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450章

乔治不知道战斗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天地已经被血色笼罩。那片战场，原本覆盖着柔软的泥土与青草，如今早已变成暗红色的海洋，尸体堆叠如山，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铁锈味与**的烟雾。天空被燃烧的投石火球映成猩红，一团团火焰坠落大地，爆炸的余波卷起人和兽的残肢，连带着灰烬一起在风中飘散。战鼓的声音早已听不见了，呐喊的喉咙在连天火光中被熏成沙哑，连最后一声怒吼也被掩埋在血与泥的浪潮之下。

乔治的身体在颤抖，他想再握紧手中的长矛，却发现那柄武器早已断成两截。血水从他肩膀的裂口中涌出，顺着手臂流入泥地，混入无数战友的鲜血中。半边身子几乎被斩开，肋骨外露，伤口里还嵌着碎裂的骨片与金属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子在胸腔里搅动，他仍试图挺直腰身，可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他看到不远处的黑爪，那位曾经骄傲如烈焰的兽人首领，正被三名魔人战士围攻。黑爪的双眼被鲜血染红，手中的巨斧几乎砸碎了每一个靠近的敌人，可他终究被压制。那巨斧最后一次落下时，砸碎了一个魔人的头颅，而他自己也被燃烧的长矛刺穿胸膛。黑爪跪倒在地，仍咧开嘴笑着，那笑容里透出某种野性的尊严。乔治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绞痛，那是他最后的兄弟，最后一个与他并肩活到现在的战士。

夜魔也倒下了。那位身形如山的荒人首领被上千魔兵围困，他怒吼着，以一人之力撕裂敌阵。箭矢如暴雨般刺入他身体，然而他仍以双拳砸碎一个又一个魔人的头颅，直到他的躯体被点燃，烈焰顺着伤口蔓延全身，夜魔仍在咆哮，仍不退半步。他最后的身影像一尊火焰雕像，直立在血海中央，直到彻底崩塌。

乔治靠着一块焦黑的岩石坐下，他的视线模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燃烧的油脂味。天空在塌陷，血色的乌云卷动，雷霆劈落在废墟之间。魔潮文明的战舰在空中缓缓移动，像沉默的死神，释放出一道道蓝紫色的能量束，将荒原彻底撕裂。那些光束落下的地方，连大地都在尖啸，化作虚无。乔治的耳朵开始失去听觉，他只能感受到震动，仿佛整片世界都在呻吟。

“清明大帝……若您还在……”他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角的血流进喉咙，咳嗽声伴随着鲜红的泡沫。他想笑，却笑不出来。数千年的轮回，他看尽了文明的更迭与灭亡，看着艾泽拉斯的辉煌被腐化，看着联盟堕落为魔潮的爪牙，看着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人类，如今披着黑铁盔甲，为异族而战。

他低头，看见一枚破碎的徽章，属于旧时的联盟。那上面曾刻着荣耀与秩序，如今被血与灰覆盖，失去了光泽。乔治颤抖着伸手捡起，指尖触到的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久远的回音——那些歌颂勇士的吟唱，那些誓死捍卫家园的呐喊。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消逝。

一名魔潮军官踏着血水走来，那是一个披着黑金装甲的巨人，头盔下闪烁着猩红的光。他缓缓举起武器，指向乔治。乔治抬头，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他没有求饶，也没有畏惧，只是静静注视着那道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