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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替潘金莲渡余生 第93集:资源倾斜怨念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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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光云科文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6 05:38:49 来源:源1

第93集:资源倾斜怨念积(第1/2页)

炭火寒,人心更寒——腊月里的冰冷与刁难

腊月十七,清河县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寒冷的一天。清晨时分,天色还是一片朦胧,寒风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无情地划过窗棂,发出凄厉的“呜呜”声,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严酷。那风声如同野兽的嘶吼,穿透力极强,使得窗纸上的冰花也跟着颤抖,发出簌簌的响声。在芙蓉院的内室里,一盆银骨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渣,在铜盆里苟延残喘。炭火的余温早已散尽,连空气中最后一丝暖意都被从门缝中钻进来的寒风无情地卷走,整个房间弥漫着刺骨的冷意。

屋内的家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静,仿佛连它们也感受到了冬日的严寒。芙蓉院的主人,一位温婉的妇人,裹着厚重的棉袍,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件未完成的绣品,试图用针线的忙碌来抵御寒冷。她的手指冻得通红,不时地向手心里呵气,试图让僵硬的手指恢复一些温度。尽管如此,她的眼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宁静,仿佛这寒冷的天气并不能影响她内心的平和。

在芙蓉院的后院,几棵梅花树在寒风中摇曳,枝头的梅花却依然傲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梅花的坚韧和美丽,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珍贵。院中的仆人们忙碌着,有的在扫雪,有的在准备早饭,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但手脚却依然勤快。

清河县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或是赶往市场,或是急着回家躲避寒冷。街边的小贩们也蜷缩在自己的摊位旁,用厚重的棉被盖住货物,只露出必需品,希望能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多卖出一些东西。

整个清河县在这腊月十七的早晨,似乎都被这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所笼罩,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抵御着严寒,期待着春天的到来。

李瓶儿裹着一件半旧的蓝布夹袄,坐在软榻边,手指冻得僵硬,连捏针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如意抱着安儿在屋里来回踱步,孩子被裹在两层厚襁褓里,小脸却还是冻得通红,鼻尖泛着青,时不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哼唧,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娘,这炭怎么还没来?再这么下去,哥儿该冻坏了。”如意的声音里带着焦虑,她把安儿贴在自己胸口,想用体温给孩子多暖些,可自己的手也冻得冰凉,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李瓶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边。门一打开,一股寒风瞬间灌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正好看见一个名叫小桃的粗使丫鬟缩着脖子,抱着一个空食盒,匆匆从院外路过,看样子是刚从大厨房回来。

“小桃,等一下。”李瓶儿叫住她,声音因为寒冷有些发颤,“你去大厨房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咱们院里今日的炭火份例?怎么到现在还没送来?”

小桃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头埋得低低的,仿佛想要将自己隐藏在周围的空气中。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提手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偷偷抬眼瞥了李瓶儿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安。然后,她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几乎让人听不清楚:“回……回六娘,奴婢刚才在大厨房问过管事的王妈妈了。”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似乎在努力维持着平静。

“王妈妈说……说上好的银骨炭数量有限,这个月府里采买的少,要先紧着上房和五娘院里用。”小桃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焦虑。她知道,这上好的银骨炭是府中贵重之物,只有地位较高的主子才能享用。而她们院里,显然不在优先考虑之列。

“咱们院里的……怕是得等到午后,才能领些普通的柴炭来。”小桃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普通的柴炭燃烧起来烟雾大,火力也不如银骨炭稳定,这无疑会给她们的工作带来更多的不便。但她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在府中,等级森严,资源的分配从来都是按照主子的地位和权势来决定的。

李瓶儿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知道小桃尽力了,这并不是她的错。李瓶儿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情况。她知道,作为府中的一个普通侍女,小桃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但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府邸里,很多事情并不是她能够改变的。

“好吧,小桃,你辛苦了。那我们就等午后吧。”李瓶儿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她不想让小桃感到更多的压力。她知道,小桃已经尽力了,而她自己,也必须学会在这个复杂的府邸中寻找生存之道。李瓶儿转身,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小桃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个食盒,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现实的无奈。

