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952章

一号会议室位于“钢钉”号的最上层，紧邻驾驶室，是一间专门为高层指挥官会议准备的封闭舱室。舱室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橡木会议桌，桌面上镶嵌着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四周的舱壁上挂着历代执行部部长的画像，都是些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的老人，在画框里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入这间会议室的人。

当曼斯推门走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十几张苍老的，布满伤疤的脸同时转向他，十几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同时注视着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烟草，以及某种老旧纸张的特殊气味。这是执行部高层会议室特有的味道，几百年来都没有变过。

这些人，就是执行部最核心的力量。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至少拥有五十年的屠龙经验，都至少亲身参与过十次以上的龙王级任务。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最高纯度的混血种血液，他们的意志里刻着最深沉的龙族烙印。他们是活着的传奇，是卡塞尔学院最后的底牌，是一群早就应该退休，却因为没有人能接替他们的位置而不得不继续坚持的老家伙。

曼斯走到会议桌的一端，他的专属座位前，但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将每一个人的脸都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看到了疑惑，看到了不安，也看到了愤怒。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看到了那份探索者的报告。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那个报告带来的冲击。

曼斯开口了。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单刀直入。

“你们都看到了。”

曼斯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打开，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愣了一下，将空盒子扔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老人，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恐怖伤疤的老人。他叫奥古斯都，是执行部资历最老的成员之一，也是曼斯在学院时的教官。

“奥古斯都，给我一支。”

奥古斯都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支，递给曼斯。曼斯接过来，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口中喷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短暂的屏障，又迅速消散。

“好，”曼斯说，“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想法。任何想法。我不在乎它有多疯狂，多离谱，多违反我们三百年来的信仰。在这个房间里，在我们这些人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沉默。

长达十几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一个开口的，是奥古斯都。他的声音很老，很沙哑，像是从一堆碎玻璃中挤出来的。但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这不是龙族。”奥古斯都说，“那些遗迹，那些建筑，那些文字，那些骨骼。没有一样是龙族的。龙族的遗迹是什么样子，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青铜，火焰，巨大的龙骨，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让人想要跪下去膜拜的压迫感。那是龙族。但这些不一样。”

他伸出手，用一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敲了敲放在他面前的报告复印件。

“石质建筑，几何结构，未知文字。金属风格建筑，精密得像现代仪器。还有那些巨大的，石化的骨骼。这些东西，我们在任何龙族遗址中都没有见过。它们不属于龙族。它们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