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聽著電話另一端傳來嘈雜而怨念的慘叫聲,問道:“有感覺到冷嗎?”
“沒有,我們在自助燒烤,挺熱的。”張凱誠道,“四周的人很多,有當地漁村的村民,還有和我一起出來的同學,我們打算在當地農家樂住下的。”
“天氣怎樣,有沒有霧,或者下雨之類的?”雲景問道。
“沒有,天氣挺好的……我還看得到月亮,今天元宵節啊,月亮可圓了。”張凱誠道,“對了,剛才還放鞭炮了,反正很熱鬧。”
“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裏的?”
張凱誠老老實實回答道:“白天就到了,自己捉魚什麼的,玩了一整天……”
雲景頓時皺眉,光聽張凱誠所提供的資訊,四周沒有異象,周遭的人也一切正常,看起來確實不太像陰靈作亂。
可這淒厲的聲音非常清晰鮮明,根本令雲景無法忽視,這樣的情況導致雲景一時陷入困擾之中,畢竟他不在現場,張凱誠離他太遠了,精神力根本夠不著。
無奈之下,雲景只好問道:“你們現在在哪里?”
“在月沙灣這……”
“月沙灣?”雲景道,“從寶豐市到月沙灣要多久?”
“自己開車的話……至少五個小時吧。”張凱誠道。
雲景道:“這樣吧,電話先不要掛斷,你現在去問一問當地人,最近幾天有沒有哪家哪戶死過人,你是遊客,當地人為了生意,一般是不會和你說實話的,所以你得單刀直入,根據當地人的反應來判斷他是否撒謊,五分鐘後你給我電話,可以嗎?”
“好!”張凱誠說著,立刻行動起來。
同時,雲景掛完電話後,也連忙打開手機流覽器,查看一下有沒有從寶豐市去月沙灣的車票。
可惜這大過節的,又是晚上,車次本就比往常少,現在能最快出發的車票,已然全部告罄。
就在這時,張凱誠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一接通張凱誠就道:“我問了,他們都說沒有,我看他們的反應,確實不像是在騙人,然後我還拜託了別的人拿好吃的去問小朋友,小朋友也都說沒有,看來最近確實是沒死人了。”
雲景聽著張凱誠的聲音,突然道:“你現在在哪?和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相比,所站的位置,還有四周的人和物品,有什麼差別?”
“怎麼了?”張凱誠疑惑道。
“尖叫聲變小了,和你的距離拉遠,不在你身邊了。”雲景道。
張凱誠愣了一下,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真的啊?啊……天哪,最好能離我越來越遠,最後徹底不要出現在我眼前啊!我可什麼事都沒做呢!真是的,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雲景聽著張凱誠興奮的聲音,無奈地道:“只是離你遠一些罷了,並沒有離開,所以我們必須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萬一對方纏上你……”
“別別別。”張凱誠說著,看了看四周,道,“我剛才是坐在飯桌上給你打電話的,面前一張大桌子,幾盤菜,在我的身邊,左邊幾個都是同學,右邊正好站了幾個當地人,在幫我們收拾東西,整理吃的,因為白天我們是自助嘛,所以弄的比較亂……然後剛掛掉電話後,我就起來走了一圈,現在站在走廊這裏,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問題不是出在你的身上了。”雲景聞言,頓時想到今天剛剛被他放走的吳良平,身邊也是跟著好幾個陰靈,也許當地人之中,也有人做了虧心事,被陰靈跟上,恰巧剛才張凱誠站在他附近,被雲景聽到了陰靈的聲音。
不過,雲景很快又想到那日在老虎山的所見所聞,已經被老虎收復的倀鬼為了給老虎提供食物,將旅客吸引上山,然後提供各種腐屍爛肉,偽裝成精美新鮮的食物,供旅客吃下。
為以防萬一,雲景決定還是提醒道:“那陰靈聲音淒厲,估計怨念很深,你們還是小心一些,以免被波及,最好當地人提供的食物少吃一點,今晚也連夜離開,不要在當地留宿。對了,走的時候乘坐的車子也注意,小心誤上鬼車……”
說著,雲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雖然強悍,身邊人如果在側,他定能保護他們周全,但一旦他們離得遠了,雲景卻很難照拂到他們。
這大概就是他與這個世界正統道家修煉方式的差別了,晉江水博學多才,如果是他的話,也許隨口就能說出一些實用的小辦法,助張凱誠他們在關鍵時刻發揮一點兒作用。
忽然,雲景想起了上一次軍訓時候,小女孩曾運用人骨法器將雲景和張凱誠等人騙出營地,其中柳晗真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孤身一人遺失在深山野林治中,卻憑靠自己的意志力,還有之前網上學到的一些小技巧與人骨法器周旋,成功拖延到雲景找到她。
想到這,雲景連忙補充道:“對了,之前記得你說你學過一些對付陰靈的小招式?”