“普通的柴炭?”李瓶儿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她太清楚那些“普通柴炭”是什么样子了——都是些没烧透的硬木疙瘩,烟大得能呛死人,烧起来还噼里啪啦地溅火星,别说给婴孩用,就是放在外间,都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你再去一趟,跟王妈妈说,哥儿才刚满月,身子弱,受不得烟熏,让她务必通融些。哪怕分量少点,只够暖这内室,也得给些银骨炭。”

小桃的脸上显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为难神情,她深知李瓶儿的命令不容违抗,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无奈和挣扎。她轻声地应了一声“是”,然后紧紧抱着食盒,快步向大厨房的方向跑去。李瓶儿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小桃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处。李瓶儿的心里感到异常沉重——她清楚地知道,这趟差事很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果然,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小桃空着手回来了。她的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委屈和不公。小桃走到李瓶儿面前,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六娘,王妈妈不肯给。她……她说这是府里的定例,必须按照各房的份例分配,她也不敢擅自做主。她还说……还说如果哥儿真的怕冷,不如多穿几层衣裳,或者等日头出来了,抱去院子里晒晒,这样比烧炭要暖和得多。”

“晒日头?”李瓶儿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寒风灌进她的喉咙,带来了一种刺骨的疼痛,“这么冷的天气,日头出来能有多少暖意?如果冻坏了哥儿,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她的话还没说完,内室里突然传来了安儿凄厉的哭声。那哭声与往常不同,不再是撒娇似的哼唧,而是充满了寒冷和不适所带来的绝望,尖锐得像刀子一样,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李瓶儿的心里一紧,连忙转身冲进内室,只见如意正抱着安儿,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然而,孩子依旧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发紫,小拳头紧紧地攥着,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他的痛苦和不满。

“我的儿,不哭了,娘在呢……”李瓶儿接过安儿,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孩子冰凉的小脸。可她的脸也同样冰冷,根本暖不了孩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安儿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因为哭泣而急促的呼吸声。那一刻,她觉得这哭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凿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连最基本的炭火都要被克扣,西门庆的偏心,早已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能冻死人的寒意,砸在她和安儿身上。

用度克扣,举步维艰——困局中的衣食与挣扎

炭火的短缺,只是李瓶儿困境的冰山一角。随着西门庆对潘金莲的偏爱日益加深,府中的资源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疯狂地向翡翠轩倾斜,而芙蓉院,这个曾经也风光一时的院落,如今却沦为了被遗忘的角落。连最基本的衣食用度,都开始变得捉襟见肘,难以维持。

在饮食方面,李瓶儿的处境尤为艰难。过去,芙蓉院的早饭虽然比不上上房和潘金莲院里的精致,但总能保证有一碗温热的米粥、一碟酱菜,偶尔还会有一个白面馒头或是一块蒸糕。这些简单的食物,虽然算不上奢华,却也足以让芙蓉院的仆人们感到一丝温暖和满足。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大相径庭。送来的米粥常常是凉的,碗底还沉着一层未扬净的谷壳,咬在嘴里硌牙,让人难以下咽;酱菜也换成了最便宜的萝卜干,又咸又硬,难以下咽;至于馒头和蒸糕,更是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取而代之的是掺了麸子的黑面窝头,剌得嗓子疼,让人难忍。

不仅如此,芙蓉院的午餐和晚餐也大不如前。曾经的餐桌上,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至少有几样像样的菜肴,如炖肉、炒菜和时令蔬菜。现在,这些菜肴变成了稀罕物,取而代之的是清汤寡水的素菜,偶尔有一两片薄如纸的肉片,也像是在嘲笑芙蓉院的落魄。仆人们常常饿着肚子,却不敢抱怨,因为在这个府中,他们的声音早已被忽视。

李瓶儿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西门庆对潘金莲的偏爱,导致了府中资源的不公平分配。她曾经试图向西门庆反映芙蓉院的困境,但每次都被潘金莲巧妙地挡回,使得她的声音无法传达到西门庆的耳中。李瓶儿感到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芙蓉院一天天衰败下去。

有一次,绣春去大厨房取午饭,打开食盒一看,里面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汤里飘着几片发黄的菜叶,连点油星都没有,旁边碟子里放着两个黑面窝头,上面还沾着草屑。送饭的婆子是府里最势利的张妈,她把食盒往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响,语气不耐烦地说:“六娘,今日就这些了,大厨房的菜少,先紧着贵人用。您将就着吃吧。”

绣春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反驳:“张妈,这菜连猪食都不如,怎么给六娘吃?还有哥儿,需要奶水,六娘吃得不好,奶水怎么够?”

