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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167章 吞并漳潮的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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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28 08:39:26 来源:源1

第167章吞并漳潮的大计划

大明礼法下,直接描述一个女子的美貌,是极为失礼的事情。

譬如说叶阁老家的孙女美艳动人丶明眸皓齿丶琼鼻挺翘,这不是夸人,而是骂人。

其严重程度,和直接骂她长得像狐狸精也没多大区别。

是以对高门女子的夸赞,多与其德才相关,与特殊意象结合。

譬如谢庭兰玉这词,就是用东晋谢玄之典,指能光耀门庭的子侄。

又因谢玄有个太过出名的姐姐谢道韫,因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而名满天下。

《世说新语》评其「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属于对其气质美的顶级赞美。

因此说一个女子有「咏絮之才」丶「林下之风」,就成了才貌比肩谢道韫的顶级夸奖。

而直接这麽说又太夸张,就用谢庭兰玉这词指代,以做中和。

当然了,这麽说还有歧义,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夸才情,还是夸容貌。

所以后面又跟了「清辉皎然」四个字,明确了前面的「谢庭兰玉」,是夸容貌加才情。

这两个词的夸奖转了八百个心眼子,委婉到姥姥家去了。

也难怪马承烈一个粗人一时想不起来。

要没周秀才一旁解释,林浅更是听不懂这两个词什麽意思。

听了一通解析,林浅颇有些不敢置信:「真这麽好看?」

周秀才:「舵公,俗了!」

「俗了?」

「太俗了!」周秀才正色道,「谢道韫才貌如此,史书是如何记的?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顾家妇清心玉映,自是闺房之秀。

顾家妇就是张玄的妹妹张彤云,此人也是那时有名的才女,却如何?闺房之秀」!

王夫人是谢道韫,她如何?比肩魏晋名士,超尘脱俗丶潇洒飘逸丶神采非凡。

如此奇女子,史书可有记半个字她的容貌?没有!」

林浅笑而不语,认定这是文人的夸张。

按大明的这个生活水平以及审美标准来看,再美的美人,也就那麽回事。

况且阁老孙女的身份,绝对给这八字评价,增了不少水分。

毕竟连慈禧太后年轻时候,都有长得好看的记录,要不是照相机进了清宫廷,后世差点就被文人的笔杆子骗了。

与叶阁老孙女的美丑相比,林浅倒是觉得马承烈的妻子更有些意思。

这委婉至极的八字评价,可不是一般人说得出的,想不到马承烈这大老粗还娶了一位大家闺秀。

听了林浅说法,马承烈不好意思地摆手道:「哪是什麽大家闺秀,贱内是平头百姓出身,娘家里有些田地,读过点杂书罢了。」

林浅听得明白,这意思就是其妻子娘家是中小地主,家里开明,供其妻子读过书,而且文化造诣还不浅,不然也不会与叶阁老这种文臣家庭有交集。

林浅心里暗道文人说话就是累,马承烈平日挺直来直去的,一扯到读书丶文化上,也拐弯抹角了。

不论怎麽说,马承烈这个消息提供的极好!

叶向高真就是个完美的联姻对象。

第一,此人不搞朋党,东林丶阉党他哪都不沾,不会把南澳岛牵扯进党争。

第二,此人光明磊落,大公无私,自己两度出任首辅,儿子却只是个恩荫的小官,而且家世简单丶人丁稀薄,没有庞大宗族,乃至于其本人死后,叶家很快就衰落了,不会有外戚干政丶夺权丶

拉帮结派的风险。

第三,此人清誉极佳丶官声极好,是完美的政治护盾,打着叶阁老女婿的名号,无论清流丶阉党丶中间派都会卖个面子。

第四,此人十分开明,这一点上次与其会面之时,林浅就见识过了,叶向高不知出于什麽原因,甚至暗中帮扶林浅,那检举钱忠的罪证,也没递交科道官,这一点令林浅对叶向高也颇具好感。