“啊?”張凱誠一愣,“那個,那個……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早就忘記了……我一直催眠自己以後不會那麼倒楣,再遇到這種邪門事的……”
雲景歎息:“掛完電話後,上網搜一下吧,不一定都有用,但總比什麼都不會強,能記多少就記多少,以防萬一。還有,成功離開那裏之後,給我打個電話,如果半途中遇到了什麼問題,也立刻聯繫我,知道了嗎?”
張凱誠連連應是,掛完電話後,看著手機,再看看裏頭那熱鬧的氛圍,不知是不是在走廊站久了的緣故,窗外的海風呼嘯地吹著,將張凱誠身上的熱意全都吹沒了。
張凱誠打了個寒顫,見裏頭的同學們都準備開吃,連忙走上前道:“嘿嘿嘿,大家等一等。”
“怎麼了?”正準備伸出筷子夾海鮮的李悅明疑惑地看向張凱誠,見張凱誠臉色不太好,整個人慌慌張張的模樣,奇怪地道,“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嗎?”
“等等說,先別吃。”張凱誠說著,轉身將正為他們服務的外人給請了出去,把門關上,然後看向大家道,“我懷疑,這裏有問題。”
張凱誠話音剛落,窗外就傳來了煙花點燃的爆破聲,緊接著一道道煙花在空中綻放,眾人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忽明忽暗的煙花,又看向張凱誠。
張凱誠看了一下在場的人,這次一起出遊的一共六個人,其中張凱誠,李悅明,費明這三人,都是曾經經歷過軍訓野營驚魂的人,大家都一起生死與共過,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神秘力量,還比較好說話,但剩下的三個女孩子,是隔壁班的同學,當初大家一起軍訓過,所以彼此認識,但這三個女生卻沒有經歷過張凱誠各種靈異事件,張凱誠又是男生,且不考慮她們信不信,大過節的人三個女生信任他們,和他們一起出來,那些靈異恐怖事件,張凱誠一時半夥也說不出口。
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還有轉圜的餘地,想到這,張凱誠道:“我剛看新聞,說這裏的東西不新鮮,我們別吃了。”
“啊?”其中一個女生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凱誠,“這些魚,還有海鮮,都是我們親自弄的,準備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搞定準備吃了,這麼香,這麼好看,大家都餓了,你這個時候告訴我們食物不新鮮,不要吃?”
“對啊,張凱誠,這些魚和海鮮是我們親自撈起來的,活蹦亂跳的,哪里不新鮮了?”
張凱誠頓時急了:“就是,這些魚有問題,我們最好不要吃,反正也不差這一頓,我們今天來的時候,不是還買了不少零食嗎,反正你們女生也經常減肥挨餓,不差這一頓啦。”
“搞什麼啊,我不減肥,我要吃!”其中一個女生一聽,頓時不高興了,臉一下子冷了下來,直接伸出筷子,夾了片油蛤肉塞進嘴裏。
一旁的李悅明和費明兩人見狀,連忙起身先將三個女生安撫下來,李悅明一邊給張凱誠使眼色,一邊問道:“凱誠,到底怎麼了,你剛才還好好地,還準備偷吃呢,怎麼現在突然就說不吃了?”
