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 第293章 “第五序列,‘屠杀者’ 谭行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第293章 “第五序列,‘屠杀者’ 谭行

簡繁轉換
作者:铁头龙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25 21:21:09 来源:源1

第293章“第五序列,‘屠杀者’谭行,”(第1/2页)

血神角斗场。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只有无穷无尽、厚重如铅的暗红,填充着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那红色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永恒地旋转、翻涌,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最粘稠血液构成的漩涡。

“天空”极高处,一尊难以描述其具体形态、只能感受到其“存在”本身便象征着“战争”与“杀戮”终极概念的庞然虚影,横贯整个角斗场的“天际线”。

那便是此地主宰的投影——血神。仅是虚影的存在,便散发出令时空扭曲、令灵魂本能战栗的威压。

角斗场的“地面”,是冰冷的、浸透着无数纪元以来干涸血渍的暗色金属,上面布满刀劈斧凿、能量灼烧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残留着不甘与疯狂的意念碎片。

场地边缘,耸立着十二根接天连地的巨大金属战柱,柱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苍白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兵器的幻影沉浮、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永恒回响。

而在战柱环绕的“观众席”区域,是层层叠叠、向上延伸至血神虚影脚下的古老看台。

第五序列看台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背景般晃动的模糊战魂虚影,它们形态各异,有人类,有异族,有巨兽,皆散发着不弱的战意,此刻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

第四序列看台,虚影清晰许多,气息也更为强横皆各自坐在各自的王座之上,其中甚至能看到谭行的战魂虚影坐在代表着“寂灭者”的万刃王座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逼冲天。

此刻,这些虚影躁动不安,目光(或感知)齐刷刷投向角斗场中央。

第三序列看台,虚影已凝实如真人,气息如渊如岳,它们沉默地注视着下方,眼神中带着审视、期待,或许还有一丝追忆。

而更高的第二序列看台,已然是“神”的领域!

数道散发着迥异却同样恐怖神威的身影,占据着那里——

荒野之主·弥尔恭,械斗之主,激流之主,晨曦之主……

这些获得血神赐福、执掌不同权柄的中位邪神,此刻不再是漠视众生的存在,而是如同最狂热的观众,发出震撼灵魂的怒吼、咆哮或尖啸!神威如同海啸般在第二序列看台上激荡!

而在此之上,靠近血神虚影的第一序列——

一轮吞噬光线的漆黑大日悬浮,日冕缓缓旋转,内部仿佛有星云生灭;

一团不断扭曲、散发出饥渴与湮灭气息的幽暗星云(吞星)静静盘踞;

还有几道更加神秘、连形态都难以观测、仅仅是“存在”便扰动规则的影子……

这些被血神认可的上位邪神,如同冰冷的星辰,沉默地俯瞰着下方。

它们的“注视”本身,便是对这场角斗最高级别的“认可”与“期待”。

这,便是血神角斗场!

唯有最极致的战斗、最疯狂的战士、以失败方的灵魂为祭品,才能引动如此规格的“观众”莅临!

冰冷浸血的金属地面,倒映着上方永恒翻涌的暗红苍穹。

两道身影,被无形的规则之力凭空“掷”入这杀戮殿堂的中央。

左边,是谭行。

他身躯残破,作战服褴褛,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腐蚀、撕裂与毒素侵蚀的恐怖伤痕,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滴滴答答落在脚下。

但当他站定,脊梁挺直的瞬间,所有伤势带来的萎靡仿佛被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强行驱散。

他那双眼睛,如同两团在深渊中点燃的野火,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玉石俱焚的决绝,以及剔除所有杂念后、最纯粹最炽烈的战意!

右边,是穷畸。

这尊瘟疫之源在被强行拖拽的惊怒中甫一落地,它那不断畸变的庞大躯体便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再度膨胀、扭曲!

