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613章 暗夜渡海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613章 暗夜渡海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10 12:58:51 来源:源1

第0613章暗夜渡海(第1/2页)

凌晨三点十七分。

雨停了。

台北的夜空被云层压得很低,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路灯在戒严后的街道上孤零零地亮着,把积水映成昏黄的一片。

林默涵背着那只磨得发白的牛皮皮箱,站在淡水河渡船头。

这里原本是运煤的码头,白天热闹得很,夜里却只剩下货栈和缆绳的影子。他选这里上船,是因为码头上的守备力量最弱——只有一个老更夫,还是个聋子。

皮箱里装着铁皮箱、拆散的发报机零件、三套备用证件、一把勃朗宁手枪和六发子弹。箱子很沉,但他已经习惯了。这半年来,他背着的从来不只是行李。

他蹲在码头边的石墩后面,看着河面。

河水在夜色里泛着暗光,流速比白天慢了些。对岸是八里,再过去就是桃园,从桃园走山路可以绕过台北盆地的检查哨,一路向南,经新竹、苗栗,最后到台中——“青松“在那里有一处安全屋。

但那是陆路。

江一苇说陆路风险更大。戒严期间所有公路都有宪兵设卡,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查证件。他这张“陈国栋“的假证经得起码头和车站的盘查,但经不起军情局的人拿着画像比对。

海路反而是活路。

一艘渔船正从上游漂下来,没有开灯,只靠水流和船老大对河道的熟悉在黑暗中穿行。船很小,吃水不深,船尾拖着一张破渔网。

这是接应他的船。

船老大姓洪,五十多岁,脸上全是海风和日头刻出来的皱纹。他的儿子去年在高雄港被特务以“通共“罪名抓走,至今没有音讯。苏曼卿找到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地下党了。“

林默涵从石墩后面站起来,走到码头边缘。

渔船缓缓靠过来,船老大探出半个身子,低声说了一句:“风大,快上来。“

林默涵把皮箱递上去,然后抓住船舷,翻身上了甲板。

船没有停,靠岸不过十几秒,一上一下,又顺流漂远了。

甲板上铺着湿漉漉的渔网和塑料布,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的味道。林默涵蹲在船舱口,掀开油布钻了进去。

船舱里比外面更黑,更闷。空间很小,他只能蜷着腿坐下来,后背抵着舱壁。舱壁上钉着几张旧报纸,是去年秋天的《中央日报》,头版还印着“反攻大陆“的大字标题。

他闭上眼,听船身在水里摇晃的声音。

渔船沿着淡水河顺流而下,经过关渡、经过八里,然后进入台湾海峡。船老大关了引擎,只靠风帆和洋流前进——引擎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太远,容易被海军巡逻艇发现。

凌晨四点多,天边泛起了一丝灰白。

林默涵从船舱里探出头,看到海面上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渔船已经出了淡水河口,正在外海上漂。海风比河面大得多,带着咸腥的凉意,吹在脸上像刀子刮过。

“还要多久到新竹?“他问船老大。

“顺利的话,中午。“洪老大掌着舵,眼睛盯着前方,“但今天有雾,能见度不到五百米,得慢点走。“

林默涵点了点头,缩回船舱。

他打开皮箱,取出那支老赵的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他又摸出女儿的照片,借着从舱口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晓棠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收好。

------

上午十点左右,渔船靠近了新竹外海。

雾散了一些,能看到远处海岸线上灰绿色的丘陵。新竹是台湾西海岸的重要港口,但洪老大没有进港——进港就要经过海关和检查哨,他们的渔船没有合法手续。

“你在南寮那边下。“洪老大指着前方一片礁石滩,“我靠不近,你自己游过去。“

林默涵把皮箱用塑料布裹了三层,扎紧,然后换上一身深色便装,把勃朗宁塞进后腰。

“洪叔,“他叫了一声,“谢谢你。“

洪老大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天黑之前赶到台中,别在路上耽搁。“

林默涵点了点头,翻出船舷,抱着皮箱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他咬着牙游了大约两百米,脚踩到了礁石,然后一步步走上岸。

南寮的海滩上没有人。新竹的冬天海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找了一处礁石后面把皮箱打开,换了身干衣服,把湿衣服塞进皮箱底层。

然后他沿着海岸线往南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新竹火车站附近。

火车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三轮车和脚踏车。戒严令在白天有所放松,但检查依然严格。他买了一张去台中的慢车票,用的是“陈国栋“的证件。

检票口站着一个宪兵,正在翻看一个学生的书包。林默涵排在队伍中间,不急不慢地等着。

轮到他的时候,宪兵接过证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

“去台中做什么?“

“进货。药材。“

“什么药材?“

“当归、黄芪、党参。台中那边有个老字号药行。“

宪兵翻了翻证件内页,看到上面盖着大稻埕区公所的印章,又看到“商人“的职业栏,犹豫了一下。

“打开箱子。“

林默涵把皮箱放到台子上,当着宪兵的面打开。

箱子里上层是几包药材样品——当归切片、黄芪条、党参段,用牛皮纸包着,散发着中药特有的苦香。宪兵翻了翻,没有发现异常。

“走吧。“

林默涵合上箱子,拎起来,过了检票口。

他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

这是一趟慢车,逢站就停。车厢里人不多,大部分是农民和商贩,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对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林默涵闭上眼假寐。

但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张启明死了,谁杀的?江一苇说时间上他不在场,那会是谁?魏正宏的人?还是另一条线上的同志?