那個冷下臉的女生冷哼道:“就是,莫名其妙的。接了個電話後就不讓人吃飯了,搞什麼啊,這次出來玩的重點就是海邊燒烤好不好,這樣的話下次鬼才跟你們出來。”
“別生氣,別生氣啊,凱誠的性格你們也知道,絕對不會沒有理由的,我們先好好盤問他一下!”費明也連忙安撫道。
張凱誠看著大家,心中也忍不住暗罵自己。
曾經經歷過那些可怕的事情,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沒有心理陰影,甚至還有心思出門遊玩,但事實上他這次之所以會出來,就是為了調節自我。
結果這次好了,不僅又遇上事了,更主要的是,沒有雲景在身邊!
張凱誠代入了前兩次的陰影,偏生這次沒有強大的雲景成為所有人的依靠,保護他們的安全,反而張凱誠本人頂替上了雲景的位置,然而他沒有雲景的本事,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未成年高中生啊。
於是他就不自覺失去了理智,把好好的事情給搞砸了。
看著大家不快的臉色,張凱誠頹然地歎了一口氣,道:“我剛和朋友說,我在月沙灣這邊,朋友說這邊以前發生過靈異事件……”
“靈異事件?”那個不快的女生揚眉。
“對。”張凱誠認真地道,“所以我建議大家先別吃,我們下去——”
“我說張凱誠,你都多大了,還信這個啊?”女生翻了翻白眼道,“就算有鬼又怎麼了,現在可是正月,今天是元宵節!大過年的,鬼怎麼可能這種時候出來?”
女生話音落下,忽然一陣冷風吹來,拂過所有人的身體,尤其是這個不快的女生,不知怎麼的,渾身一冷,像是忽然吞了一口冰水進入胃裏,整個人都僵住了。
張凱誠見她臉色不對勁,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連忙喊道:“你剛才吃了一口!快把你吃的東西吐出來!!”
那女生渾身冷的發抖,她看了張凱誠一眼,然後迅速起身,走到一旁的烤火處,當站在火源前時,女生頓時覺得身體有了幾分暖意,她索性蜷縮在火源前,不再動彈了。
張凱誠著急道:“趕緊吐啊,我那朋友囑咐我們不要隨便吃東西,還叫我們今晚最好不要住在這裏!”
“莫名其妙,我看你大晚上的發瘋了,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神經病的人!”女生瞪著張凱誠,突然反嗆道。
李悅明和費明見兩人都快吵起來了,趕緊繼續當和事老安撫,其中費明負責勸說女生,李悅明則走到張凱誠身邊,低聲問道:“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好好和女孩子吵起來了。”
李悅明說著,見張凱誠也身體發僵,牙齒咬的緊緊地,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頓時一怔,脫口而出道:“你剛才是給雲景電話了?”
“對。”張凱誠道。
那三個女生沒有經歷過那樣的遭遇,她們因為雲景長得好看,學習成績也好,對雲景印象很好,現在張凱誠把事情處理成這樣,他自然沒臉把雲景搬出來,壞了別人心中雲景的形象,讓別人誤以為雲景是封建迷信,所以無法對那三個女生明說,但眼前的李悅明不一樣,張凱誠直接道:“我本來是祝雲景元宵節快樂的,想告訴他我們這次玩的多開心,結果你猜雲景怎麼說?他問我是不是在遊樂場鬼屋玩。”
李悅明一怔,隨後聽懂了張凱誠的意思,只覺得脊背發寒,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是說……雲景他……”
“所以我剛才才拜託你去問問當地的小孩,本地有沒有發生過命案。”張凱誠道,“你快點幫忙,一起勸一勸,這種事情……誰知道最後結果會怎樣呢……”
李悅明沒有再猶豫,跟著費明一起加入了勸說隊伍。
另外兩個女生見三個男生都這樣,再看那吃過海鮮的女生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也只好加入了勸說隊伍:“孔萍,你就聽他們的吧,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孔萍道:“就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今晚過後都準備回去學校開學了,結果還要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你們幾個捫心自問,這是我在無理取鬧嗎,嗯?是他不對,還是我不對?”
