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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 第104章 什麽意思,公羊一族扛死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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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20 06:50:44 来源:源1

第104章「什麽意思,公羊一族扛死旗去江北捡尸?」

入夜瞬间。

「千禧」带着一众诡物突然凭空出现在「平城」四周。

黑暗中。

一座巨大的阵法,铺在荒原地面上。

用鲜血所画出的猩红线条,形成了这座阵法的基础,一枚枚诡石镶嵌在节点上,大量人类血液混杂着残骸被牵引流向阵法线条上。」

站在阵法旁的千禧,从千秋手里接过一枚诡石,小心翼翼的放入最后一个空缺的节点内。

下一刻—

整个阵法所有线条全都交汇在一起。

偌大的阵法在黑暗里如呼吸般,不断闪烁着猩红光芒,像是在渴望什麽一样门而在阵法最中心处。

摆放着一座阵台。

阵台四周放满了各式诡材和天材地宝,阵法上空不断隐隐响起亡魂哀嚎的声音。

「血祭大阵已成。」

千禧望向顶部空无一物的阵台面色平静的轻声道:「只待王将山骸胎放在上面,便可阵成,助王突破诡王,从而成就一番千秋大业。

「你好像并不是很兴奋?」身旁的千秋偏头望向千禧。

66

千禧沉默了许久后,才偏头远眺无名山的方向:「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因何而起。」

「我比你提前抵达江北荒原,这期间我几乎寻遍了整个江北荒野,并未找到主母的身影,我怀疑主母可能死了。」

「6

闻言千秋也沉默了,片刻后才沙哑道:「你的意思是,主母可能将王的专武「弑神长矛」弄丢了?」

「那是有点糟糕。」

没等千禧回话,千秋继续呢喃着:「王上次雨季离开江北荒原担心找不到主母,特意将专武留给主母用于定位,又担心被有心人类感知到为主母引来危机,特地用心血为其蒙尘。」

「没了主武。」

「王突破诡王后,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可是一—

—」

「主母怎麽可能会死呢,王给她留下一批听她使唤的诡兵,只要不去攻打那两座人类城池,是不可能有人类冲进永夜中杀死主母的。」

千禧面色没有太多波澜平静道:「我找到了千喉战死的地方,是荒原上的一个人类营地,我怀疑主母可能就是死在了那里。」

「6

千秋沉默着没再讲话,此时已经没空去追究主母是因何死在那座营地,又是因何弄丢王的主武了:「你和王说这件事了吗?」

「没敢讲,等王来了再说吧。」

「你要逃吗?」

「不逃,我甘愿为王的登顶献出生命。」

「我也如此。」

最后两人没再多说,而是没头没尾的结束了这段对话。

江北荒原,时间缓缓流逝。

又度过几日。

今日是雨季里的第28日,即将天黑。

阴雨连绵持续一月。

但今日明显雨变得稀疏起来。

明眼人都知晓。

过了今夜,雨夜便会结束。

整个江北城上空弥漫着一股劫后馀生但又强行压抑着的兴奋,所有百姓今夜都难以入眠,准备亲眼看见雨季的过去,想要庆祝但又不合时宜,担心过不了今夜这个坎。

雨季即将结束。

整个江北荒原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即将登场。

江南和江北交界处。

一队商会缓慢行驶在平原上,并赶在入夜前停靠在一座城池前,城门大开的瞬间,一双双眼睛也望向这支商会上空所飘荡着旗帜。

「一只眼眶燃烧着烈火的公羊。」

所有人在看见这面旗帜时,都僵在原地。

这是公羊一族的族旗!

公羊一族的族旗有两种,另一种是活旗,旗帜上的公羊图案里眼眶并未燃烧烈火,那是普通旗帜,代表着这支商队所属势力是公羊一族。

而这种族旗是,死旗!