张妈那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小丫鬟,也敢跟我顶嘴?”她双手叉腰,显得十分傲慢,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有本事你让六娘去跟官人说啊!”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绣春一个人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绣春看着桌上的饭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端着食盒,委屈地回了芙蓉院。

李瓶儿看着那碗白菜汤和黑面窝头,她知道,这已经是下人们能提供的最好的食物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拿起窝头,慢慢啃了起来。她明白,跟下人争执没有任何意义,她们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而这“规矩”,实际上就是西门庆的态度。可那窝头实在太难咽了,她啃了两口,就觉得嗓子发紧,再也吃不下,只能喝几口清汤,勉强垫垫肚子。

饮食的粗劣,直接影响了她的身体。连日下来,她开始有些腹泻,脸色也变得蜡黄,奶水更是日渐稀少。绣春看着心疼,想去大厨房给她讨些红糖姜茶,暖暖身子,补补气血。可刚走到大厨房门口,就被厨娘李妈拦住了。李妈一脸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们这儿忙得很,没空管你们的事。”绣春只好低头,默默转身离开,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担忧。

李妈正坐在灶台边嗑瓜子,看到绣春,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来干什么?”

“李妈,我家六娘最近身子不舒服,想讨碗红糖姜茶。”绣春小声说。

李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哟,六娘如今身子也这般娇贵了?红糖姜茶可是要另外算钱的,账房没给你们院支银子下来,我们可不敢乱给。要不,你自个儿掏几个钱?我给你煮一碗。”

绣春的脸颊突然间变得通红,她的心中充满了羞愧和无奈。她怎么可能有钱呢?李瓶儿的私房钱早已因为不断地贴补院里的各种开销而所剩无几。她只能紧咬着嘴唇,默默地转身离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对于李瓶儿来说,比饮食更让她揪心的是她宝贝儿子安儿的日常用度。安儿的奶水一直不足,需要额外添加牛乳和细米糊糊来补充营养。以前,她总是能确保安儿喝到最新鲜的牛乳,那牛乳带着淡淡的奶香,让人闻起来就感到舒适。而细米也是选用上好的江南精米,磨出来的糊糊细腻顺滑,安儿吃起来总是津津有味。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大不如前了。

最近,送来的牛乳常常带着一股难闻的腥气,有时候甚至有馊味,安儿喝了之后,情况轻则吐奶,重则腹泻不止。有一次,如意给安儿喂了牛乳,没过半个时辰,孩子就开始吐奶,吐得衣服和襁褓上到处都是,还伴随着腹泻,拉出来的都是稀水。李瓶儿看到这一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想立刻请大夫来看,可是连请大夫的银子都凑不出来——账房以“俭省”为由,早已停了芙蓉院的额外用度。她感到无比的无助和焦虑,只能让如意用温水给安儿擦身子,自己则抱着孩子来回踱步,整夜整夜地守在孩子身边,一夜未眠。

李瓶儿的心中充满了对安儿的担忧,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然而,现实的残酷和经济的拮据让她感到无比的无力。她开始四处寻找解决的办法,希望能找到一个既经济又能保证安儿营养的方法。她甚至考虑过自己动手制作牛乳和细米糊糊,尽管她知道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她愿意为了安儿的健康做出任何努力。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李瓶儿的母爱显得尤为坚定和伟大。

更让她崩溃的是安儿的尿布。以前,浆洗房送来的尿布都是用细软的棉布做的,洗得干干净净,晒得香喷喷的,柔软又吸水。可现在,送来的尿布换成了粗麻布,硬得像砂纸,上面还沾着未洗干净的皂角残渣,甚至隐约能闻到一股霉味。安儿的皮肤本就娇嫩,用了这样的尿布,屁股上很快就起了一片红疹,又红又肿,孩子一尿就疼得哭闹,夜里更是哭个不停,根本睡不好。