李悅明勸道:“別生氣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啊。孔萍,你就聽張凱誠的吧,他這麼做,肯定有原因的,之前也沒見他發瘋不是?他的做法雖然不太妥當,但出發點是好的。”
孔萍見所有人都在勸他,咬牙切齒地道:“有病啊你們!我只吃了一口,都吞到胃裏了,怎麼吐啊……”
話雖是這樣說,不過孔萍還是站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不是她被幾人說動了,而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胃裏確實冷颼颼的,一開始靠著火源感覺還挺舒坦,久了也沒用了,只覺得渾身發冷,比大姨媽來了還難受。
走進洗手間,孔萍在洗手池洗了一下手,便轉身直奔馬桶,手指伸進喉嚨裏催吐,因此她沒有注意到,剛才鏡子裏的自己,倒映出來的臉色,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一樣,看起來比她的真人要慘白許多。
催吐老半天,終於勉強將之前吃進去的東西給嘔出來了,看著馬桶裏那尚未消化的食物,孔萍忍著噁心上下端詳了許久,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她皺了皺眉,冷哼一聲,轉身回到大家的身邊。
“吐出來了嗎?”一見到孔萍,張凱誠便關心地問。
“吐了,滿意了吧!”孔萍臉色不太好看地道,任誰嘔了老半天,都不會覺得舒坦的,她認為自己占理,自然不會給張凱誠好臉色。
張凱誠像是沒聽到孔萍話中的刺一樣,對大家道:“那我們走吧。”
“去哪?”孔萍剛吐完,正頭昏眼花的,頓時皺眉。
“晚上不住這裏,我們回失去。”張凱誠道,率先下樓了。
孔萍瞪著張凱誠的背影,轉頭看大家:“你們說,他是不是神經病?!”
剩下的四人無奈,只能勸著孔萍一起下樓。
此時正值晚上七點多,一些遊客還在不遠處的海灘玩耍,不少當地人都吃完飯回屋看電視劇去了,張凱誠打聽了一番,當得知從這裏回市區的車子,最晚一班是六點後,頓時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平常,附近還會有不少師傅在附近轉悠等候生意,然而今天是元宵節,大家都趕著回家過節,冬天的七點多,天已經徹底黑下,除了一旁還在沙灘嬉鬧的遊客之外,右邊通往外面的路,一片漆黑,別說車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無奈之下,張凱誠只好回到原點,詢問當地人願不願意開車載他們回去,卻連連遭到拒絕。
李悅明和孔萍等人下來的時候,正聽到張凱誠在給村民加錢,張凱誠開價已經飆到了一人兩百,當地人顯然有些意動,猶豫了一下後道:“你們一共六個人,一輛車子帶不走,我家只有電動車,一共兩輛,一輛車最多帶走兩個人。”
孔萍一聽,頓時無語了:“張凱誠,你真的是……而且電動車只能帶一個人吧,兩輛車只能載兩個人走,從這裏回到市區一來一回都得幾個小時,等我們所有人回到市區,天都要亮了!”