还有苏曼卿。

她一个人留在咖啡馆,魏正宏的人随时可能去查。她有暗道,有钥匙,有那杯永远冷掉的咖啡做掩护。但她能撑多久?

他想起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痕。那是她和丈夫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她丈夫中弹后把最后一份情报塞进她的手里,她用那根手指扣动了扳机,打死了追来的特务。

从那以后,那根手指就再也伸不直了。

林默涵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新竹到台中大约两个半小时。火车经过苗栗的时候,他注意到车厢连接处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直背对着他,但每隔几分钟就会微微侧头,像是在用余光观察车厢里的人。

林默涵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收回来。

那个人可能是特务,也可能只是普通的乘客。但他不能赌。

他在台中火车站提前一站下了车——大肚站。这是一个小站,连站台都没有,只有两根铁轨和一间铁皮候车室。

他下了车,沿着铁路走了大约三公里,从一条田埂路绕到了台中市区边缘。

“青松“的安全屋在台中市南区的一处日式老宅里。房子是日据时期留下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榕树,树根把半面墙都撑裂了。

林默涵在巷口观察了十分钟。

没有异常。

他走到门前,敲了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青松“的房东,一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耳聋,不知道房客的真实身份,只知道“青松“是个从台北来的教书先生。

“青松先生在吗?“林默涵用闽南语问。

老人指了指后院。

林默涵点点头,走进院子。

后院里,“青松“正蹲在地上喂鸡。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鸡饿了,叫得厉害。“

这是暗号。

林默涵接上:“那就多喂点米。“

“青松“这才抬起头。

他比林默涵想象的年轻,大约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技术员。但实际上他是“老渔夫“的继任者,负责整个台湾中部的情报网络。

“你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糠,“曼卿姐昨天发了电报,说你可能来。“

“她发了什么?“

“就四个字——'燕子南飞'。“

燕子南飞。意思是海燕往南转移。

“她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发完电报就没了消息。“青松的脸色不太好,“魏正宏今天早上签发了通缉令,全台北都贴了你的画像。“

林默涵走进屋里。日式老宅的格局很简单——一间正厅,两间侧室,一间厨房。正厅里摆着一张矮桌、几个坐垫,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的是“宁静致远“。

他坐在矮桌前,青松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江一苇说走金门。“林默涵说,“你那边有什么渠道?“

青松想了想。

“金门的话,我有个人。姓陆,在金门做土木工程的包工头,经常往来金门和台中之间。他手下有几十号工人,每天从台中港运建材过去。“

“什么时候能走?“

“最快后天。明天有一趟船,但来不及准备。后天晚上有一班夜航,运的是水泥和钢筋,混在货舱里可以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613章暗夜渡海(第2/2页)

林默涵端着茶杯,没有喝。

“魏正宏会不会在台中港布人?“

“会。“青松很肯定,“他现在全台湾的港口、机场、车站都在布人。但台中港是民用港,他的人不会太多,而且不会查货舱——货舱查起来太麻烦,要卸货。“

“那就后天。“

“你今晚先住下。东边那间屋子收拾过了,被褥是干净的。“

林默涵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乌龙,不贵,但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热茶了。

------

当天下午,青松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份《台湾新生报》。

报纸头版登着一条消息:

“匪谍集团核心成员'海燕'在逃,军情局悬赏五万银元征集线索。“

旁边配着一张画像——画得不算太像,但那个戴金丝眼镜、走路微微跛行的特征画出来了。

林默涵看着报纸,嘴角动了一下。

“五万银元,“他说,“够买一栋房子了。“

青松把报纸收起来,撕成碎片扔进灶里烧了。

“你别笑,“他说,“魏正宏这次是动真格的。他今天在记者会上放话说,一周之内必破此案。“

“一周。“林默涵重复了一遍,“那我得赶在他前面。“

“曼卿姐那边……“

“别提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青松的房东老人送来了一碗阳春面。林默涵接过来,面条已经坨了,汤也凉了,但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咽。

这是他三天来第一顿正经饭。

吃完面,他坐在东屋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榕树。夕阳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声音。

台中比台北安静得多。

也安全得多。

但林默涵知道,这种安全是暂时的。魏正宏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青松的身份虽然隐蔽,但架不住全城搜捕。一旦有人指认——哪怕是无意中看到他的画像说了一句“这个人好像住在我家附近“——这里就不再是安全屋了。

