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补牙匠 > 第108章 冰窖里的解剖

大明补牙匠 第108章 冰窖里的解剖

簡繁轉換
作者:汽水鱼深潜中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29 06:28:45 来源:源1

第108章冰窖里的解剖(第1/2页)

赵王府最深处的地下冰窖,原是王府用来夏日储冰消暑的所在。如今,这里寒气逼人,四壁堆满了从永定河取来的巨大冰砖,每一块都有半人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人一进去,瞬间就会冻得直哆嗦。

墙壁四周那一圈婴儿臂粗的牛油大蜡在燃烧,火焰在寒气中跳动,投射出摇曳不定的影子。

一张临时搭建的楠木宽案架在冰砖之上,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油布。油布上,躺着那具布满诡异纹身的“海鬼”尸体。

陈越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

他穿着厚重的棉袍,外面套着那一身标志性的、特制的白色解剖服——这是赵雪用高支棉布煮过之后缝制的,袖口紧束。他戴着羊肠手套,手里的解剖刀经过特殊的淬火和打磨,刃口在烛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淡蓝色光泽。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那种死前的扭曲表情被定格在脸上。张猛站在一旁,手里提着盏防风马灯,充当“无影灯”的人肉支架。他脸色虽然依旧冷硬如铁,但他是军队里的千户,那可是杀人的行家,不是屠夫,但此刻看着那被层层切开的胸膛和翻卷的皮肉,喉结还是忍不住上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人,”张猛声音沉闷,说出的话回荡在冰窖里,“这玩意儿……怎么越看越不像人?这肚子里长的……还是内脏吗?”

陈越头也没抬,眼神专注得近乎狂热。他的刀尖在那具尸体的胸腔里游走,熟练地分离着粘连的筋膜,发出一阵轻微的、类似于撕裂湿布的“嘶嘶”声。

“看清楚了,”陈越用长镊子夹起一片灰白色的、呈现出层叠状、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滑腻粘液的组织,举到马灯前,“这不是肺。至少不再是正常人的肺了。”

原本应该是粉红色、充满海绵状肺泡的肺叶,此刻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变。它变成了一种布满褶皱、如同千层饼一样的瓣膜结构,颜色灰败。而在这些瓣膜之间,密密麻麻地寄生着一种白色的、菌丝状的绒毛,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哪怕宿主死了,依然在缓慢地律动,试图从已经坏死的组织里吸取最后一点养分。

“这是严重的真菌感染导致的器官异化。”陈越的声音冷得像周围的冰砖,“或者说,这是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强制共生’。这些白色的真菌,代替了肺泡交换空气的功能,让这具身体能够直接从水里过滤氧气,就像鱼鳃一样。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在水底潜伏那么久。这不是鬼,这就是个被当成培养皿的可怜虫。”

张猛打了个寒颤:“在活人身体里养蘑菇?”

“比蘑菇可怕多了。”陈越没有停手,手术刀向下延伸,划开了腹腔的腹直肌。

黑血涌出。

腹腔内的景象更加骇人。

胃部已经极度萎缩,变成了一个比大拇指稍大一点的肉瘤,显然这个生物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正常的食物了。与胃部的萎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肿大得惊人的肝脏。

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表面坑坑洼洼,几乎占据了半个腹腔。在肝脏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层半透明的、如同鱼籽一样的卵鞘,透过薄膜,依稀可见里面尚未孵化的幼虫正在蜷缩。

陈越用刀背敲了敲那个肝脏,发出“邦邦”的闷响。

“硬化了。没有消化系统,只有繁殖系统和供能系统。”陈越迅速在旁边的小册子上记录着,炭笔沙沙作响,“他们不吃五谷杂粮,只靠那个寄生在颈椎里的母虫直接输送营养液。那个‘日月眼’组织,是在造一种只知道杀戮、听命、不需要补给的兵器。这就是生化改造,古人叫‘炼药人’。”

他放下笔,直直地看向躺在台子上的“海鬼”。他要验证一个猜想。

他拿起旁边一个密封的小瓷瓶,里面装着一瓶黄色的粉末——那是高浓度的雄黄粉混合了硫磺,是传统的辟邪之物,也是强效的杀菌剂。

“试试这个。”

他用银勺捻了一撮粉末,均匀地撒在那些还在胸腔里蠕动的白色菌丝上。

“滋——!”