李瓶儿看着孩子受苦,心如刀绞。她让如意翻出自己最后一点私蓄,是几块碎银子,想托门房老张帮忙从外面买些细软的棉布和新鲜的牛乳进来。可老张接过银子,却只是敷衍地说:“六娘,不是我不帮忙,府里有规矩,下人不能私自帮主子采买,万一被官人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您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过几日份例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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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儿知道,老张这是在推脱。他看西门庆不待见自己,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她接过银子,心里一片冰凉——她终于明白,自己与外界的通道,也被这“规矩”无声无息地切断了。这华丽的芙蓉院,早已不是她和安儿的避风港,而是一座资源枯竭的孤岛,她们被困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人心离散,怨声载道——困境中的主仆与裂痕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老话,在西门府的下人间体现得淋漓尽致。当家主的态度开始倾斜,当芙蓉院的用度日渐克扣,那些原本伺候在李瓶儿身边的下人,也开始人心浮动,一个个找借口离开,只剩下绣春和如意两个老仆,苦苦支撑着这个早已没了生气的院落。

最先离开的是两个粗使丫鬟,一个叫春红,一个叫秋兰。春红是第一个找借口的,她说自己母亲得了重病,需要回家照顾,哭哭啼啼地求李瓶儿放她走。李瓶儿看着她哭得伤心,心里虽有不舍,却也不忍为难,便答应了。可没过几日,她就从其他丫鬟嘴里听说,春红根本没回家,而是托关系去了潘金莲的翡翠轩,成了潘金莲院里的三等丫鬟——虽然名分不高,却能跟着沾光,吃好的穿好的,比在芙蓉院强多了。

秋兰见春红走了,也动了心思。她没有找李瓶儿,而是直接去了正房,求吴月娘把她调走。她对吴月娘说,自己在芙蓉院“总觉得晦气”,安儿的哭声“惊得她夜夜睡不好”,还说李瓶儿“脾气越来越怪”,她实在伺候不了。吴月娘本就对李瓶儿没什么好感,又看秋兰说得可怜,便顺水推舟,把她调到了外院,负责打扫花园,虽不如在翡翠院风光,却也比在芙蓉院自在。

两个丫鬟一走,芙蓉院的人手瞬间紧张起来。绣春一个人要负责李瓶儿的起居,比如铺床叠被、洗衣缝补,还要去大厨房取饭、去浆洗房送取衣物,有时还要应对府里其他下人的刁难,一天跑下来,脚都磨出了水泡,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如意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要全天照顾安儿,孩子因为不舒服,白天哭闹不止,夜里也睡不安稳,常常要醒三四次。如意只能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哼着摇篮曲哄他,有时一哄就是一两个时辰,眼睛肿得像核桃,布满了血丝。她自己也因为饮食不好,身体日渐虚弱,奶水越来越少,只能用稀得像水的米粥勉强喂饱孩子,看着安儿一天天消瘦下去,她心里既焦虑又无力。

怨气,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困顿与劳碌中,悄然滋生。

有一天傍晚,绣春去大厨房取晚饭,又被张妈刁难,只给了两个黑面窝头和一碗凉了的红薯汤。她端着食盒,一路哭着回了芙蓉院,刚走进院门,就忍不住靠在廊柱上,捂着嘴小声啜泣。

如意正好抱着安儿在院里晒太阳,看到她这样,连忙走过去,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绣春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官人从来不来,大娘子不管不问,五娘那边天天锦衣玉食,还变着法儿地作践咱们!咱们在这院里,连府里的三等仆妇都不如!每日吃的是猪食,干的是牛马活,还要受气!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撑不住了,说不定哪天真的要病倒了!”

