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第268章

月瑤聽到她與牟青連並稱為京城雙姝，驚得整個人都傻了。

月瑤問道：「表嫂，是不是弄錯了，怎麼會是京城雙珠？」她一直避免名聲外揚，卻沒想到繞了一圈又給繞回來了。

莊若蘭看著月瑤的神色笑道：「外面都傳遍了，哪裡會弄錯。怎麼，你不喜歡嗎？」昨天在靖寧侯府的事她都知道了，能得這樣一個名聲對月瑤來說很有利。

月瑤面露苦色：「這些都是虛名，要這些何用。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編排的。」她一直竭力不讓人發現她，卻沒想到被明珠這麼一弄，整出這個一個破事出來。這次不狠狠整治一番明珠，她就白吃了麼大的虧。

莊若蘭笑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小心過頭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不是說了只擅長畫佛像嗎？以後對外就畫佛像，這也說明你是真與佛有緣。佛像畫好了，你能結下許多的善緣。」

月瑤有些意外：「善緣？什麼善緣？」月瑤沒明白這件事是什麼意思，不就畫了幾張佛像，以前她畫多了去。

莊若蘭笑著搖頭，這孩子太單純了，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多好的機會：「我聽雁凡說你畫的觀音菩薩，仿若菩薩下凡似的，婉和郡主都開口向你討要，可是真的？」

月瑤點頭：「嗯，是有這麼一件事，只是我沒有齋戒沐浴，這張菩薩像不好送人。後來婉和郡主跟我說這件事，我答應她若是王妃想要，我會齋戒沐浴半個月再給他們畫一張。」

莊若蘭有些好笑道：「昨日的觀音菩薩像還在嗎？給我看看。」莊若蘭知道月瑤作畫好，卻沒聽過月瑤還擅長畫佛像。

月瑤讓細雨將那張話取過來。昨日回來，月瑤就將那些子都給燒掉了，只留下畫的觀音菩薩。

莊若蘭看了這張觀音菩薩以後，看著月瑤有些無奈。這孩子要不要這麼妖孽呀，這佛像畫得可不跟真的菩薩一般。莊若蘭笑著說道：「既然你入了婉和郡主的眼，那你跟婉和郡主好好相處。」跟這樣的貴女交好，對月瑤是有巨大好處的。

月瑤頷首：「我會的。」巴結討好她不會，但是婉和郡主願意與她交好，這是好事，她自然會好好把握機會。

莊若蘭想了一下後說道：「月瑤，物以稀為貴，以後肯定有許多人來跟你求畫，一般人不要允諾。」莊若蘭是希望月瑤藉此將身價抬高了。

月瑤知道這個理，上輩子那是要依賴庵堂沒得選擇，這輩子她的畫可不是大街貨的。月瑤道：「嗯，我也又這個想法，只是到時候求畫的人太多，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月瑤想起了江南那個做首飾的師傅，人家一年也就做三樣首飾，再不多做，所以他的東西都是千金難求。

莊若蘭也是皺眉，以後求畫的人地位低倒是無所謂，若是地位高她們得罪不起，不畫也得畫。

月瑤笑著說道：「也不急，到時候再想法子就是。」急也急不來，不過得了提醒。月瑤心裡隱約有一個想法。

牟青蓮聽到她與連月瑤並稱為京城雙姝，她心裡嘔得要死。莫名其妙她就跟連月瑤齊名了。

牟清廉讓人去查查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牟青蓮她知道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了。

這件事也不是什麼隱密，很快就查清楚了。讓牟青連意外的是推波助瀾的人不是羅明珠，而是婉和郡主。

牟青蓮就不明白了，她一直想跟婉和郡主交好，卻被人拒之門外，連月瑤那個什麼都不懂只會走歪路的人怎麼就會入了婉和郡主的眼，而且還幫她造勢。

牟青蓮想到連月瑤心裡怒火蹭蹭地往上冒：「竟然將我當踏腳石，踩了我上去，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牟青蓮身邊的丫鬟夏柳說道：「姑娘，這件事我們不宜出面，若是讓人知道，姑娘的名聲有損。」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輕舉妄動。

