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人仙 1238 因果与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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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墟之地很大，仿若浩瀚无边。

与通过特殊途径进入不同，想要借道雾墟之地前往特定的终末时空奇景，便需要历经漫长的时光，横跨无尽虚空、穿越层层迷雾，才有可能抵达。

虽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前往不同的终末时空奇景，所需途径的雾墟之地虚空也有所不同。

但，据林哲羽从那些天骄修士身上得到的消息，想要途径雾墟之地，前往特定的终末时空奇景，所需耗费的时间，至少也要上千年的时光。

而林哲羽从永寂之城回归玄海域那处永恒迷雾入口，所需途径的雾墟之地则更加遥远。

时间缓缓流逝。

林哲羽虽一边修炼、沉淀，消化这次永寂之城中获得的收获感悟，一边不急不缓地赶路。

但他的速度总体上并不慢，比他当初进入雾墟之地，前往永寂之城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然而，

一百多年过去了，那轮指引着他前进的、如烈日般耀目的道标明灯，却依旧距离他无比遥远。

想要横渡雾墟之地，回归玄海域，所耗费的时间超乎想象。

“距离比想象中还要遥远得多，即便是以我如今的速度，全速赶路下，怕是也要将近上万年的时光……”

林哲羽仔细感知了下，与道标的大致距离，心中暗自估摸着。

与当初进来前相比，他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提升。

而当初，从雾墟之地前往永寂之城所在的蚀源之海，也仅仅耗费了万年左右的时光。

而现在，林哲羽的速度比之当初，提升了十倍不止。

可在他的估算中，此次想要成功回归正常的浑沌宇宙，竟依旧需要耗费上万年的时光。

可见，他此次回归所需横渡的雾墟之地距离，远不是当初所能比拟的。

“看来，此次回归，很大概率是从玄海域永恒迷雾深处的那处特殊区域回归了。”

“如此的话，这次混沌杀劫，莫不是与纪元残阳之主，或者千眼魔主有关？”

“那两个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林哲羽疾驰在汹涌的迷雾虚空中，眼眸中无数道纹流转，心中暗自思忖着，完善着应对接下来的混沌杀劫的计划方案。

情况虽然有些不妙，但也没有到让他彻底绝望的程度。

甚至，林哲羽心中还是有着不小把握的。

那把握，便是不久前完成蜕变的终末之眼！

感受过终末之眼的强大与恐怖后，他对渡过接下来的混沌杀劫有了更大的把握。

然而，终末之眼虽然强大，却仅有一己之力。

虽然林哲羽能够借助源力，短时间内恢复终末之眼本源。

但，到了他们这等层次、境界，瞬息间便能决定生死，对方又岂会给他恢复的机会。

因此，林哲羽需要更加完善的计划、准备更多的后手方案才行。

“千眼魔主与纪元残阳之主……”

“不，应该称其为红冕之主！”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追寻着什么？”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心中闪过从奕星河身上得来的消息。

奕星河出身于距离玄海域最近的道祖祖庭势力，是通过玄海域永恒迷雾深处的通道进入的永寂之城。

在前来玄海域前，他便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收集了大量相关的信息、隐秘。

其中，便有不少关于纪元残阳之主的，也即红冕之主。

纪元残阳的主人，是玄海域这一脉金乌族的始祖，人称红冕之主。

纪元残阳奇景中的那轮赤红残月，便是红冕之主的大道法相所化。

这也是其红冕之主称号由来。

林哲羽从奕星河身上获得的，不仅仅有红冕之主相关的信息，还有千眼魔主、九劫溯命龟、等等。

其中，他更是知晓了，当初九劫溯命龟陨落那一战涉及的强者有哪几位。

当初，千眼魔主与九幽獓一族的九阴、人族的破妄雷君联手，共同狩猎九劫溯命龟。

对于千眼魔主的下落，林哲羽知晓些许线索，对方大概率隐藏在那一角九劫溯命龟召唤来的时光长河中。

而九幽獓的九阴、以及那位人族的破妄雷君下落，林哲羽就不清楚了。

奕星河虽是道祖祖庭真传，但毕竟是新晋的第十真传，底蕴不深。

他能够暗中探查到这么多隐秘，已经极为了不得了。

对于当初九劫溯命龟陨落那一战，以及红冕之主消失的这么长时间都去了哪里，在追寻什么，奕星河并不清楚。

奕星河当初进入纪元残阳奇景，其实也带着几分、试探红冕之主虚实的念头。

可惜，他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小玄海域，竟吸引来这么多强者，是因为道祖机缘么？”

