有问题！”苏震心里一沉，更加确定这场比武招亲背后藏着阴谋。

很快，哭晕的聆雪和栖云的尸体被斗兽场的工作人员抬了下去。丁二宝站在擂台中央，得意地举起长剑，对着台下叫嚣：“还有谁？谁敢上来挑战我？”

“我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潘虚白从座位上站起身。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下一秒，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站在丁二宝面前，眼神里满是鄙夷。

丁二宝被潘虚白的速度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谁？我们……我们都是人类，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啊！”

“自己人？”潘虚白嗤笑一声，“可我怎么看见一只畜生站在擂台上呢？”

“你……你趁人之危！我刚打完一场，体力还没恢复！”丁二宝急了，开始找借口，“就算你赢了我，也是胜之不武！”

“哦？那我等你休息好了再打？”潘虚白说着，竟直接转过身，面朝观众席坐了下来，背对着丁二宝，懒得多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叫我。”

他心里清楚，以丁二宝的品性，肯定会趁机偷袭。果然，他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到颈后有一阵金风袭来——丁二宝拿着长剑，朝着他的后颈劈了过来！

可就在长剑即将碰到潘虚白的瞬间，潘虚白的身体突然向侧面一闪，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还没等丁二宝反应过来，潘虚白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丁二宝的后脑勺上！

“嘭”的一声闷响，丁二宝的脑袋像个西瓜似的，瞬间破裂，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还有谁上台赐教？”潘虚白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好武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震等人循声望去，竟是之前在酒馆里出现的兽人队长！他坐在贵宾席上，对着潘虚白抱了抱拳，大声说道，“佩服！没想到人类中还有如此高手！比赛结束后，我一定要向你讨教几招！”

在场只有少数几人看清了潘虚白的动作，兽人队长就是其中之一。他对着身边的手下解释道：“刚才他根本没动手，只是用脚——避开剑锋的同时，瞬间闪到那人身后，一脚就踹碎了对方的脑袋。这速度，这力道，放在战争年代，绝对是劲敌！不过现在，我倒想跟他交个朋友。”

台下的苏震紧紧盯着那个秃头男子——果然，丁二宝的灵魂也飘了过去，被那个黑色木匣吸了进去。苏震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知道，这场比武招亲只是一个幌子，有太多的秘密，即将在比赛结束后揭开。而那个秃头男子，还有他手中的木匣，肯定是解开秘密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