意味着这支商会执行着公羊一族最重要的紧急任务,任何胆敢阻挠之人,都将迎接来自公羊一族的疯狂报复。

商队共三架由骷髅马牵引的马车,和骑着骷髅马跟在身后的数十个身穿甲胄的随从,裸露在头盔外的眼眶,透露着冰冷和无情。

「到江南水城了。」

第一辆马车上戴着斗笠的青袍男人,从斗笠上落下的青纱遮挡着面容,慵懒靠在车厢上,嘴角含笑道:「这里是最靠近的江北的城池,估摸着明天江北雨季就结束了。」

「我们明日便可启程前去江北。」

「这也应该是你第一次踏入江北吧,江北风大沙大,不是什麽好地方。」

声音顺着夜风飘进车厢内。

车帘揭开。

一个明显江南韵味的娇小女子,探出脑袋,同样戴着落下青纱的斗笠,扶好斗笠后才眼里满是期待的望向四周:「我还有些紧张,我...还没杀过人。」

「杀人其实很简单的。」

青袍男人扫了眼四周行人那畏惧和震撼的眼神后,漫不经心道:「一剑挥出,人就死了。」

「永夜降临后,人类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生物。」

「江北老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怎麽会有那麽多仇人啊,感觉你的仇人好像比我见过的人加起来都要多。

「故事多了,仇人就多了。」

「为什麽?」

「这世界所有故事,九成都是以悲剧而结尾的。」

「剩下一成呢?」

「还有一成没有结尾。」

「那我们之间的故事会是悲剧结尾吗?」

「我们之间没有故事。」

「那是什麽?」

「是孽缘。」

「啊,你这话说的好伤人心啊,但孽缘也是缘,说明你也承认和我有缘了?」

坐在马车上的男人,随意牵动着缰绳笑了笑没就此多说。

「待会儿进城后更换下诡皮地图,找个店入住,明日启程前往江北。」

两人坐在马车上一边聊天,一边驶入城池。

在这支商队驶远后。

后方才渐渐响起议论声。

「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公羊一族的死旗?」一个摊贩老板探身望向远去的商队,仔细盯着旗帜上那只仿佛活过来眼里闪烁着怒火的公羊。

「没看错。」

停靠在这个摊子前的一个少年感慨道:「十七年前,公羊一族八百里举旗救妻,我亲眼目睹,当时举的就是这面旗。」

「十七年过去。」

「公羊一族的死旗再次飘荡在江南上空。」

「只是不知,这次是为何。」

「天,要变咯...」

「你屁大点的小孩,十七年前你才几岁,你能看明白个啥?」

「不过你最后一点倒是说对了,天确实是要变了。」蹲在街边的一个老者幽幽道:「江北雨季眼见就结束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江南雨季了。」

「江北这次的雨季提前,不少城池可能都已经城破人亡,这几日我已经看见很多势力准备进入江北荒原捡尸了。」

「大家伙还是担心下能否活过雨季吧。」

「怕什麽。」摊贩撇了撇嘴:「江南的雨季是正常时间来的,又没提前降临,没那麽凶险。」

「呵呵。」

老者叼着旱菸砸吧着嘴,双手背负在身后朝街角走去:「年轻是真好啊,无知者无惧。」

「老不死的你装什麽犊子啊!」

摊贩望向老者离去的背影没好气的低声咒骂了一句,才再次抬头艳羡着望向公羊一族远去的商队:「那一只骷髅马,市场售价足足3000枚诡石。」

「脚力远胜寻常千里马,还不会疲惫。」

「我什麽时候才能买的起一匹这样的骷髅马啊,这要是骑回村里,那村里小姑娘看见我眼睛不都得红了?」

「可别。」

停留在旁边的少年打趣道:「村里人没啥见识,看见你骑着骷髅马回来了,说不定还以为你是被诡物附体了,看见你就都跑了。」

「而且靠摆摊你一辈子都买不起,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说。」

「喏,天快黑了,你去买把刀,冲进永夜里,只要杀一头诡物就有一枚诡石,一晚上杀够三千只诡物,就够买一匹骷髅马了。」

摊贩撤回洗耳恭听的架势,像是看傻逼一样望向旁边这个一袭白衣的少年:「你说的真好,你怎麽不去。」

「去啊,怎麽不去。」

少年耸了耸肩,转身大步朝城门走去,从怀里掏出一枚诡石弹至守卫怀里,城门升起。

而此时——

黑暗恰好笼罩整个平原,城外是伸手不见五指极其浓郁的黑暗。

白衣少年就这样淡定自若的朝黑暗走去。

后背扛着一柄比人低一点,刀面极宽的重剑,不见刀刃,宛如一扇木门。

与其说重剑。

不如说重尺。

「喂!」

摊贩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满脸焦急的高吼道:「我他妈瞎说的,你疯了啊,天黑了你跑外面去了?!」

