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2738章

正午时分，黄河县大北州，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挤出一道灿白的光柱，斜斜地洒在城西一座残破不堪的老庙前。庙门早已塌了一半，屋脊上长满青苔与瓦松，泥塑神像也裂了缝，半边脸颊脱落，露出狰狞而干裂的胎泥。庙前是一片荒草地，苍茫寂静，只有风拂过草丛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如同饥肠辘辘者的肚鸣。

一个瘦骨嶙峋的乞丐窝在庙前石阶角落，他的衣衫破败不堪，袖口上还残留着早上与野狗撕咬时留下的口水和泥点。他盘着腿，懒洋洋地仰面躺在石阶上，脸上贴着晒干的油渍与尘垢。他眼角时不时望向破庙神像，不为敬神，而是心想着这神，拜的人都饿死了，它也大概失业了。

“我到底是哪辈子做错了投胎题，才投成今天这副德性？”他喃喃着，顺手将旁边一块拍扁的窝头饼渣翻来覆去地舔着。

太阳从云后探出头来，忽然大放光明，照在他干裂的脸上。他半睁着眼，正打算咒骂阳光太亮，惊觉前方一股不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突兀涌现。他猛地坐起，瞳孔中映出一道光影：

一道身影，悬浮在庙门前三尺高空之中。

那是一位俊朗异常的青袍道士，长发束于高髻，以玉簪固发，眉目如画，面含淡笑，周身如有烟云缭绕，衣袍随风无风而动。他的身后背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鞘之上浮着一道若隐若现的云纹，竟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冷光。更不可思议的是，地上的影子居然没有投出他悬浮的身形。

乞丐猛地打了个寒战：“我不是晒太阳晒疯了吧？这……这该不会是鬼上身？”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往后挪，试图离那个虚幻存在远一点。然而，那青袍道士却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中透着一丝穿透魂魄的清澈：“你名阳，姓无，家无，食无，志无，念无，业无，然，生犹在。”

“今日，道门开，天命定，道祖我来收你为徒。”

这句话一出口，不只是乞丐阳，连庙前那只躺在砖头上晒太阳的野猫都抬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异样。

“我？”乞丐阳瞪圆了眼睛，张着嘴结结巴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前天才被人打得满脸青肿，因为偷了人家的……馒头。”

他话还没说完，那青袍道士微微一笑，右袖一摆，空中光华一闪。只见一道道符文浮现于他脚下虚空之中，像是古老的八卦方阵，又像是一张抽象的星图。

“你今早与野狗争食，三息不退；前夜梦中以一竹枪刺败群魔，醒时泪湿；午时目睹阳光透云而感叹人世艰难，念动心动；种种缘法，早已入我道图。”

乞丐阳脸都绿了，摇着头：“大师啊，我有痔疮，我口吃，我还脚臭，你真的……不后悔收我？”

“有道三缺：缺门徒、缺良心、缺你这般不要脸的。”青袍道士仍笑吟吟的说，眼里却似藏星辰大海，看得人不敢直视。

忽然间，一股微妙的力量将乞丐阳缓缓托起，他慌忙双手乱挥，脚底离地不过一尺，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我、我不会飞啊！”他尖叫。

“你不会，正好我会。”道士平静道。

下一刻，两人就如乘云而上，飞越破庙之顶。庙中神像忽然震动，原本裂开的那半边脸竟“咔咔”作响，恢复如初，神像双目再睁，竟也化出一丝笑意，仿佛终于又被请回岗位，恢复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