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264章

月瑤還在納悶怎麼回事，旁邊的明珠揚著頭傲氣十足地說道：「月瑤的畫自然是畫得極好的，是別人比不上的。」要不是月瑤讓她發誓不說出玉山先生的事，她早就恨不得將月瑤與玉山先生的事渲染得天下人皆知了。這樣看這個牟青蓮還好意思號稱京城第一才女不。

月瑤掃了明珠一眼，她叮囑過明珠很多回，讓她不要將自己會作畫的事渲染出去，沒想到這麼沒記性。接連兩個姑娘跳出來針對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明珠的手筆。

月瑤站起來笑著說道：「關姑娘誇讚了。我畫藝平平，入不了大家的眼。至於說文先生誇讚我有繪畫的天賦，這都是以訛傳訛，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月瑤其實也很納悶，文先生確實是說過她在繪畫上面有天賦，但是這話只是在她江南府邸的時候說過，為什麼京城人都知道？這倒底是誰的傑作？

關瓊哪裡願意放過月瑤，說道：「連姑娘這是瞧不上我們，認為我們不配看你的畫作？否則何必如此敷衍我們呢？」

月瑤有些無語，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腦子有問題不成。兩人有沒仇恨，做什麼一定要揪著她不放。月瑤在人際交往方面的欠缺在這裡徹底體現出來了。

魯雁凡笑著打了圓場，說道：「今日風光正好，明珠，我們一起泛舟遊湖如何？」

關瓊卻是揪著不放：「今日陽光明媚，湖裡的荷花開得正好，這麼好的正適合作畫。連姑娘，何不畫一副荷花給我們瞧瞧。」關瓊也知道月瑤沒有靠山所以不願意放過月瑤。至於馬府，她還不看在眼裡。

安凝這時候也跳出來說道：「連姑娘，既然你自詡畫藝跟書法都比牟姐姐強，也該讓眾人見識見識連姑娘的才學了。」

牟青蓮聽到這句話，面色微微下沉。

在一側的婉和郡主將牟青蓮的眼神都看在眼底，心裡露出一絲的冷笑，什麼京城第一才女，不過是欺世盜名罷了。

月瑤的臉色微微下沉，什麼叫她自詡書法畫藝都比牟青蓮的高？她什麼時候說這樣的話？

明珠不高興地說道：「月瑤，畫就畫，難道還怕她做什麼？」

婉何郡主這時候也笑著說道：「月瑤姑娘，明珠一直誇讚你才藝超群，京城之中無幾人可比。平日連姑娘不大出門，我們想見識也見識不著，這次何就不滿足了我們的願望。」

月瑤望了一眼明珠。

明珠查覺到月瑤冷冽的目光，脖子一涼。雖然明珠得月瑤的囑托，甚至還讓她發誓不得說出她的事，可是明珠是個不經激的人。那次她自己舉辦的賞花宴露了口風給婉和郡主，之後在婉和郡主的試探下，露的東西越來越多。後來婉和郡主特意讓人在明珠面前誇讚牟青蓮如何如何的好，明珠腦子一熱就說牟青蓮不如月瑤，還將月瑤作畫與寫字誇得一朵花似的。

這句話落在婉和郡主的耳邊，也就等於變相地告訴了京城裡的閨秀了，不下一個月，大半的姑娘都知道了月瑤的才情比牟青蓮要高。牟青蓮這個京城第一才女名不副其實，而身為當事人的月瑤卻一直都悶在鼓裡。

看不慣牟青蓮的姑娘自然希望這件事是真的，將牟青蓮狠狠地壓制下去，可擁戴牟青蓮的人卻是將月瑤嫉恨上了。只是前段時間，月瑤在鄉下的莊子上，他們尋不著人，這次眾人得了消息知道月瑤會出席明珠的生辰宴，不來也得來。

莊若蘭其實對於這些事都知道。只是她很清楚月瑤的性子，若是讓月瑤知道這件事，保不準明珠的生辰宴也不會參加。也因為這個原因，莊若蘭特意讓布衣坊給月瑤做了一套新衣裳。

明珠被月瑤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懦懦地說道：「月瑤，我不是故意的。」她之前光顧著跟人爭風

明珠一向都是桀驁不馴，只有她讓別人害怕，何時有人讓她害怕的，所以明珠這幅神情落在在場的人眼裡，著實稀罕。

婉和郡主笑道：「月瑤妹妹，既然你這麼有才，為什麼不讓大家知道呢？這有才又不是什麼壞事，相反，這還是好事，是可以讓你在京城揚名的好事。」

明珠心裡覺得月瑤這樣做是不對的，有才華為什麼不讓大家知道，幹什麼要隱匿自己呢？牟青蓮跟月瑤比差得都得扔大街上，可就這樣的人也能當屬京城第一才女太不值當了，那月瑤的才華若是顯露出來，那得讓多少人震撼。基於這種心裡作祟，明珠雖然知道這次宴會眾人會逮了月瑤展露才藝，還是邀請了月瑤過來。這會婉和郡主的話讓明珠尋找到了勇氣：「月瑤，郡主說得對，有才就該展現出來了。做什麼樣藏著不讓人知道了？」