如意心里也是一酸,她左右看了看,生怕被院外的人听见,连忙捂住绣春的嘴,压低声音:“快禁声!仔细隔墙有耳!你不想活了,也别连累娘和哥儿!咱们现在是案板上的肉,只能忍!等过些日子,说不定官人就回心转意了,到时候日子就好了。”

“回心转意?”绣春冷笑一声,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带着浓浓的绝望,“官人要是能回心转意,早就来了!你没看见吗?昨天五娘院里的丫鬟还拿着官人赏的点心四处炫耀,说是江南来的桂花糕,咱们连闻都没闻过!还有王妈妈,每次给咱们送炭,都故意送些烧不透的,说什么‘份例如此’,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

如意沉默了。她知道绣春说的是实话,可她除了劝绣春忍耐,也没别的办法。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儿,孩子因为饥饿,正小嘴一张一张地找奶吃,小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也没以前亮了。她心里一阵刺痛,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跟着李瓶儿从花家到西门府,看着李瓶儿从风光无限到如今的落魄,看着安儿从出生时的白胖可爱到现在的瘦弱可怜,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主仆三人,就这样在资源匮乏与精神重压之下,像三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挣扎度日。曾经的默契与温情,在日复一日的抱怨与焦虑中,开始出现裂痕。绣春的抱怨越来越多,如意的沉默越来越久,李瓶儿则越来越沉默,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对比刺心,恨意滋长——奢华与落魄的惨烈碰撞

在困顿与压抑中,外界的繁华与喧嚣,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每一次出现,都能精准地刺中李瓶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在绝望中,生出越来越浓的恨意。

这日午后,难得放了晴,太阳挂在天上,却没什么暖意,只是勉强驱散了些寒气。李瓶儿哄睡了安儿,看着屋里灰蒙蒙的,心里憋得难受,便想抱着孩子去花园透透气,哪怕只是晒晒太阳,也比在屋里憋着强。

她让如意找了件最厚的棉袄,把安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自己也穿了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外面套了件灰布比甲,由绣春扶着,慢慢往花园走去。刚走到花园入口的月亮门,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传来,清脆得像碎冰相撞,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李瓶儿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梅树下,潘金莲正被一群丫鬟簇拥着,赏玩盛开的腊梅。她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遍地锦貂鼠皮袄,皮袄的毛锋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裘,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耳朵上戴着一对东珠耳坠,圆润饱满,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

她的身边,春梅和秋菊一左一右地扶着她,春梅手里捧着一个银质的暖手炉,炉身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正冒着淡淡的热气;秋菊手里端着一个描金漆盒,里面装满了各色干果蜜饯,有桂圆、荔枝干、葡萄干,都是些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稀罕物。潘金莲一边赏梅,一边随手拿起一颗荔枝干,放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时不时跟身边的丫鬟说笑几句,声音娇柔,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

这场景,与李瓶儿身上那件颜色黯淡、边角起毛的蓝布棉袄,形成了惨烈的对比。李瓶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潘金莲已经看到了她。

潘金莲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展开,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诮和轻蔑。她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故意提高了声音,对春梅说:“这园子里的梅花开得倒好,就是风大了些,吹得我脸都疼了。回头你跟官人说,让他再给我寻些上等的珍珠粉来敷面,不然这风吹多了,皮肤该糙了。”

春梅连忙应道:“娘放心,奴婢回头就跟官人说。官人最疼娘了,肯定会给娘寻最好的珍珠粉。”

恰在此时,两个小厮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笼,从旁边的石子路上经过,看方向,正是往潘金莲的翡翠轩去的。领头的婆子是潘金莲院里的管事刘妈,她看到潘金莲,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五娘,这是官人刚让人从江南运来的时新绸缎和玩器,有蜀锦、云锦,还有几件象牙雕刻的小玩意儿,说是给五娘赏玩解闷的。您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

“哦?这么快就到了?”潘金莲故作惊讶,语气里却满是得意,“不用了,先抬回院里吧,等官人来了,我跟官人一起看。”

“哎,好嘞!”刘妈连忙应下,指挥着小厮抬着箱笼,小心翼翼地往翡翠轩去了。

李瓶儿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她看着潘金莲身上那件奢华的貂鼠皮袄,看着春梅手里的银质暖手炉,看着那口沉甸甸的红木箱笼,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裹着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的安儿,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她浑身发抖。

自己院里连炭火都要苦苦哀求,孩子连一口新鲜的牛乳都喝不上,连一块柔软的尿布都没有;而潘金莲,却穿着绫罗绸缎,戴着珍宝玉器,享用着从江南运来的稀罕物!安儿是西门庆嫡亲的骨血,是他盼了多年的儿子,为何要受这等屈辱和苦难?而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妾室,却能享尽荣华,步步紧逼!