第五,自然是叶向高孙女的八字评语了,林浅把容貌排在最后一位,不代表毫不在意,能找个「谢庭兰玉丶清辉皎然」的当然好了。

目标已有,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实现。

大明文武殊途,直接求娶,叶向高不可能同意。

即便他同意了,也做不到利益最大化。

娶叶向高孙女,是个很具政治意味的举动,谋划的好了,将带来巨大的利益,比如取得潮州守备,镇守福建南路参将两职,掌控潮丶漳二州,继而升任总兵,再一步步蚕食闽粤。

南澳岛虽地处要道,毕竞土地太少,作为海军基地绰绰有馀,发展商业丶制造业后劲不足。

东宁岛土地广袤,但开发成本太高,就算有海量的白银流入,建设丶移民都要很长时间,加上又有土人问题,短期内还是发展基础农业丶手工业的好。

所以后续最好能向沿海发展,要想尽办法,占下一府一省。

潮州丶漳州两府就很不错,外向型经济,手工业发达,航运便利,离南澳岛又近,林浅可是看中好久了。

如果能将之占据,未来很长时间的发展空间丶基础设施丶人口问题丶土地问题就一口气全解决了。

为达成目标,先拿下两府之一的守备,就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更名正言顺的职位是知府,只是他手下没人有功名,以武将身份转当知府,是绝不可能的,守备已经足够影响知府了。

想历史上的郑芝龙,不就是以福建总兵之职掌控八闽吗?

这个名正言顺对两府施加影响,进而掌控的过程,就是林浅中期的战略目标。

为此,他需要打造良好名声丶利用两党争端丶利益捆绑地方文官丶笼络地方豪强。

整个行动,林浅暂将之命名为漳潮计划。

与叶向高联姻,进而攫取政治资源,正能大大加速计划进程。

思量片刻,林浅把如何布局想好了。

计划第一步,拿一个天大的战功。

林浅朗声道:「马总镇,帮我写封信。」

马总镇为难道:「舵公,这种事写信不行,得派冰人上门,叶阁老这个级别的,得找高品阶的文官。」

林浅哈哈笑道:「想哪去了?我要你给魏公公写信,他不是担心你不受控吗,你自请派船奔赴辽东,打一场胜仗,让他安心。」

说到这里,林浅的声音冷了下来:「鞑子去年在广宁欠下的血债,也该还了!」

两个月后。

辽西山海关外二百里,一处工地正乾的热火朝天。

工地周长约六七里,呈方形,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圈城墙模样。

此地在宣德年间被称为宁远卫,已被废弃很久,现今则被选址为新的宁远城。

两个月前,重修宁远城的奏摺批红许可,粮饷划拨到位,城墙便如火如茶的修建起来。

时任宁前兵备签事的袁崇焕,正在工地间巡视。

他一身粗布麻衣,裤腿上满是泥点子,要不是身后跟着护卫,看起来就和周围筑城的劳工丶百姓没什麽两样。

「都麻利些,城修好了,每人都能领到赏钱。」袁崇焕皱着眉头鼓舞士气。

百姓们有气无力的应和一声。

袁崇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了眼远处的哨塔,没有动静,心下稍安。

要知宁远可是在山海外,在辽西最前线,此处再往东北走二百里,过辽河,就是建奴腹地了。

宁远筑城期间,建奴随时可能渡河攻来,危险至极。

此时在广宁城周围的无人区,还有大量双方哨骑活动,三天两头爆发小规模遭遇战。

建奴铁骑就像一柄悬在头上的利剑一般,让袁崇焕一刻不敢歇息。

这时,哨塔上的士兵发现情况,吹出一声号角。

工地上劳工全都警惕的直起身子来,朝北边眺望,唯见林木丶土路,没看丝毫人影。

袁崇焕又向南边看,见一队骑兵扬起烟尘赶来,这才放心。

那队骑兵赶赴近前,其上一老者下马,袁崇焕赶忙上前搀扶:「督师,前线危险,你怎麽亲自前来了?」

蓟辽督师孙承宗道:「宁远修建关乎辽东大局,不亲眼看看心里不安。」

孙承宗说罢,在工地上随意行走,此时匠人正夯三合土,土高已有半人高。

孙承宗伸手在三合土上轻戳,见土夯的结实,又拿起树枝,在一桶糯米灰浆里搅动,只觉颇为粘稠,这才拍拍手,站起身来。

袁崇焕见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督师心事重重,不免问道:「督师,可是阉党又有掣肘了吗?」