月瑤淡淡地說道：「按照你這麼說，還真是我的錯了？」月瑤這回的確很生氣。她叮囑了數回明珠，就是擔心明珠守不住秘密，沒想到最後還真就守不住秘密。

明珠被月瑤這冷漠的話給嚇住了，這個神情代表月瑤在生氣。月瑤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婉和郡主沒想到明珠竟然會怕月瑤，這跟想像之中完全就是反過來的了。不過婉和郡主現在沒再管這些了。她聽到月瑤的話一臉的笑意，說道：「我記得明珠妹妹你可說過連姑娘不僅畫得一手好畫，就是一手梅花字也寫得極好。以前我們一直知道青蓮的畫與梅花字都寫得極好，今日正巧兩位才女都在。青蓮姑娘，月瑤姑娘，你們兩人讓本宮開開眼界如何？」婉和郡主心裡暗暗道，希望明珠沒有撒謊，這連月瑤是有真材實料的才好。

明珠聽到婉和郡主的話，心裡暗暗叫苦。月瑤本就十分生氣，這會說不定月瑤要跟她翻臉了。

牟青蓮神色不顯，其實心底卻覺得好笑。她在接到帖子的時候聽說月瑤肯定會去，當時她就知道羅明珠可能要讓她跟連月瑤打擂台。牟青蓮覺得羅明珠的行為很好笑，難道她不知道月瑤是她姨母未來的兒媳婦，連月瑤又不傻怎麼會跟她打擂台呢？

牟青蓮望了月瑤一眼，見著月瑤冷漠的神色就知道月瑤是先是不知情的。牟青蓮嘴角滑過一絲笑意，若是連月瑤不跟她比，羅明珠這次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出這麼大的醜，還不得成為眾人的笑話。

月瑤聽了婉和郡主的話若是再沒明白過來這裡面的事她就真蠢了，很明顯今天是明珠與人特意設的一個局，為的就是要讓她將牟青蓮踩下去。

月瑤望著明珠，眼中閃過失望。說了那麼多次，沒想到明珠還是守不住秘密。

明珠被月瑤的目光看得心底發慌。她開始覺得自己做得沒錯，月瑤有才自然就該讓大家知道，憑什麼讓一個樣樣不如月瑤的牟青蓮霸佔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可是現在明珠知道自己錯了，與失去月瑤這個朋友相比，那些什麼不服氣都是無關緊要的。

白易之前並不知道明珠的打算，一見這情形心裡叫著糟糕，也許姑娘是出於好意，但是月瑤肯定不會領情。因為月瑤根本就不想要這樣的鋒頭。若是月瑤真想要鋒頭，借了玉山先生的東風足以讓她揚名天下了。

可惜就在這個時候，牟青蓮站起來笑著說道：「我也早就聽聞連姑娘的大名，今日能跟連姑娘比試一場，也是我的榮幸。」

月瑤望向牟青蓮，一下就明白了牟青蓮在想什麼。她對牟青蓮雖然不說十分瞭解，但是也知道七八分。牟青蓮這個人好勝心特別強，容不了別人比她好，就是上輩子他們倆人並稱為京城雙姝，其實在一起眾人誇的也是牟青蓮。她以前因為沈家的關係願意與牟青蓮親近，可是現在她卻明白過來了，牟青蓮與她交好其實是利用她單純的近乎無知來襯托自己，試想兩個都是才華洋溢的人，一個溫柔善良親切可人，另外一個卻是恃才傲物目中無人。這樣的兩人一對比，誰讓人喜歡得好人緣都不用說了。

月瑤也很清楚這次牟青蓮答應的這麼快，一來是騎虎難下，她拒絕不得；二來是篤定了自己因為沈家的關係就算真跟她比，也會讓她一二。

眾人多看著月瑤，牟青蓮都答應了，沒道理月瑤不答應。

月瑤很清楚這次她不能退卻，退卻的話就代表她不戰而敗，她的名聲會一落千丈，以後再不能融入這個圈子裡，而且她與明珠的關係，也會到此為止。

月瑤與明珠相處這麼長時間，知道明珠不是一個用心計的人。這次的事，雖然月瑤有些憤怒，但是他知道，這件事幕後謀劃的人絕對不是明珠，最有可能的是婉和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