張凱誠正著急著呢,也終於流露出了一絲不耐:“那怎麼辦,我們自己沒有車,從這裏回去的車子已經沒有了,想走只能繼續想辦法了。”
“那就別回去唄,那些飯不吃就算了,住的房間都定好了,你不在這裏好好住下,居然想著跑回去。”孔萍道。
張凱誠無奈,轉頭看了一下四周。
李悅明和費明都是經歷過事的人,此刻最是明白張凱誠的心情,不過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有,租電動車載人回去顯然是不現實的,李悅明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裏湊合一晚上住下吧,我感覺現在好像也沒什麼事的樣子,不說這裏的本地人,就遊客都不止我們幾個,這麼多人,應該不至於出什麼事……”
“那天晚上,人比現在還多啊。”張凱誠低聲道。
費明道:“那天是在荒郊野外,今天不是啊,這裏是個小村莊,我們住在房子裏,不是野外搭帳篷。”
另外三個女生聽著他們的交談,只覺得雲裏霧裏的:“你們三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三人對視一眼,張凱誠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男人的慘叫,還摻雜著一些驚恐的怒吼,緊接著重物砸落地面的聲音傳來,震得似乎地面都動了一下。
所有人一驚,紛紛站到門口或者視窗,探出腦袋往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張凱誠等三個男生臉色齊刷刷地變白:“出事了。”
三個女生剛從男人的慘叫聲回過神來,轉頭就見三個男生竟然被嚇成這個樣子,她們三個女生都還沒怎樣呢,孔萍剛想開口嘲諷兩句,就見原本好端端站在一旁的當地人,忽然臉色變得癡呆起來,僵硬地轉過頭,面對著孔萍的方向,無神的雙眼,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好吃……”
孔萍渾身一冷,本能地察覺不對勁,一邊拉著那兩個女生,一邊往後退了一步。
“好吃嗎……好吃……”那人口中喃喃說著,雙腳呈內八字的走路姿態,身體一顛一顛地朝孔萍走來,“吃……”
“啊!!你不要過來!!”孔萍見那人竟然朝自己走來,嚇得尖叫起來,眼看著他的手就要抓到孔萍,突然,張凱誠等三個男生撲過來,一下子將那個癡呆的人給按倒。
“咚”地一聲,那變得癡呆的當地人一下子倒到地上,然而他就像感應不到疼痛似的,臉始終面對著孔萍的方向,嘴裏重複喃著那幾個字,掙扎著起來要抓孔萍。
“走,我們快走!!!”孔萍被嚇壞了,拉著那兩個女生就往外跑去。
張凱誠抬頭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門框,頓時急了:“喂,你們三個,不要亂跑啊!”
張凱誠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了孔萍的尖叫聲。
“唉!真是的!”危急關頭,張凱誠看到了一旁漁民捕魚用的工具,有根繩子還掛在牆上,張凱誠起身,用繩子將癡呆的人捆住,然後讓李悅明和費明出去看看情況。
好不容易將這癡呆的人給綁住了,卻不見李悅明和費明帶著人回來,反而各種亂七八糟東西砸落到地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張凱誠沖出去一看,霎時被外頭的景象給驚呆了。
大多數漁民都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裏,所以一時半夥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只聽到了各種“乒乒乓乓”的聲音,但沙灘邊上那一群剛才還在玩鬧的遊客,此刻卻全都變得癲狂起來。
孔萍他們一逃出去,就遇上了這群遊客,就像喪屍追人一樣,孔萍等人被逼到了角落,李悅明他們為了救人,也無奈跟著陷入了困境。
“把左邊的人撞開,那有個樓梯,順著樓梯朝樓上跑!先去再說啊!”見遊客越逼越緊,那幾人眼看就要被抓住,站在不遠處的張凱誠能看得到附近的整體局勢,他連忙沖那幾人吼道。
三個女生早就被嚇得理智全無,李悅明和費明畢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能稍稍冷靜一些,聽到了張凱誠的話,立刻一同將左邊的人撞開,然後讓三個女生先逃出去,緊接著二人也跟上女生的步伐,一同跑上樓。
張凱誠見那一群遊客竟然追了上去,他連忙跑出去,盯著李悅明等人的行蹤,然後快速規劃他們的逃跑路線。
雲景不在,只能靠他了……
——對了,雲景!
一邊盯著李悅明等人的情況,張凱誠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