“是混沌宇宙孕育出的、某种不可思议的先天至宝，还是某种神秘的、能够让修士证道道祖的机缘？”

“……”

林哲羽暗自沉吟，这些都是奕星河心中的推测。

他虽然底蕴太浅，没能接触到那个层面的隐秘、信息，但，心中却有着相关的猜测。

据奕星河所知，每一次玄海域永恒迷雾潮涌时，都会有大量无上强者汇聚而来。

除了千眼魔主、破妄雷君、九阴等强者外，诸如死亡之主、暗影魔神、痛苦之母这等存在也会出现。

玄海域永恒迷雾深处，那处雾墟之地出口，此刻怕是已经汇集了大量实力恐怖的至强者。

“我与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的因果很深，此刻回归大概率会遭遇这两尊存在。”

“不过，红冕之主似乎因未知的原因，已经无数年没有现身了，即便出现也很可能是分身或者化身。”

“至于千眼魔主，好像与死而不僵的九劫溯命龟还处于纠缠之中，本尊很可能也不会出现……”

“若不是本尊的话，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

林哲羽眼眸中无数神秘道纹流转、衍化，心中闪过无数思量。

这一次，他从那些天骄修士身上，获得了大量的信息、隐秘，这大大补足了他底蕴不足、消息闭塞的缺陷。

“不仅仅要小心戒备千眼魔主、红冕之主，痛苦魔渊、暗影神庭、永寂王庭这三大势力之主也是个麻烦。”

“我和他们，可也存在着因果！”

“那三个存在，当初派强者前往那处偏远的混沌区域，到底在寻找什么？”

“……”

林哲羽心中浮现出，当初在小世界中所经历的一切。

离开小世界后，他便没怎么与那三大势力有太深的纠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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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哲羽如今在命运因果上的造诣何等惊人。

遍历自身所有因果后，他在那无数因果中，发现了三道微弱的、但却蕴藏着可怕气息的因果。

那三道因果，便来自痛苦之母、暗影魔神、死亡之主那三大可怕存在！

正常情况下，那般微弱的因果，是很难为自身引来麻烦的。

但，在混沌杀劫影响下，就截然不同了。

那三位存在，也是此次回归混沌宇宙，所需要顾虑以及应对的麻烦。

“界主境九阶……”

“面对那些存在，这实力可还远远不够看啊！”

林哲羽忍不住感慨。

越是推演回归混沌宇宙可能遭遇的恐怖杀劫，他的心中便愈感到压力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与通过乘坐如方舟般的至宝，在强者接引下回归的方法相比，通过雾墟之地回归则要显得相对安全得多。

至少，通过雾墟之地回归，有机会将自身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玄海域永恒迷雾深处，通往雾墟之地的入口大得超乎想象。

且那处区域极为特殊，即便是如千眼魔主、红冕之主那般的无上强者，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理论上，林哲羽是有可能悄无声息从雾墟之地回归，而不引起任何强者注意的。

当然，有混沌杀劫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林哲羽却可以尽可能避开最危险的区域，推演出最薄弱的突破口！

……

微微摇了摇头，摒除心中杂绪。

林哲羽身形微动，再次一边修炼，一边不急不缓地赶路。

他的身躯中，磅礴的能量涌动。

内世界里，浩瀚的能量汹涌澎湃，源源不断朝内世界中中央区域的那道、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天尊法域涌去。

永寂之城中，与终末浩劫本质那短暂而不可思议的共鸣，绝对是林哲羽此次最大的收获。

武道神眼能够进一步蜕变，蜕变成终末之眼，也与这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而蜕变后的终末之眼，对终末浩劫之力更加敏锐了。