孙承宗摇摇头:「此番阉党转性,不仅对辽西局势未加掣肘,反而同意了宁远建城,又给登莱水师调拨了大量钱粮,还在闽粤水师中调来一军,协防皮岛。」

他的官职简称是蓟辽督师,全称叫「督师山海关兼督蓟丶辽丶天津丶登丶莱诸处军务。」

换句话说,天津水师丶登莱水师丶皮岛东江镇其实都归孙承宗管辖。

阉党对辽西丶登莱丶皮岛的物资丶粮饷的调拨,都可理解为对孙承宗的支持。

袁崇焕一听,乐道:「督师,这是好事啊!」

民间常有戏言道:「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如今阉党不知吃错什麽药,对孙承宗防务大加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想必复辽有望了。

孙承宗看了袁崇焕一眼,见他在政治上如此天真,不免心底叹气。

自他入辽以来,提拔了袁崇焕丶祖大寿丶满桂等一批年轻将领,其中又以袁崇焕兵法丶韬略丶

见解,最令孙承宗欣赏。

他今年六十有一,没有多少年寿数了,心底已有将袁崇焕做为接班人培养的打算。

只是蓟辽督师这个位子,可不是光会打仗就行的,袁崇焕对政局丶党争见解如此浅薄,未来必是祸患。

是以,孙承宗就算不愿提,为免袁崇焕日后栽跟头,也要给他讲明白。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道:「元素你看,这里是辽东,我们在辽西这里。皮岛在这里,背靠李朝。登莱水师在这,胶东半岛。三方夹击辽东建奴,这就是老夫的三方布置策。」

袁崇焕点头,三方布置策是孙承宗「以守为战」原则的具体方略,他自然清楚。

「在这三方之中,应以哪一方为重?」孙承宗问道。

「自是以辽西筑城为重。」袁崇焕说到此处,也反应过来。

现在阉党在三方之中均匀施力,看似统一支持,不偏不倚,实则暗中有拉踩之嫌,包藏令三方互相制约牵扯到的祸心。

就譬如毛文龙身居敌后,行事乖张,不受节制已久,再给他调拨闽粤水师,这是何居心,要培植出一个海上诸侯国吗?

另外,登莱水师在对建奴作战中,只起到运输兵员丶粮饷的辅助作用,压根不在正面战场之内,对其给予与辽西相同的扶持,又是什麽用意?

袁崇焕将自己想法说了,孙承宗颇感欣慰,而后他又在地图上画了几笔,将江南丶西北也画了出来。

「朝廷国库空虚,钱粮不够同时支持辽西和登莱,更不可能够闽粤水师北上,这亏空的银子,是从哪补来的?」

袁崇焕惊道:「是克扣陕西丶宣大的军饷?」

九边重镇可分为陕西丶宣大丶辽东三处,每年耗用的银两极多,每当朝廷有急用钱的地方,就克扣九边军饷,那动辄几十万丶上百万的欠饷,就是这麽克扣出来的。

现在辽西的筑城银子出来了,登莱水师的粮饷也齐全,自是陕西丶宣大咬牙出的。

宣大还好,陕西这地方连年遭灾,百姓受官府盘剥又重,一旦出现民变,连带边军造反,形势极其危险。

孙承宗叹口气道:「不止如此,还有加征的辽饷丶江南的商税。」

辽饷欺压老实农民,这个没什麽可说的。

商税动的,可是东林党人的利益,那宦官收税时会多麽横徵暴敛丶中饱私囊,都是可以想见的。

到时边军造反丶地方民变丶东林党责难一来,魏忠贤就可以把责任顺理成章的全推到孙承宗头上。

孙督师筑城的法子劳民伤财丶徒耗民力,宁远修建以来,尺寸之功未立,反激大明社稷不稳,祸首孙承宗该当何罪?

