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玄刀问心 > 第三十八章 蜃影密讯

玄刀问心 第三十八章 蜃影密讯

簡繁轉換
作者:弓雕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5-12-12 17:19:48 来源:源1

第三十八章蜃影密讯(第1/2页)

夜色将尽,东方天边裂开一道惨白的缝隙,像旧伤初愈,却仍带着隐隐寒意。

更夫老李头敲完五更最后一通梆子,“笃……笃……笃……”声在空旷街巷里拖得老长,清冷而幽远。

他揉了把酸胀的眼睛,看了看渐亮的天色,满脸皱纹舒展开来:“这一圈完事儿,回去喝碗热豆脑,再睡个回笼觉,可就舒坦咧……”

想到这儿,他那双穿着破旧皂靴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踩在青石板上,像是也沾了点晨光。

也就在梆声将散未散之际,一道灰影“嗖”地掠过低檐,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只留下一抹淡影。

那是一只信鸽,羽色灰白,羽根在晨曦里泛着金属似的冷光,一双漆黑的眼珠极是机警。

它对韵音宫里重重楼阁早已熟门熟路,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无声无息落在后堂一间精致卧房的雕花窗棂上。

它不咕咕啼叫,只偏着头,用硬喙叩窗:“叩、叩叩、叩、叩。”

两短两长一短,节奏分明,像某种只在暗处流传的接头暗号。

室内,锦帐低垂,香气氤氲。

叩击声刚起第一下,床榻内侧的王清远便倏然睁眼,眸光冷静如冰,哪有半分醉酒酣眠的模样?

他仍维持着均匀绵长的呼吸,身子松弛,背对着外面坐在绣墩上的纤细身影,连睫毛都未多颤一下。

窗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绣墩上,暗香披着一身素白中衣,外罩水红薄绸褙子,上绣折枝红梅。

长发如云未绾,似是守了一夜。

听到声响,她先微微侧耳,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床帐内朦胧的身影。

呼吸依旧绵长,像还在熟睡。

这才像只轻巧的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赤足落在冰凉光滑的檀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细缝。

灰鸽早等着似的钻了进来,轻轻一纵,稳稳落在她手臂上。

暗香手指纤长稳健,极熟练地自鸟腿上解下一截细竹管,将里面卷得极紧的一条素白布条倒在掌心。信鸽功成身退,振翅一扑楞,径自飞上屋梁的暗格鸟架,低头啄起小罐里的谷粒清水,仿佛在自家一般。

暗香指间夹着那条布,转身来到案旁。

桌上琉璃夜灯尚未熄,火苗如豆,昏黄光晕在她眉目间一层层荡开。

她先将布条对着灯火细细一晃,干净如新,毫无字迹,连墨点污痕都不带半分。她神色如常,显然早在意料之中。

随即取下琉璃灯罩,一手捏着布条两端,悬在烛焰上一寸之处,缓缓来回烘烤。

火焰热意透进棉纤,布面起先毫无变化,片刻后,受热之处隐隐浮起一层极淡的潮润光泽,又迅速干涸。

暗香神情专注,分寸拿捏得极准,既不让火舌燎到布边,又保证热力均匀。

约莫十来个呼吸,她移开布条,凑近烛光细看。原本平整的布面上,此刻隐约浮出极细微的凹凸纹路,仿佛被极细的针尖压划过。

她唇角极轻地一挑,将布条稍稍举高,微微侧头,让视线、布条和烛火光线斜成一线。

异变陡生。

烛光偏斜掠过那些凹痕的刹那,空白布面上,骤然亮起数行细细的银光字迹!

那光芒并非墨色反光,倒像布纤深处忽然亮出了一缕缕寒星,字字如细银丝勾勒,流转着清冷又神秘的光。

从她眼中望去,银辉明亮,笔画清晰;若稍一偏头,或布条角度略有变化,那些字迹便即刻暗淡隐没,只剩下一条寻常的白布。

这便是刘文渊入王府后,自创的密讯法门“蜃影密讯”。

所用“墨水”,以极细的“蜃楼砂”矿粉调入特制鱼鳔胶,书时微粒嵌入纤维,胶液干后彻底隐形。唯有以适当热力引出暗纹,再配以准确角度,方能映出银光字迹。

此法不同寻常“隐墨”,稍一差池便全然无迹,且无味无痕,就算落入外人之手,不知门道,也只当是一截空白旧布。

银芒闪烁间,字迹已清清楚楚映入暗香眼底:“无需多问,小心伺候!

