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953章

坐在奥古斯都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的瘦削老人。他叫赫尔曼，退役前是欧洲某个国家陆军的上将，退役后被卡塞尔学院特聘为执行部的战略顾问。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他的思维像齿轮一样精密。他接过奥古斯都的话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有力。

“我同意奥古斯都的判断。这不是龙族。但这恰恰是最让我不安的地方。”赫尔曼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擦。“龙族是傲慢的。他们的傲慢刻在他们的骨头里，流在他们的血液里。他们不屑于与其他生物共存，不屑于与其他文明交流。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和他们的食物。所有不是龙族的东西，要么是奴隶，要么是敌人，要么是食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这种傲慢有一个好处。它让我们能够清晰地界定龙族的边界。我们知道什么是龙族的，什么不是。这些遗迹不一样。它们既不是龙族的，也不是任何一种我们知道的人类文明。它们是一个空白，一个漏洞，一个在我们的知识体系中不应该存在的空洞。而这个空洞的旁边，就是龙王宫殿。”

赫尔曼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龙族存在的那个时代，或者更早，或者更晚，在这片海域，在这片海底，还有其他智慧生命在活动。他们不是龙族的奴隶，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建筑，自己的文字，自己的文化。他们也不是龙族的敌人，因为他们的遗迹就建在龙王宫殿旁边，没有被摧毁，没有被抹去。他们和龙王，和龙族，共存着。在同一个时空里，在同一个地方，互不干涉，甚至可能互有往来。”

坐在会议桌中段的一个胖胖的老人举起了手，像是课堂上想要发言的学生。他叫阿尔弗雷德，是执行部的情报分析主管，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能从一堆毫无关联的碎片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真相的天才。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是两颗被埋在脂肪中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有一个问题。”阿尔弗雷德说，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感，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我们在讨论这些遗迹是什么，它们属于谁，它们和龙族是什么关系。但我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个更基本的问题。”

他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

“它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在座的所有人都微微动了一下，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张开了嘴又闭上，有人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桌面。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语速很慢，像是在给一群小学生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太平洋很大。非常大。大到可以把地球上所有陆地都装进去还有富余。龙王的宫殿选择在这片海域，我们可以理解。也许这里有他需要的地热资源，也许这里有某种特殊的磁场，也许这里靠近某种远古的能量节点。龙族的选择，我们总能用他们的逻辑去解释。”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但其他的文明呢？他们为什么也要选择在这里？在黑暗的，冰冷的，高压的海底？这不符合任何智慧生命的基本生存逻辑。阳光，空气，温暖的水域，丰富的食物来源，这些才是生命聚集的地方。不是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热，没有食物。只有无尽的黑暗，无边的孤独，和无所不在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