孙承宗一向与东林党走得近,那麽东林党又该如何自处?

更可怕的是,毛文龙已有靠水师斩获镇江大捷的先例,现在阉党加强登莱水师,又给毛文龙调拨闽粤水师。

万一海上再有大捷,兴师动众修建的宁远城,是不是成了笑话?

待孙承宗讲完这些,袁崇焕瞪大双眼,后背已湿了一片。

他想不通,看似是一片好意的政策,拆解之下,怎麽全是杀招?

能想得出这种缺德主意,得费多少心眼子?

袁崇焕看向孙督师憔悴面容,不免替孙承宗感到委屈,心道:「督师都累成这样了,朝廷里的宵小还是不愿放过他。外要抵挡建奴,内还要对付阉党,督师也太难了!」

「督师可有应对之策?卑职任凭驱驰!」袁崇焕抱拳道。

孙承宗笑道:「元素你把宁远城速速建成就好,朝廷里的事,有老夫顶着。」

他说这些本就是为教导袁崇焕,压根不是为了让袁崇焕帮忙的。

这种级别的党争,袁崇焕牵扯进去了,除了当个随波逐流的棋子,也别无他用。

就算是本着为国留住人才的考虑,孙承宗也不会让袁崇焕插手。

至于应对之策,孙承宗其实早就想好了,就从毛文龙下手。

此人声称摩下有军民数十万,朝廷拨付粮饷每每泥牛入海,永不够用,还抵制文官登岛监军,屡屡阳奉阴违,明里暗里的抗命。

要真有用倒也罢了,关键其战功更是频繁虚报,又难以核验,堪称报捷频频,而终无实效。

似乎除了镇江大捷以外,此人再无一件实质性的战果。

以前为大局考虑,孙承宗还能容忍毛文龙胡作非为,现在眼瞅着阉党把一支闽粤水师调给他管辖,孙承宗怎麽可能还坐视不理。

早在十馀日前,孙承宗就往朝廷送信,要求把来援水师交由登莱水师管辖。

同时把来援水师的后勤补给等,也交付登莱水师。

这支水师是阉党特意安排给毛文龙的,料想孙承宗的奏疏不会被同意。

所以孙承宗同时还给皮岛送了信,要求闽粤水师统兵的游击将军一到辽东,马上就来见他。

到时孙承宗会以情理相劝,但愿那姓何的游击将军是个识大体的。

否则,辽东局势就愈发危险了。

就在此时,皮岛营房内。

毛文龙突然听到帐外传来嘈杂声,那声音吵闹许久,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越来越大了。

他喊来手下亲兵:「去看看发生何事了?」

亲兵一会功夫返回,大喜道:「闽粤水师援兵到了,是何千总!百姓们把路围的水泄不通呢!」

「什麽?」毛文龙惊骇之极。

闽粤水师有一支援兵要来皮岛,这一点毛文龙早知道了,是魏忠贤亲自派人上岛告诉他的。

只是毛文龙没想到这援兵来的这麽快,和来报信的公公只差了半个月。

对于南澳岛与皮岛之间的距离来说,这援兵是飞过来的不成?

另一惊,则是来者身份,竟是那只存在于百姓描述中的何千总!

毛文龙知道来的是个游击将军,他是万万没想到,何千总和何将军是同一个人,中间差着两级呢,升的也太快了吧!

想当初他镇江大捷,就是夺取的何千总功劳,这下正主来了,他岂不危险了。

自他占据皮岛后,借朝廷粮饷发展势力,虚报了不少战功,早就令朝野不少官员对他不满。

镇江大捷是他窃取的别人功劳,这事万一被发现,非得被数罪并罚,直接处斩不可。

想到此处,毛文龙慌了神,不过只是瞬间,他又镇定下来,问道:「他带了多少人手,多少条船?」

「战兵三百馀人,一条大船,四条小船。」

「哦。」毛文龙放下心来,「设酒宴,给何将军接风。」

「是!」

毛文龙吩咐已毕,整理表情,微笑着出营迎接,可刚掀开营房帘子,笑容立马冻在脸上。

只见远处海湾中,一艘高大的三桅战舰停泊其中,光是桅杆就足有十馀丈高,水师的海沧船与之相比都小鸟依人了起来。

这他娘叫「一艘大船」?巨舰才差不多吧?