然而。

话音未落,白衣少年便已走进黑暗,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

江南水城,另一座茶楼里。

一个面似女相的男人,手里把玩着翡翠手串,眉头紧皱望向窗外下面街道上驶过的商会,那面迎风飘荡的死旗显得极其扎眼。

良久后轻声道。

「什麽意思,公羊一族扛死旗去江北捡尸?」

「这样合规矩吗。」

「别人还怎麽玩,以后年年大家都扛着死旗捡尸?」

「而且以公羊一族的势力,也看的上捡尸这点蝇头小利?」

坐在对面的老者抿了口茶缓缓道:「应该不是捡尸,另有他意。」

「奇了怪了。」

年轻男人收回视线将窗帘拉下,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呢喃着:「扛死旗真是出风头啊,父亲什麽时候也能让我扛一次死旗呢。」

「扛死旗可不是什麽玩闹的事。」

「但看起来很炸,我喜欢炸一点。」

「还有——

年轻男人眉头紧皱:「进城的时候,我看见江东「一剑宗」的当代嫡传弟子,那个疯子也在这城里,看起来也是要进江北。」

「今年江北是有什麽大事要发什麽吗?」

「怎麽感觉这麽热闹。」

「世间规律就是如此。」老者手蘸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天字:「这世界但凡能被叫的上号的人物,都不是一个接一个诞生的,而是某个时间段突然如韭菜般批量诞世。」

「彼此角逐。」

「最后一个活下去的人,将会成为被刻在史书上统治一方时代的大人物。」

「再强的枭雄也需有人衬托。」

「嗯...有理。」

年轻男人笑了起来:「所以父亲派我带着药王谷弟子进江北捡尸,也是为了让我来凑凑热闹?」

「看来父亲应该是感觉到了什麽,我就说药王谷什麽时候也需要靠捡尸维生了。」

「这次进入江北的势力,应该没人比我们药王谷更强了吧?」

「6

老者偏头揭开窗帘,望向窗外远去的商队缓缓道:「公羊一族此次出行,连公羊一月都带出来了,我建议你行事尽量不要太出风头,这次江北之旅,不像是个踏春的活。」

「公羊一月...」

年轻男人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划过一缕畏惧。

江南无人不知公羊一月。

那是公羊一族的「守夜人」。

看来...

这次公羊一族的死旗,是真的打算扛到底了。

「哦,还有丹宗也来了。」

「那个畜生也来了?」

年轻男人眉间闪过一丝嫌弃,他生平最厌恶玩弄女人的渣滓,他一直保持处子之身,他要在遇到绝对真爱才愿意共享鱼水之欢,再加上丹宗和药王谷本就死对头,更加厌恶。

「嗯。」

「丹宗早就对外放出话来要在江南雨季结束后去公羊一族提亲,现在看起来情况有点微妙,公羊一族好像不太愿意,并且要拼死一战。」

「我记得公羊一族打不过丹宗的吧?」

「是打不过,但能咬一块肉下来,之后就该我们药王谷出手了,不过丹宗明显也不想开战,看情况是想让年轻一辈的事年轻一辈解决。」

「你的意思是公羊高的女儿也在商队上?」

「嗯,江南皆知,你出门前不关注这些吗?」

「没太在意。」

「也不用在意,有我在,你只管看戏,无人能动你。」

老者声音很平淡,但言语中透露出来意味却颇显自信。

江北荒原,无名山。

刚入夜。

今夜营地内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面色警惕的站在城墙上耐心等待着,雨渐渐稀疏。

雨季马上停了。

今夜。

诡王大概率会寻上门来,能否够度过这个雨季,今夜是最后一个坎。

「来吧。」

陈凡站在城墙上,直视前方被黑暗笼罩的峡谷,双掌按在墙垛上感受着夜雨传来的湿寒,呢喃着。

「我准备好了。」

「让我见识见识诡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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