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宓面含怒色地走了過來,她身後一左一右地跟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母親。”
看到楚宓,楚蕭盼和楚香君立刻躬身。
“祖母。”
楚玉凝也立刻收起的委屈的表情,乖覺地站到一旁。
見楚宓過來,白狸也暗暗收起了玄力。
楚宓看了白狸一眼,才又看向楚蕭盼母女,“我不是說過沒事不準到這里來嗎?誰讓你們來這里的?”
楚玉凝身子一顫,立刻害怕地垂下腦袋。
倒是楚蕭盼不服氣地抬起楚玉凝的豬頭臉道︰“娘,你看看我家玉凝這張臉。”
看到楚玉凝的臉,楚宓頓時皺起眉頭來。
她身後的楚蕭晴和楚汐瑤也是一臉詫異。
“今天三妹也不知從哪兒認回來個女兒,把我家玉凝傷成這個樣子,我來找她說理,她倒還當著我的面動手。”楚蕭盼一臉不忿地瞪著楚香君,跟楚宓告狀。
听到白狸是楚香君的女兒,楚蕭晴和楚汐瑤兩人頓時警惕起來。
楚宓蹙眉看向楚香君,白狸立刻擋到楚香君面前,“人是我傷的,不關我娘的事。”
“狸兒……”楚香君頓時著急地拉了拉白狸的衣袖。
“哦?”楚宓沒有生氣,反倒揚了揚眉,“你說說,為什麼要傷人?”
白狸也不怕楚宓,直接冷哼一聲,“這就要問問你們楚家的家教了。”
楚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眯著眼像是在思考著白狸話里的意思。
楚香君暗自焦急,楚蕭盼母女去死一臉的幸災樂禍。
不自量力的賤丫頭,看著吧,一會兒有她苦頭吃的。
“放肆!”
楚蕭晴更是氣憤地上前,似要教訓白狸,卻被楚宓攔住。
楚蕭晴疑惑地看了楚宓一眼,卻是沒有再動。
楚宓看著白狸,揚眉道,“她說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白狸斜睨了楚玉凝一眼,陰鷙道,“她直呼我娘的名字,怎麼,你們楚家的家教就是可以對長輩直呼其名嗎?”
楚宓倏地眯眼,轉身對著楚玉凝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瞬間把在場的人全都打蒙了。
“娘!”
楚蕭盼第一個回過神來,立刻震驚地看向楚宓。
楚玉凝嘴里被打出了血,想說什麼,卻是害怕地一個字也說不出。
楚蕭晴和楚汐瑤母女倆也都傻眼了,誰也沒想到楚宓教訓地會是楚玉凝。
就連楚香君自己也呆住了,愣愣地看著楚宓,轉不過彎來。
只有白狸面無表情,像是絲毫不意外。
“是我教你對長輩直呼其名的嗎?”楚宓陰沉著臉瞪著楚玉凝。
楚玉凝立刻顫抖著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娘……”
“還有你,若不是你平時的縱容,她會是這個樣子?”
楚蕭盼不服氣地看著楚宓,想要理論,可是沒等她說話,楚宓就把矛頭指向了她。
楚蕭盼努了努嘴,想反駁卻到底是什麼都沒說。
“都給我回去,以後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到這里來。”
楚宓這話不僅是說給楚蕭盼母女倆听的,同時也是警告楚蕭晴母女倆。
楚蕭晴和楚汐瑤對視了一眼,便立刻躬身退了下去。
楚蕭盼再怎麼不服氣,也不敢違抗楚宓的命令,只能拉著楚玉凝走了。
剛走院子,楚玉凝就哭著跟楚蕭盼道︰“娘,我腿軟。”
“沒出息的東西。”楚蕭盼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楚玉凝一眼,卻還是扶著她走了。
這邊楚蕭晴回頭看了眼院子里的白狸,低頭跟楚汐瑤道︰“去查下那女娃娃的來歷。”
“是。”
楚汐瑤眸中閃過一抹幽光,立刻躬身應了。
小院里,祖孫三代還僵立在那里。
最後還是白狸先開了口,“我不想留在這里。”
楚宓倏地皺眉,“為什麼?”
白狸陰沉著臉,冷哼道,“就你們對我娘親的態度,這就不是一個好地方。我要帶我爹娘回雲景去。”
有句話她沒說錯,如果不是楚蕭盼平時對她娘不尊重,那楚玉凝又怎麼敢直呼她娘的名字。
同樣的道理,如果她這做祖母的足夠重視她母親,她那兩個女兒又怎麼敢這麼輕待她娘。
楚宓瞬間慌了,急道,“我從沒有要虧待你娘的意思,我讓她住在這里也不是慢待她,而是保護她和你爹。”
楚香君一臉震驚地看向楚宓,好似不敢相信一樣。
白狸則是眉頭緊皺,一臉狐疑,有些弄不清她話的真假。
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楚宓突然沉默下來,半晌才又開口,“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楚宓說著又看向白狸,“孩子,我是真的很想讓你留下來,不過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想勉強,無論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白狸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希望你再最後考慮一下,明天我等你的答復。”楚宓垂眸說完,便轉身走了。
楚香君看著楚宓有些佝僂的背影,眼楮微微有些濕潤。
原來真相是這樣,是她錯怪她了嗎?
白狸輕撫了撫楚香君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她。
楚香君摟著白狸,兩人回了房間。
“外祖母她……對您好嗎?”白狸心疼地握著楚香君的手。
楚香君微愣了下,有些悵然道︰“還好吧,至少吃的用的從沒有虧待過我們。”
其實母親從小就一直對她很冷淡,從不和她多說什麼,她甚至沒有完整地跟她說過幾句話。她對她,和對大姐二姐他們不一樣,她從來沒有打過她,也沒罵過她,冷淡地好像陌生人。
她多希望她像對大姐二姐那樣對她,她認真學武,努力練琴習字,她努力地把每一件事做好,只想換來贊許和鼓勵的眼神,可是一次都沒有。她甚至沒有認真看過她,她懷疑她根本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即便她後來回了弒神,帶回廷軒,她依舊是一句也沒罵過她,她好似一點兒都不在意。現在想來,她或許真是在保護她。
感覺到楚香君對楚宓的感情,白狸有些心酸,同時也對楚宓有了一點點血脈相連的親情。“我的外祖父,他是什麼人?”白狸問出了最感興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