脓疱炸裂,新的肉瘤增生,十几条触须狂乱舞动,搅动着角斗场粘稠的空气。

它那三百六十五颗复眼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转动,扫视着这片对它而言既熟悉又陌生、既渴望又恐惧的禁忌之地。

自从被谭行在血神角斗场打败,自己就失去血神的青睐,再也沟通不了这座死都之地。

而这次,它再次进来了这片曾经让它梦寐以求的角斗场,但却让它感到耻辱。

是的,熟悉。

它曾以“猎人”的姿态,在此搏杀,取悦神祇,换取恩赐。

它曾距离那张象征荣耀与力量的王座,仅有一步之遥。

但此刻,一切感觉都颠倒扭曲。

它扫过那些层层叠叠、直至天际的看台——第五序列模糊的战魂,第四序列清晰的强者虚影,第三序列如渊如岳的凝实存在,第二序列怒吼咆哮的中位邪神,以及第一序列那几道冰冷俯瞰的上位阴影……

每一道投来的“目光”(或感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它的灵魂之上。

耻辱!

沸腾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以往,它是博取喝彩与恩赐的角斗士。

如今,它是被拖入牢笼、待宰的猎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穷畸三百六十五颗复眼最终死死锁定对面的谭行,那裂缝般的口器中,发出混合着极致怨恨与暴虐的嘶鸣:

【寂灭者……!】

谭行对穷畸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恍若未觉。

他甚至有空闲微微仰头,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随意,从自己所在的第四序列看台扫过,掠过第三序列那些气息恐怖的存在,瞥过第二序列怒吼的邪神虚影,最终,在那几道高悬天际、仿佛漆黑大日与吞噬星云般的上位阴影上,略作停留。

然后,他嘴角咧开,勾起一个肆意、张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野心的弧度。

“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角斗场沉闷的氛围,清晰地回荡开来。

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老子迟早把你们都踩在脚下”的狂妄。

在所有战魂、强者、乃至神祇投影的注视下,谭行缓缓抬起右手,伸出拇指,在自己脖颈前,用力地、充满仪式感地横向一划!

一个**裸的、挑衅的割喉手势!

“都他妈——给爷等着!”

他吼了出来,声浪炸开,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

“迟早把你们弄死,然后把你们座位底下那些破椅子,都他妈劈了当柴烧!”

哗!!!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无数意念、神威、战意碰撞产生的精神海啸!

第四序列看台上,那道属于“寂灭者”的、原本端坐于由无数断裂兵刃虚影构成“万刃王座”上的战魂虚影,仿佛受到本体意志的强烈共鸣,骤然光华大盛!

虚影的姿态变得更加张扬跋扈,翘起的腿放下,改为一脚踩在王座扶手上,身躯微微前倾,头颅高昂,那双由光芒凝聚的眼眸中,竟透出一种睥睨四方、目中无人到极致的狂傲之气!

就连身下那狰狞的万刃王座,也发出低沉嗡鸣,刃锋齐齐指向观众席更高处,逼气冲天!

挑衅!

这是对血神角斗场固有秩序、对在场所有“观众”(无论战魂还是神祇)**裸的、毫无保留的终极挑衅!

第二序列的中位邪神虚影们,咆哮与怒吼更加震耳欲聋,神威如同暴风般席卷看台!

第一序列那几道阴影的“注视”,似乎也变得更加幽深、冰冷,仿佛要将这个狂妄的人类彻底看透、碾碎。

而角斗场中央,穷畸也被谭行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全场(包括它)的嚣张举动震得复眼闪烁。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它无法理解,在这些强大神灵虚影注视下,为何此人还能如此狂妄!

谭行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穷畸身上,那份面对全场观众的狂傲,瞬间转化为针对眼前死敌的、凝练到极致的冰冷杀机。

“是不是很想再回来啊!丑东西!”

他双手虚握,角斗场规则响应,血浮屠的投影凝于手中,暗红刀气吞吐如蛇信。

“丑东西,上次没把你拆干净……”

他一步踏前,金属地面龟裂,身影如蓄满力量的弓弦般绷紧。

“这次,连本带利,彻底弄死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暗红与墨绿,两道代表着截然不同毁灭之力的身影,悍然对撞!

神前死斗,于狂言与怒吼中,彻底爆发!

“轰隆——!!!”