西门庆!你怎能如此偏心?你的心,莫非真是铁石铸成的吗?

李瓶儿的手指紧紧掐进安儿的襁褓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孩子的皮肤里,她却浑然不觉。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安儿,在绣春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芙蓉院。

刚关上门,她就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抱着安儿,大口地喘息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安儿的小脸上,冰凉冰凉的。可她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那是委屈的火,是愤怒的火,是被不公待遇逼出来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恨意!

怨积成渊,暗流汹涌——绝境中的决绝与计划

是夜,芙蓉院终于领到了那份迟来的“普通柴炭”。如意抱着安儿躲在里间,用被子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被烟熏到。李瓶儿和绣春在外间生火,刚把柴炭放进铜盆,一股浓烈的黑烟就冒了出来,呛得两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直流。

绣春一边用袖子扇着烟,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这起子黑心烂肝的东西!肯定是把最次的柴炭给了咱们!王妈妈那个老虔婆,说不定早就把好炭偷偷给了五娘院里!咱们在这儿受苦,她们却在那边享福,真是没天理!”

李瓶儿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蹲在铜盆边,用一根细铁棍拨弄着柴炭,试图让它烧得旺些。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白日里潘金莲那得意的笑容、西门庆冷漠的态度、下人们轻蔑的嘴脸、安儿因寒冷饥饿而啼哭的模样……一幕幕在她眼前交替闪现,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被这污浊的烟火彻底点燃,开始向着另一种更可怕的情绪转化——那是深沉的怨恨,是不甘的怒火,是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了那个藏着符纸和碎银子的抽屉。抽屉里,那张被揉皱的符纸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几块冰凉的碎银子。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符纸,粗糙的纸边划过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她想起了符纸右下角那个火焰般的标记,想起了潘金莲荷包上一模一样的图案,想起了潘金莲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想起了西门庆的偏心与冷漠。一个模糊而大胆的计划,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悄然萌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安儿等不起,她也等不起了。

西门庆既然已经无情,就莫要怪她无义!潘金莲既然不给她和安儿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在这绝境中,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或许就藏在这张与潘金莲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符纸里,藏在府里那些被潘金莲欺压过的人心里——比如同样恨潘金莲的孙雪娥,比如对潘金莲不满的吴月娘,甚至是那些被潘金莲苛刻对待的下人。

她拿起那张符纸,在跳跃的火光下,再次仔细审视着那个火焰般的标记。符纸的边缘被火光映得微微发卷,仿佛也在呼应着她心中的怒火。她把符纸重新包好,放回抽屉,又摸了摸那几块碎银子——这是她最后的资本,也是她反击的底气。

“娘,您怎么了?”绣春注意到李瓶儿的异样,停止了咒骂,担忧地看着她。

李瓶儿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脆弱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她看着绣春,一字一句地说:“绣春,从明天起,咱们不能再忍了。咱们要活下去,要让安儿活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那些欺负咱们的人,付出代价!”

绣春被李瓶儿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李瓶儿这样——眼神里没有了眼泪,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李瓶儿。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啸,铜盆里的柴炭依旧在冒烟,可芙蓉院里的气氛,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瓶儿心中的怨恨,已经积累成了深渊,而那深渊之中,一颗复仇的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一场由绝望引发的风暴,即将在这座看似平静的深宅大院里,骤然爆发。

本集完

第94集《产后修复显心焦》内容提示:

长期的精神压力、营养不善和产后未能得到良好调理,导致李瓶儿的身体健康出现问题,如血崩征兆、严重失眠、心悸等,身体迅速垮塌。李瓶儿试图请医调治,但或因西门庆不重视,或因潘金莲暗中作梗,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病情被拖延。病痛加速了李瓶儿容颜的衰败,与潘金莲的明艳形成鲜明对比,这进一步加剧了她的心理痛苦和西门庆的厌弃。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李瓶儿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如胡乱服用偏方,或是在极度虚弱中,向某个她以为可以信赖的人发出最后的求救。李瓶儿的病情会如何发展?这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她在弥留之际,会爆发出更惊人的能量?她的病,是否会成为某些人眼中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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