反应剧烈得超乎想象。

就像是一滴冷水落进了滚烫的热油锅。

那些看似生命力极强、甚至还在生长的菌丝,接触到药粉的瞬间,剧烈地收缩、颤抖,发出一阵阵爆裂的微响。紧接着,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化为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与此同时,那个肿大的肝脏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流出大量腥臭的组织液。

“怕硫磺,怕雄黄,更怕高燥的环境。”陈越摘下那副早已被雾气蒙住的护目镜,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见陷阱生效时的兴奋,“恐惧源于无知。只要它是肉长的,只要它是碳基生物,我就能找到弄死它的法子。这不是什么妖法,这是生化反应,是化学对生物的压制。”

“大人,既然怕硫磺,”张猛瓮声瓮气地说,仿佛看到了希望,“那咱们把全城的硫磺都买了?洒满全城?”

“不够。硫磺只能杀表面的菌丝,杀不死深层已经进入休眠的虫卵,更别提那些躲在人体深处的。”陈越摇头,指了指被剖开的大脑位置,那里已经被他取样切片,“这种寄生系统极度依赖一种特殊的‘酶’来维持活性。我刚才切开他的脑部,发现垂体异常肥大,分泌物有强烈的碱性。我们要断它的根,就得中和这种酶,破坏它们蛋白质的外壳。”

张猛看着陈越自言自语地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各种术语,钦佩之心油然而生。

陈越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化学方程式。酸碱中和,蛋白质变性……他需要一种能够渗透进组织内部的、强效的有机酸或者是收敛剂。

就在这时,冰窖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推开,外面的热浪涌进来,瞬间形成了一层白雾。

“大人!快!”

修安从外面几乎是滚了进来,他一脸的泥灰,袍子上挂破了好几处,气喘吁吁,但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人接到了!张公子……张公子把书带出来了!”

……

陈越立刻扔下手术刀,甚至来不及解下满是腥臭的罩衣,一把拉开门帘冲出了冰窖。

赵王府的一间极其隐秘的密室里,四周墙壁都挂着兵器。

张子虚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他那身洗得发白的九品官服此刻被撕成了布条,袖子上、前襟上沾满了血迹,黑乎乎的,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发髻散乱,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一看就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看到陈越进来,张子虚颤抖着手,从怀里最深处掏出一本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郑重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残破不堪的书。

《南洋异物志》。

这本书比之前陈越在藏书阁偷看到的时候还要残破,书页甚至带着新鲜的、火烧过的焦痕,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拿出来了。”张子虚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艰难地说道:“甲字号暗柜……许冠阳的人盯得比我想象的还紧。那把锁太复杂,我撬不开,只好……放了一把火,趁乱把柜子砸了。”

“你烧了太医院?”陈越震惊。这书生发起狠来,比武夫还猛。

“没全烧,就烧了点窗帘子。”张子虚苦笑,“但也够呛。不过……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冰窖里的解剖(第2/2页)

“辛苦了!这份情,我陈越记一辈子!”

陈越没多废话,一把抓过那本还带着余温的书,借着灯光,飞快地翻动起来。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在那些泛着黄、脆裂的书页上划过,寻找着那页关键的记录。根据解剖的结果,这种寄生虫害怕特定的化学物质,而这种物质,古人的经验一定有记载。

“哗啦……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密室里回响。

“找到了!在这儿!”

陈越的手指猛地停在一页绘着奇异植物插图的页面上。

图上画着一种生长在沼泽边的植物,叶片如血般殷红,根茎呈黑色,形状扭曲如蛇。

张子虚凑过来,逐字逐句地念出旁边的注释:“血见愁。生于南洋瘴气之地,土人采之捣汁,色红如血。涂于兵刃,中者血凝如脂,伤口不再流血。若以根茎煎水,浓汁泼洒,可杀水中恶虫,化虫卵为清水,清瘴气。”

“血凝如脂……化虫卵为清水……”陈越喃喃自语,脑中的迷雾瞬间散开,“这就对了!这就是我要找的机理!”

“什么机理?”修安凑过来问。

“它是强效的蛋白质凝固剂!”陈越眼中光芒大盛,“血见愁含有大量的鞣酸和特殊的生物碱。鞣酸能让蛋白质瞬间变性、凝固,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它能止血。而那些虫卵的外壳,就是一层特殊的蛋白质膜!只要用血见愁破坏了这层膜,它们内部的活性物质就会流失,必死无疑!”

他猛地站起身,脑子里那张化学方程式的图谱瞬间清晰且完整。

“不仅如此!光靠血见愁还不够,它的渗透性太差。我之前提炼的薄荷脑……对!薄荷脑能扩张毛细血管,增强渗透性!再辅以雄黄破坏真菌共生环境,大蒜素杀菌……”

陈越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语速极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如果我能把这些东西提取、浓缩、混合,我就能配出一个古代版的‘生化灭杀剂’!”

