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962章

但真正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不是门的巨大，不是浮雕的复杂，而是那些浮雕上刻着的东西。

文字几十种，几百种，几千种。那些在石质建筑上出现的未知文字，那些在金属风格建筑内部发现的符号序列，那些刻在龙王宫殿墙壁上的龙文，还有更多他们从未见过的，无法归类的，甚至无法被描述为“文字”的符号系统。它们全部被刻在了这扇门的表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彼此交错，彼此重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文字矩阵。

以利亚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一种如同瘾君子看到毒品，如同守财奴看到黄金，如同一个被困在沙漠中的人看到绿洲的渴望。他的淡紫色眼睛直直地盯着投影台上的图像，瞳孔放大了最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攫住了，无法动弹，无法移开目光。

曼斯感觉到了以利亚的异常，但没有去管他。他的目光也锁定在那扇门上，锁定在那些无尽的，无法解读的文字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

一个站立着的，双臂微微张开的，人类的形状。这个形状的轮廓非常清晰，非常精确，精确到可以分辨出五官的位置，手指的关节，甚至衣服的褶皱。但它又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浮雕，就像是一个邀请，一个预留的位置，一个等待着什么人来填补的空缺。

曼斯看着那个人形的空白，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个位置，是为谁预留的？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冰冷的穿甲弹。他把它紧紧地握在手心，感受着它的形状，它的重量，它的硬度。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握成拳头，放在投影台的边缘。

“把所有的水下机器人全部派下去。”曼斯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平静，低沉，不容置疑，“我要看到那扇门上的每一个细节。我要那些文字的高清图像，我要那片空白区域的精确尺寸，我要知道那些浮雕在门上的分布规律。我要知道这扇门到底是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着指挥室里所有人。

“另外，给我接通所有正在赶来的舰队。从今天起，从现在起，这片海域，这个坐标，就是我们要守住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管门后面有什么，不管众神是什么，不管龙族是什么，我不允许任何东西从这扇门里走出来，除非它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最新的战报从太平洋深处出发，穿越暴风雨肆虐的海面，穿过一层又一层加密的通信协议，被压缩成一串串微弱而坚定的电波，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射向太空，撞上悬停在赤道上空的通信卫星，然后折返，坠落，被卡塞尔学院本部那座古老的哥特式塔楼顶端隐藏在高耸尖顶下的接收天线捕获。

那一刻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学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古老的石板上反射着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下的斑斓光影。夜班执勤官坐在作战指挥中心的角落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了的咖啡，百无聊赖地盯着面前那一排排沉默的监视器。耳机里传来的是学院各处巡逻队的例行汇报，安静，乏味，和过去三百年来几乎每一个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