那艘大船身旁,还有两艘水师的一号大福船,和巨舰相比,确实是小船,可也大过毛文龙的水师战船了。

从港口到岛上,到处站满了身着棉甲的士兵,这些士兵手上兵器长短都有,还有的背着火统,可无一例外全都精壮挺拔,站在位置上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叫战兵?叫家兵恐怕绰绰有馀了吧?

还有路中央围着的乌决决的人,粗看下来足有近千人,这些人手持瓜果蔬菜,不断往前挤,口中喊着「何千总」的大名。

这叫只有三百馀人?

此人外有朝廷指派,内得岛民拥护,毛文龙万一对他下手,和自绝于天下也没什麽区别。

他带着亲兵,一路分开人群,向何千总走去。

行到近前,毛文龙看到一个身着棉甲的年轻小将正笑吟吟的同周围人讲话。

「老赵,你家小孙子还好吧?」

「吴二,岛上生活还适应吧,平日吃的饱吗?」

「英子。」

「虎妞。」

毛文龙愣住了,只见那小将一路行走的同时,随意与周围百姓打招呼,还能偶尔叫出百姓姓名口被他叫出名字的百姓,无比激动万分,甚至有些姑娘当场哭了出来。

毛文龙上岛这麽久,他可连一个百姓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愣神的功夫,林浅已走到毛文龙身前,二人互相打量。

毕竟有抢人功绩的心虚,毛文龙率先拱手道:「何将军。」

「毛总镇。」林浅拱手,这便算打过了招呼。

毛文龙强行挤出笑容:「本将已备下了接风宴,请来营房叙话吧。」

「免了吧,我此行只是路过旧地,顺便看看。」

林浅来辽东,是为一件大事,并没空同毛文龙虚与委蛇。

若不是因魏忠贤把他调到毛文龙摩下,加上历史上,毛文龙多有恶名,想来亲眼看看,林浅甚至不会登岛。

林浅上岛之前,已围着皮岛航行了一圈,看到毛文龙将此岛经营得有声有色,他当年从镇江救出来的百姓过得尚好,就放心了。

至于毛文龙是不是虚报战功丶养寇自重丶目无纲纪,林浅不在乎。

大明辽东局势,也不是一个毛文龙能左右的。

毛文龙听了这话又是尴尬又是心虚,板起脸道:「顺便看看,将军这话什麽意思?」

言下之意是提醒林浅这个游击将军,可是归他毛文龙调遣。

两个月前,马承烈给阉党发了来辽东的请战疏,表示派一艘炮舰来辽东,并且一路军饷粮草自筹。

对阉党来说,南澳水师来辽东建功了,可以打压孙承宗,并赚些名声。

未建功,也能看清马承烈实力。

因此将林浅这支援军安排到毛文龙摩下,毕竟相比孙承宗和袁可立,还是毛文龙更得阉党信任些。

这时,毛文龙的部下低声提醒:「总镇,日前督师派人送信,南澳水师援军一到,即刻去山海关见他。」

毛文龙当然记得这事,可问题是魏忠贤让他把南澳援军留下来,不能和孙承宗丶登莱水师扯到一块。

这就难办了。

相比较来说,得罪孙承宗的后果,还稍微轻一些。

林浅道:「末将有一计策,需得面见孙督师面禀。」

毛文龙压制怒意,不咸不淡道:「你一个游击将军面见督师?有什麽计策,写成公文,由本镇代禀吧。」

「哦?那敢问总镇,此刻在复州,可有总镇细作活动啊?」

毛文龙脸色微变,被林浅看在眼中,心道果然。

历史上的天启三年,大明曾试图策反覆州副将刘兴祚,然而计划泄露,惨遭失败。

努尔哈赤得知后怒不可遏,派大军对复州百姓进行了残酷的清洗,史称为「复州之屠」。

林浅此行的军事目标,就是要阻止这场屠杀,同时给建奴好好放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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