牟青蓮想了一下，知道自己急躁了。

夏柳說道：「姑娘，我們不能懲戒她不代表別人不能懲戒她。姑娘，姑奶奶可是連月瑤未來的婆婆，我們將這件事告訴大姑奶奶，相信大姑奶奶一定會為姑娘出氣的。」

牟青蓮掃了一眼夏柳：「你是不是糊塗了？姑姑雖然是連月瑤未來的婆婆，但是現在連月瑤還沒過門，若是因為我而懲戒了連月瑤，到時候姑姑都要跟著受累。」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主意。

夏柳不再說話了。

牟青蓮卻在想能幫她出氣的人。這個人明面上是絕對不能跟她有任何關係的。

牟青蓮沒將這件事告訴牟氏，但是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牟氏不想知道都難。牟氏知道這件事後，面色陰沉得厲害，這個死丫頭太不知道所謂了，明明知道青蓮是她的侄女，竟然還敢踩著青蓮上位。

孔媽媽在旁邊小聲勸說道：「夫人，連姑娘能得到這樣的名聲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夫人你想，連姑娘能與玄天大師交談，又擅長畫佛像，那得是多大的福氣呀！」

牟氏眼中閃過不屑：「不用再說了。」

孔媽媽看著牟氏的這個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不明白，為什麼夫人對連姑娘這麼厭惡呢！

月瑤成為京城雙姝之一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連府。莫氏現在忙著兒子的婚事，下面的丫環婆子也不敢將這個消息傳到她耳邊上，就是身邊的劉媽媽跟花婆子也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就怕莫氏得了消息又發怒。

到現在劉媽媽跟花婆子還想著給自己找一條退路呢！老爺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等大少夫人過門，夫人就要去佛堂吃齋念佛，一朝天子一朝臣，將來大少夫人當家，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月冰聽了這個消息心煩不已，她琴學得不錯，機會也會有，但是要想在京城這麼多閨秀裡打出一個才女的名聲不是一般的難，可是現在月瑤輕而易舉地就與牟青蓮齊名。

汪媽媽勸了月冰道：「姑娘，這件事急不得，越急越亂。」汪媽媽感歎月瑤的謀算，才女之名是小事，關鍵是得了這個進入貴女圈子的機會。二姑娘想得卻一直沒機會。

月冰道：「媽媽，我不能不急呀！」她現在十三歲了，就快要定親的年齡，可是現在爹的位置不顯，娘是指望不上了，一切都得靠自己。

汪媽媽搖頭道：「姑娘，你得將自己的位置定好，你若是想跟三姑娘比，你一輩子都比不上，再急都沒有用。」

月冰臉色非常難看。

汪媽媽這也是要讓月冰靜下心來，繼續說道：「姑娘也別惱，別說你比不上，就是那牟青蓮也比不上。」

月冰轉怒為驚了：「媽媽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牟青蓮比不上？」牟青蓮不是與月瑤齊名嗎？怎會比不上。

汪媽媽道：「若是老身估計得沒錯，三姑娘是藏拙了。姑娘，文先生在江南久負盛名，他既然能說出三姑娘有此天賦，可見三姑娘的才華。而三姑娘這些年筆耕不綴，畫藝的水平早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月冰還是不懂。

汪媽媽道：「這幾年，你可看過三姑娘歇息過一天？三姑娘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兩件事，一件在於畫藝，一件在於書法。姑娘覺得三姑娘這麼勤奮就是為了京城才女的名頭嗎？三姑娘專攻此兩項可不是為了成為京城裡的才女。」月瑤幾乎是花費的全部的心思在這兩項上面，若是為了成為才女根本就不需要這麼拚命。