文渊书。”

落款旁,一点殷红朱砂,血一般醒目。

暗香握布的指尖,微微一颤。

红印。

这是王府情报线中最高一重的“急令”标志,非重大紧急任务,或极其特殊的“目标”,决不开此印。

这些年,她潜伏在韵音宫,以“头牌清倌人”的身份做外围线人,也传递过不少消息,所接触到的最高级,不过是橙色印记;那还是与两名新贵入朝的大人有关。

至于亲见“文渊书”三字,更是头一遭。

刘文渊,那位王府第一谋士,府主对其倚重如臂膀。平日情报调度,自有情报部门层层传达,何曾由他亲自落笔?

一个吩咐“小心伺候”的年轻公子……还姓王……

能让刘文渊亲笔传讯,又动用红印……

暗香只觉尾椎一凉,寒意直冲后心,背脊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昨夜,她因那句题诗起了兴趣,破例留他在房中过夜,又担心吃亏,还特意准备了“千夜醉”。

万幸。

真是万幸。

若真将那壶“千夜醉”灌下去……她不敢细想后果。王府家规森严,对“自己人”的护短近乎苛刻,她这一点点“逾矩”,都足够送命。

惊悸过后,是深深的后怕。

她稳了稳心神,再看那一行字,银钩铁画,力透“布背”。

刘先生的字如传闻一般,锋芒藏锋,布局严谨。

银光渐淡,字迹重新隐没,布面又成一片素白。

她指腹轻轻摩挲那已经凉透的布纹,仿佛还能感觉到字势中隐隐的力道。

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爬上心头,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点谁都不会知道的隐秘悸动。

这一回,她没有像处置寻常情报那样当场销毁,而是顺着原有折痕将布条细细叠好,小心贴身收入怀中衣袋,贴着心口放好。

床帐之内,王清远闭目躺着,耳中却将窗外信鸽叩窗、暗香起身轻行、灯前烤布、折叠收纳的一举一动听得清清楚楚。

昨夜起他便觉得不对:这韵音宫的头牌,指腹和掌中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步伐沉稳又极轻,一身的劲骨架子绝非寻常伎人。此刻又在深更接飞鸽密信,手法娴熟,显然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她邀自己留宿,却未对他有丝毫不轨之意,亦无杀机。

他心念电转,终究决定不动声色,继续装作沉睡,以静制动。

屋外天色越发发白,晨光透过窗棂,悄悄爬上床帐边缘。

同一时刻,江原府城中心,南苏郡驻军大营,号角未鸣,营门内外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蜃影密讯(第2/2页)

丁典庆终于在天光破晓时赶到辕门。

他一身百衲破衣,灰头土脸,被晨风一吹,满身风尘。守门小兵第一眼瞧见的,只是个叫花子。

“站住站住!”年轻兵卒往前一拦,眉毛一竖,“哪儿来的叫花子?这里是军营,快滚快滚!再不滚,打断你狗腿!”

丁典庆拱手,声音却沉稳洪亮:“在下乞行帮七袋长老丁典庆,奉帮主密令,特来求见祁继发祁将军,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

“小子,嘴倒挺会编。”小兵上下打量他一眼,满脸不耐,“七袋长老?你再吹一袋试试?将军军务繁忙,岂是你这脏货想见就见?再往前一步,信不信爷抽你?”

丁典庆在江湖打滚一辈子,早将火爆脾气磨去七八分,但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耗得起?眉头一沉,手中油光水滑的青竹棒一送一收,看似随意,实则快如闪电。

只听“噗”一声轻响,小兵只觉持枪的手腕、手肘、膝弯几处像被什么敲了一下,麻痛袭来,长枪脱手,“哐当”跌地,人也单膝一软,“噗通”跪倒。再想起身,却发现四肢不听使唤,只能大喊大叫。

这一手虽然不见血,却着实不客气。

箭楼上哨兵已然发现动静。军营中人反应极快,一声尖锐号角骤然刺破晨雾。

“呜……”

短促而急促的警号声响彻营前。

南苏军队素以纪律严整著称,不多时,营中脚步如雷,甲胄铿锵,一队百余人的刀盾兵已列阵封死营门,盾墙如铁,长刀出鞘,寒光闪烁。四角箭楼上弓弦拉开,数十矢头齐齐指向门外那个破衣乞丐,杀意逼人。

丁典庆心中暗赞:“好队伍!反应快,阵势稳。若沿海各郡守军都这般,倭贼还敢屡屡登岸?”

他不敢托大,当即提气运功,一抱拳,声音如钟:“乞行帮七袋长老丁典庆,奉帮主孟箫剑之命,有要紧军情启奏祁继发祁将军,望将军赐见!”