“来人!”陈越猛地转身,对着门口早已待命的修安和王府管事吼道,“去药铺!把全京城所有的血见愁、雄黄、大蒜、薄荷全都给我买回来!不管是药铺还是黑市,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哪怕把别人家药罐子里的渣都给我倒出来!立刻!马上!这是在抢命!”

“可是大人,这要花多少钱……”管事有些犹豫。

“赵王爷说了,就算是把王府搬空,也要把药凑齐!去!”陈越的吼声震得房梁灰直掉。

修安和管事领命而去,脚步声远去。

“大人……”一直没说话的张子虚突然开口,“来得及吗?我听说,外面……”

“轰——”

话音未落,一阵嘈杂如海啸般的喧哗声从远处传来,穿透了王府厚重的高墙,涌进了这间密室。

“交出陈越!交出妖孽!”

“火烧牙行!为民除害!”

“杀了他!祭天!”

陈越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赵王府外的大街上,火把如龙。密密麻麻全是人。不仅有穿着官服、拿着锁链的顺天府差役,更多的是愤怒的百姓。他们手里举着火把、锄头、甚至菜刀。还有不少手里拿着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的道士和尚在人群中跳大神,煽动情绪。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太医院的新任院判张德旺,正穿着一身大红的官服,指着王府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唾沫星子横飞,活像一只正在打鸣的斗鸡。

……

“王爷!”

赵王府的长史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跑进内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外面顶不住了!顺天府尹拿着兵部的批文,还有五城兵马司的调令,说是有确凿证据证明陈越私藏妖物,要在王府窝藏祸心,要咱们立刻交人!不然就要……就要冲府拿人!弓弩手都架在墙头上了!”

赵王爷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先帝御赐的“破阵刀”。听了这话,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将刀重重拍在桌案上,“当”的一声脆响,杀气四溢。

“冲府?给他十个胆子!他不知道这府里住的是谁吗?老子当年杀人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可是王爷……”长史苦着脸,快哭了,“这次不光是官府,麻烦的是那些百姓。这次的事儿闹得太大,连百姓都煽动起来了。他们说昨晚前门大街的火光是‘妖火’,说城里的井水变味儿是陈大人下了毒,是要炼制万灵药。群情激奋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是真起了冲突,那就是民变!咱们的亲兵也不敢对老百姓动手啊!”

陈越从内室走出来。

他已经脱去了那身血腥味的手术服,换上了一身干净挺括的八品官服。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刚才洗脸后的水汽。但他手里提着一个用黑布罩着的巨大琉璃瓶,瓶身沉重,里面的液体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瓶子里,泡着那颗从海鬼尸体里挖出来的、已经用特制药水定型处理过的黑色心脏和一部分变异的肺叶。那些器官在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替代液--高浓度酒精加醋酸里悬浮着,看起来既恶心又透着一股科学的诡异感。

另一只手,他拎着那个刚刚配制好的、铜制的喷雾壶。

“王爷,”陈越神色平静,仿佛外面那喊杀声与他无关,只是街边的叫卖,“既然他们想看妖孽,那就给他们看。”

“你想干什么?”赵王爷皱眉,“你这个时候出去,就是个活靶子。”

“我去见皇上。”陈越紧了紧手里的瓶子,“张德旺想用唾沫星子淹死我,想用迷信压死我。他以为靠几句谣言就能定我的罪。那我就要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张‘鬼皮’给扒下来,让他们看看里面包的到底是人还是鬼。我要让科学,在金銮殿上说话。”

“你这一出去,可能就被暴民撕了。”赵王爷站起身,看着他,“民愤如火,没理智的。”

“我有张猛。”陈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全副武装、站在阴影里的铁塔般的汉子。张猛手里的断金斧,刃口寒光闪烁。

“而且,有些道理,不在暗室里讲,不大声喊出来,这世道听不见。”

赵王爷盯着陈越看了三息,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灰尘直掉:“好!有种!像我赵家带的兵!本王亲自护送你进宫!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你一根指头!”

“开中门!”赵王爷一声大喝。

厚重的府门缓缓打开。

“轰——”

外面的喧哗声如决堤的巨浪般扑面而来。无数火把的光亮照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越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脊背挺得笔直。赵王爷策马在前开道,数百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王府亲兵列成方阵,硬生生在沸腾的人海中挤出一条路。

“这就是那个妖人!”

“打死他!”

无数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像雨点一样飞过来。

张猛挥舞着一面大盾,护在陈越身侧,将那些杂物一一挡下。

陈越目不斜视,直奔午门。他的目光穿越了人群,穿越了火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金銮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