终末之眼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终末浩劫本质的大门，让他拥有了窥探终末浩劫奥秘、解析终末浩劫之力本质的资格！

嗤嗤嗤——

天尊法域中，源自永寂之城的、融合了终末浩劫残留的可怖毁灭之力的规则大道，在天尊法域中快速流转。

一道漆黑如渊的诡异眼眸，悬于天尊法域上空，眼眸中流转着诡异的黑色幽芒。

在那道诡异眼眸的注视下，天尊法域中的所有规则大道都展露出了更加细微、隐秘、本质的面貌。

终末浩劫之力残留的毁灭之力，与规则大道融合的方式、结构、规律、奥秘，在终末之眼的注视下，如同被剥去了外衣的躯体，缓缓展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终末浩劫残留的毁灭之力，竟能以这般不可思议的方式，与规则大道融合、共存……”

“……”

林哲羽不断解析着天尊法域中的规则大道，眼眸中无数神秘道纹流转。

虽然还没回归混沌宇宙，还没与混沌宇宙进行深层次共鸣。

但，窥见了那些规则大道中，更深层次的奥秘、玄妙后，他对混沌宇宙的理解、对终末浩劫的认知、对规则大道的感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轰隆隆！

天尊法域中，数千种规则大道流转，循环往复。

每一次流转、循环往复，都会让天尊法域变得更加浑然、完美、圆融。

原本，由于凝聚的天尊法域，规则大道尽数来自永寂之城的缘故，天尊法域中充斥着令人心悸的可怕毁灭气息。

然而，在这一次次流转、循环往复间，天尊法域中弥漫着的恐怖毁灭气息，却开始以无比缓慢，但坚定无比的速度下降……

源自永寂之城的规则大道，与终末浩劫残留的毁灭之力本就无比融洽地融合为了一体。

以林哲羽如今的实力，倒是无法做到更进一步。

不过，他拥有蜕变后的终末之眼，以及当初寂之城时，与终末浩劫之力那短暂的共鸣，让他掌握了些许终末浩劫之力玄妙。

林哲羽虽无法使终末浩劫残留的毁灭之力，与规则大道的融合更加完美，但却可以收敛、掩藏其散发出的可怕毁灭气息。

甚至，林哲羽还想尝试更进一步。

他想将终末浩劫残留的毁灭之力，化为天尊法域中，数千规则大道中的一种！

“或许，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林哲羽看向天尊法域深处，那颗蕴藏着希望的希望之种。

这，就是他的希望！

……

嗖嗖嗖——

林哲羽不断前行。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间，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过去了。

雾墟之地中，我没有任何规则大道能量存在，更是几乎感知不到时光的流逝。

沉浸在修炼与赶路中的林哲羽，某一日从修炼中醒转过来。

他这才惊觉，他在雾墟之地中已经赶路了一万多年的时光。

“当真修炼无岁月啊！”

林哲羽唏嘘一声，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与一万年前相比，他身上的气息愈发内敛了，凝聚出天尊法域后，身上所携带的毁灭气息尽数消失不见。

漫步在黑暗的迷雾虚空中，他犹如一个只是有着魁梧身躯的普通人，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快到了……”

林哲羽感知了下与道标的位置，这里，距离他留在玄海域的道标已经不远了。

虚空中涌动着的永恒迷雾，也开始出现了些许不同寻常。

放眼望去，能够看到，四周汹涌的永恒迷雾，源源不断朝某个方向涌去。

越是前进，永恒迷雾的浓度便愈发惊人。

极目远眺，甚至能够看到遥远处，浓郁到了极致的永恒迷雾，已经汇聚出了一片浩瀚的迷雾海洋。

灰色迷雾海洋涌动着，旋转着，化为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漩涡。

仿若虚空中被轰出了个豁口，无穷无尽的永恒迷雾，疯狂地朝那处豁口倾泻而出。

“终于要到了……”

“而杀劫，也要来了！”

林哲羽眼眸微微眯起，身形轻轻一跃，转瞬间出现在那道由浩瀚永恒迷雾形成的庞大漩涡上空。

只要跃入那个漩涡，就能脱离雾墟之地，回归混沌宇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