他说得小心,绝口不提“倭寇大举犯境”几个字。

军中人多眼杂,谁知道是否已有奸细潜伏?风声若先走漏,反叫敌人多一分准备。

中军大帐内,号角一响,祁继发已披甲起身。

他方脸黑肤,浓眉若剑,虎目生威,一身明光铠照得帐内烛火乱跳。数名副将、参军鱼贯而入,神色皆肃。

听完哨兵与辕门守将禀报,又隐约听到帐外那一声内力裹着的自报家门,帐中一名中年参军出列拱手:“禀将军,乞行帮行走东南数省,虽皆乞儿出身,帮规却极严,向来打抱不平,常与上岸烧杀抢掠的倭奴厮杀。其帮主孟箫剑亦是条好汉。若真是他们的七袋长老,恐怕不会无的放矢。”

祁继发眉峰一挑,目光一闪:“哦?如此,说不得要亲眼见见这位丁长老。”

“传令,有请!”

令旗一挥,辕门前刀盾阵像潮水般两侧分开,箭楼弓手虽收了弓,却仍目露警惕。丁典庆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祁将军又添几分敬重。

入得大帐,只见主位上端坐一人,正是祁继发。两侧列坐数员战将,人人顶盔贯甲,背后亲兵按刀而立,营帐中肃杀之气逼人。

丁典庆纵然身经江湖风浪,走进这军心所在,仍觉胸口一紧。

他不懂朝廷繁文缛节,只按江湖礼数抱拳一揖:“乞行帮丁典庆,见过祁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祁继发略一点头,开门见山:“丁长老星夜赶来,又闹出这番动静,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丁典庆也爽快,将帮众在温波郡外海发现大批倭船集结、沿岸渔村连遭“无名匪患”等种种线索,一一扼要说来,最后才沉声道:“……依帮中探子种种迹象推断,此番倭奴登岸,绝非常见小股试探,来犯之众恐在四五千之上。温波郡守军未得军令,定不出兵支援。只怕沿海村镇要血流成河,化作焦土。帮主已召集附近江湖同道前往策应,但江湖人手终难与正规军对阵,故特遣老朽连夜求见祁将军,请将军发令,救民于水火!”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祁继发一掌拍在面前案几上,厚重杉木案硬生生被震得笔砚齐跳。

“倭奴欺我太甚!”他虎目圆睁,怒气如火,“区区海岛鼠辈,竟敢屡犯我中原疆土,屠戮我百姓?我辈食君之禄,保境安民乃天职,岂能坐视?!”

帐中诸将无不面露愤慨,却也有人眉宇间闪过难色。

先前那参军硬着头皮上前:“将军息怒……如今朝廷……圣心不在此处,兵部无调令,户部无粮饷,各州郡兵马不敢轻动。若被御史参一本‘擅启边衅’‘靡费粮饷’,只怕……”

“只怕什么?”祁继发猛然转头,冷冷盯着他,“只怕丢官?只怕掉脑袋?沿海百姓的性命,便不是命?堂堂男儿,披甲执锐,却在此处空吃军粮、袖手旁观,任百姓罹难,与朽木粪土何异?你我血性,莫非还不如乞儿?”

怒斥如鞭,众将脸上纷纷泛起羞色。

左侧一名满脸虬髯的校尉腾地起身,抱拳大喝:“将军!末将周猛,请缨出战!末将愿轻装疾行,赶赴温波,调动当地守军!无粮饷便就地筹措,吃野菜啃树皮,也不让倭奴踏进村镇一步!若不能胜,末将提头来见!”

祁继发大笑:“好!周校尉,有你这血性,我中原之军尚不至全废!”

他回头看向参军,声音不容置疑:“粮草之事,你即刻去办!大营现存粮草,优先供给温波郡。其余诸部,自今日起,口粮减半,训练强度酌情整顿。能省则省,务必在周校尉出营前凑齐几日粮草!若有干系,本将一力担之!”

参军苦笑,却只得俯首:“末将遵命。”

丁典庆听到这里,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鼻头一酸,竟忍不住单膝跪下,撩袍叩拜:“将军高义!乞行帮上下,温波郡百姓,皆当铭记将军之德!老朽替他们,拜谢将军,拜谢诸位将军!”

声音已带几分哽咽。

祁继发急忙起身相扶:“丁长老请起。守土安民,本是我辈职责,何劳谢字?说来惭愧,是我们失察,才让贵帮奔波涉险。”

他转身一声大喝:“周猛!”

“末将在!”粗豪的嗓音立刻传来。

“即刻持我虎符快马疾行,赶往温波郡,粮草随后运上。调动守军与孟帮主及各路义士合力抗倭,不得有误!”

“得令!”

丁典庆也不多逗留,抱拳一揖:“将军,军情如火,老朽先行一步,赶回温波报信,好让孟帮主与乡亲们早作准备!”

“丁长老多加保重!”

丁典庆点点头,转身出帐,人影一晃,早已如一阵疾风掠出营门。

身后,南苏大营内参军拉着账房先生点着粮草,安排士兵装卸押送。驱倭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