他必须尽快走。

后天。金门。然后经厦门回大陆。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女儿的照片。

快了。

------

夜里十点多,林默涵躺下来准备睡觉。

东屋的床铺很硬,被褥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他闭着眼,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火车上的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宪兵翻看证件时的眼神、洪老大在海上掌舵的背影、苏曼卿坐在咖啡馆角落里敲杯沿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裂缝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蜈蚣。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院子里的风声,不是老人的咳嗽声,是后院围墙那边传来的——极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三短一长。

林默涵猛地坐起来。

这是紧急联络信号。但青松没有告诉他今晚有人来。

他悄悄下床,摸到后腰的手枪,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如水,老榕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手。

后院围墙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

林默涵把门拉开一条缝,低声问:“谁?“

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下,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张启明的弟弟。

林默涵愣住了。

张启明那个叛徒,他的弟弟怎么会找到这里?

张弟——他叫张启华,二十二岁,在台中一家印刷厂做排字工。林默涵见过他一次,是在高雄的时候,张启明带他来见过一面,说“这是我弟弟,可以信任“。

后来张启明叛变,林默涵以为他弟弟也完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默涵压低声音问。

张启华走到他面前,脸色惨白,嘴唇上有一道干裂的血口子。他的衣服上沾着泥,裤腿撕了一道口子,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我哥死了。“他说。

“我知道。“

“不是军情局杀的。“张启华的声音在发抖,“是魏正宏的人杀的。“

林默涵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哥叛变之后,魏正宏答应给他五万块和一张去菲律宾的船票。但我哥昨天告诉我,魏正宏反悔了,说等抓到你之后再放人。“张启华喘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第三处的人去了我哥的出租屋,当着我的面……“

他说不下去了。

林默涵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哥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张启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林默涵从未在张启明脸上看到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恨,“他说,他做错了,让我去找'海燕',把最后一样东西交给你。“

“什么东西?“

张启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铜质的军徽,上面刻着“海军司令部“的字样。

“我哥说,这是他从海军基地偷出来的。上面刻着'台风计划'的最终部署坐标。“

林默涵接过军徽,翻过来看。

铜徽背面刻着一组数字,用针尖一笔一划地刻上去的,很小,但在月光下能看清:

23°34'N119°38'E

这是金门海域的坐标。

“我哥说,这个坐标和江秘书给的不一样。“张启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他觉得魏正宏给江秘书的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林默涵攥紧了军徽。

如果张启华说的是真的,那江一苇拿到的情报确实是假的。魏正宏在钓鱼——他故意让江一苇传递假情报,引诱大陆方面做出错误部署,然后“台风计划“的真实方案从另一条线发动。

而这条线,张启明用命换来了最后一块拼图。

“你哥还说了什么?“

“他说……对不起。“

张启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林默涵看着这个年轻人,想起张启明被捕时的样子——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喊着“我说我说我都说了“。他恨过张启明,恨得咬牙切齿。但现在看着他弟弟这张脸,那股恨意突然淡了。

“你哥是个混蛋,“林默涵说,“但他最后做了一件对的事。“

张启华抹了一把眼泪。

“你接下来去哪?“

“金门。“

“带上我。“

林默涵看着他。

“你跟我走太危险了。“

“我留在这里更危险。“张启华说,“魏正宏的人知道我是我哥的弟弟,他们不会放过我。“

林默涵想了想。

“后天晚上有一趟船。你能不能弄到台中港的通行证?“

“能。印刷厂给港务局印过文件,我有关系。“

“好。后天晚上,台中港三号货舱。“

张启华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林默涵从皮箱里取出一卷银元,塞给张启华。

“路上用。“

张启华没有推辞,把银元塞进怀里,翻过后院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涵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枚铜质军徽。

月光下,军徽上的“海军司令部“几个字泛着冷光。

他把它和女儿的照片放在一起,贴着胸口。

------

第二天一整天,林默涵没有出门。

他坐在东屋里,把军徽上的坐标抄在了一张薄纸上,然后用微缩相机拍了下来,把底片藏进钢笔帽里。原件军徽被他用油纸包了三层,塞进皮箱夹层。

青松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凝重。

“台中港今天多了几个生面孔。“他说,“两个在码头入口,一个在货栈办公室,还有一个在港务局门口。“

“都是军情局的人?“

“不全是。有两个穿的是宪兵制服,另外两个便装,但站姿不对——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林默涵点了点头。

“后天那趟船还能走吗?“

“能。他们查的是出港的人,不是货舱。货舱里堆满了水泥袋,他们不会一袋一袋翻。“

“张启华那边呢?“

“他中午来了一趟,通行证拿到了。印刷厂的关系,港务局的一个科员签的字。“

“好。“

林默涵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天晚上的流程——混进货舱、藏在水泥袋后面、船到金门后趁夜下船、找到陆包工头、换身份、走水路去厦门。

每一步都有风险。

但每一步都走得通。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老榕树。

风来了,树叶沙沙作响。

后天晚上。金门。

他离终点又近了一步。

------

(第0613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