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842章

路明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有一种预感，一种他不敢面对的、想要逃避的、可在内心深处又隐约觉得逃不掉的预感。索菲亚走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门开了。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台阶的两侧是石墙，石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是那种老式的煤气灯风格，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把台阶照得忽明忽暗，像是一条通往地心深处的隧道。

索菲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催促，只有一个意思，跟着我。

路明非站了起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跟着索菲亚走进了那扇门，走下那段台阶。陈笑跟在他后面。台阶很陡，每一级都比正常的台阶高一些，走起来有些吃力。越往下走，空气越凉，还带有一股潮湿的、像是地下室那种气味，不臭，可也不新鲜，像是很久没有通过风。台阶的尽头是另一扇门，铁质的，灰色的，表面有很多划痕，像是一块被无数人推开过、无数次撞在墙上、受了无数伤、可还在这里继续服役的老兵。

索菲亚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跟上面的那个圆形房间差不多大，可气氛完全不同。上面的房间是明亮的、温暖的、充满书香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它反面的，昏暗的，阴冷的，充满金属和石头气味的。地板是黑色的石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很光滑，可它们不反光，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一样。墙壁是同样的石头，没有油漆，没有壁纸，只有光秃秃的石头，那些石头的纹理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暗沉的、像是被火烧过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灰色。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是圆形的，直径大概有五六米，高度到路明非的腰部。石台的表面刻着很多图案，复杂得像是迷宫，弯弯曲曲的，彼此交错，有的通向中心，有的通向边缘，有的断在半路，不知道通向哪里。石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金属的容器，容器是球形的，表面有很多凸起的纹路，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鳞片。容器的盖子紧闭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可路明非觉得那不是空的。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种活的、会呼吸的、正在沉睡的东西。它在等，等着被人唤醒，等着被人打开，等着被人看见。

索菲亚走到那个石台旁边，伸出手，抚摸着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图案。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在那些粗糙的、古老的、充满时间痕迹的石刻上轻轻滑过，像是一根羽毛在抚摸一块岩石。

“路明非，陈笑，你们在面试的时候，都回答过关于龙的问题。面试官问你们相不相信龙的存在，你们回答了什么？”

路明非回忆了一下。“我说……我说如果宇宙那么大，只有地球有人，那光太孤独了。龙也是一样。如果世界上只有人类，那也太无聊了。应该有别的智慧生物，比人类更古老，更强大，更有智慧。它们不应该只是神话，不应该只是传说，不应该只是人们编出来吓小孩的故事。”

索菲亚点了点头，她的手指停在石刻上的一个位置，那里刻着一个图案，不是花纹，是一个文字，一个路明非不认识、可又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文字。那个文字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在爬行的蛇，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曾经被无数人使用过的、后来被遗忘了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