月冰疑惑了：「那是為了什麼？」月冰聽到汪媽媽說月瑤不是為了揚名，越發疑惑了。

汪媽媽道：「姑娘，月瑤姑娘的目標可不是成為京城才女，她的目光放得更高。」

月冰聽懂了一些：「月瑤的眼界放的更高，這是什麼意思？」

汪媽媽笑道：「姑娘，三姑娘要做什麼你不要管，你只要知道若是三姑娘想要才女之名也不需要等到現在。姑娘，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東西，你與三姑娘想追求的東西不一樣，所以不用糾結於三姑娘的事。」汪媽媽跟月冰說這些，是不願意月冰因為月瑤落下心魔，有一種人是得天獨愛的，若是二姑娘要跟她比，只會讓自己 越來越自卑，到時候就落入了下乘。

月冰有些難過：「可是月瑤現在……」本來是一個很好的助力，現在卻與他們家反目成仇了，將會成為她的阻力。

汪媽媽道：「姑娘不用擔心，以後應酬的時候三姑娘肯定會與姑娘維繫面上的情分的。」汪媽媽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姑娘，以後凡事都要往長遠去看，看得遠才站得高。」

汪媽媽覺得莫氏的行為很短視，甚至可以說是蠢。若莫氏是個精明的，就該好好善待月瑤跟廷正，再與馬家及李家交好，這樣不僅對兒女的婚事有利，對自家老爺的仕途也是有利的。可是莫氏卻為了十幾萬兩銀子將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不僅自己名聲盡毀，還連累了兒女，這也幸好大少爺自己爭氣，否則還不知道如何了。

月冰點了下頭道：「媽媽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

汪媽媽點了下頭。自從連府內傳揚出莫氏給月瑤下毒，汪媽媽就一直引導月冰，讓他處理事情的時候將眼光放長遠，汪媽媽希望月冰不要受了莫氏的影響。好在她的教導有用，汪媽媽也鬆了一口氣。

月盈得了這個消息卻是抓著繡著的錦被，那綢緞都給她抓得差點皺了起來。

采青看得心驚肉跳的：「姑娘快放手，若是抓皺了可要重新繡過。」采青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姑娘現在聽到三姑娘的事就失控。在連府幫自家姑娘最多的就是三姑娘，可現在大姑娘好像跟三姑娘有仇似的，她真的無法理解。

月盈看著綢緞的模樣，面色如常地說道：「你下去吧！」

采青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她坐在自己的床上，陷入了掙扎之中，采青以前為月盈對月瑤的態度納悶了很多天，最後還是跟她的姨母說了這件事。

采青的姨母是個管著幾個灑掃丫環婆子的小差事，以前對采青也是有多照拂。采青後來也幫襯她姨母很多，所以關係很親密。當時她姨母聽了采青的話就說著月盈是個靠不住的，讓采青想了法子別陪嫁過去，要不然過去肯定要受罪。

采青這幾天一直在掙扎，可是她想起大姑娘剛才的作為心裡慌得很厲害。大姑娘對三姑娘能視恩為仇，這樣的主子她真的沒信心。

月環聽到月瑤成為京城雙姝的時候，卻沒過多的感覺。只是她不清楚月瑤到底在做什麼，又到底想要什麼，但是她很肯定月瑤根本不在乎才女這個名頭，否則也不用等到今天才出名了。

紅梅將她聽到的消息告訴了月環：「姑娘，聽下面丫環說大姑娘得了這個消息將繡枕頭的綢緞都揉皺了，二姑娘那邊倒是安安靜靜的。」

月環非常驚訝：「要生氣也該是月冰生氣，月盈她生哪門子的氣？六月她就要出嫁了，這件事跟她有什麼關係？」月冰是嫡女，嫉妒月瑤名聲在外還有可能，月盈生氣可就莫名其妙了。

紅梅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二姑娘的態度倒是奇怪了。」

月環聽了這話心情萬分複雜。月瑤提議讓她幫月冰成為才女，誠然，利用後代的知識她要月冰成為才女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這個念頭每次在她腦海裡閃現過，就被她掐斷了。

月環擔心她幫月冰成名，萬一跟他做出口紅的事一樣，到後來沒完沒了，那可真是遭罪了。

月環自言自語道：「我還是當一個懦弱低調的庶女好了。至少這樣安全了。」高調又張揚的事，還是讓月瑤去做吧！她若是做了會有性命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