角斗场中央,墨绿色的瘟疫毒云与暗红色的寂灭刀罡疯狂绞杀、湮灭,爆开一圈圈混杂着腐烂与铁锈气味的恐怖冲击波。

初次碰撞,谭行身形剧震,踉跄后退数步,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

穷畸的力量层次毕竟远超于他,即便在角斗场规则下被部分压制,其作为“瘟疫之源”的体量依旧恐怖。

【就这点能耐吗,寂灭者?!】

穷畸的意念中充满残忍的讥讽,十几条触须趁机如同巨蟒般绞杀而来,末端分化出的骨刃、毒刺闪烁着致命寒光,更有点点墨绿孢子从它周身脓疱中飘散,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形成无形毒瘴!

“嘿……”

谭行抹去嘴角血渍,眼中疯狂更甚:

“热场而已,丑东西,急什么?”

话音未落——

“归墟……圣翼,开!!!”

一声低吼,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解放!

“嗤啦——!”

谭行后背残破的作战服轰然炸裂!一对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与最纯粹的光芒交织而成的奇异羽翼,猛地从他肩胛骨处伸展开来!

左翼,漆黑如永夜,边缘流淌着吞噬光线的虚无波纹;

右翼,炽白如烈阳,每一片翎羽都燃烧着净化万物的圣炎!

双翼展开足有五六米宽,轻轻一振,便搅动得角斗场粘稠的空气发出呜咽!

速度,暴涨!

谭行的身影瞬间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穷畸侧后方!

血浮屠投影撕裂空气,带着凄厉尖啸,直斩一条粗壮的触须!

“铛——!!!”

火星四溅!穷畸的触须坚硬超乎想象,但血浮屠的锋锐更胜一筹,加之归墟圣翼带来的恐怖加速度,这一刀硬生生斩入了触须近半!

【吼!】

穷畸吃痛,更多触须回卷拍击!

同时,那无形毒瘴也已弥漫至谭行周身。

但谭行眼中,陡然亮起两点深邃如星空、却又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刀芒!

“寂灭……刀瞳,开!”

视野瞬间变化!在他眼中,穷畸那庞大扭曲的躯体不再是模糊一团,而是化作了无数能量流动的轨迹、结构强弱的节点、以及瘟疫邪能循环的核心与破绽!

那看似无孔不入的毒瘴,在他眼中显露出细微的能量间隙;

那狂舞的触须,其力量传递的路径和薄弱环节清晰可见;

甚至穷畸体内那团不断搏动、散发着最浓郁邪能的“疫骨”,其每次收缩膨胀的节奏,都被他瞬间捕捉!

“找到你了!”

谭行狞笑,归墟圣翼再振,身形在触须的缝隙间以毫厘之差惊险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几次合围,同时左翼的“归墟之暗”轻轻拂过一片毒瘴,竟将其悄无声息地吞噬、湮灭了一部分!

“沸血……成煞!”

他体内,本就因重伤和激烈战斗而沸腾的血液,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蒸发、升腾,化作肉眼可见的猩红色煞气,缠绕于血浮屠刀身之上!

每一缕煞气都蕴含着惊人的杀戮意志与气血精华,使得刀罡的破坏力再度飙升!

一刀横扫,煞气如潮!

“噗嗤!噗嗤!”

两条躲闪不及的触须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迅速枯萎、碳化,寂灭刀意与血煞之气双重侵蚀,断绝了其再生的可能!

【吼!】

穷畸惊怒,它发现谭行的攻击变得异常刁钻致命,总能找到它防御最松懈或结构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它周身脓疱疯狂炸裂,喷涌出更多颜色各异、特性不同的粘稠毒液,试图以量取胜,覆盖全场!

然而——

“逆反……魔源,开!!!”

谭行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低吼,一股诡异莫名的吸力,以他为中心悄然产生!

那些溅射到他附近、甚至沾染到他护体罡气上的毒液、孢子、腐蚀性能量,并未像之前那样疯狂侵蚀,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被那股吸力强行拉扯、剥离,然后逆转、分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透过皮肤,涌入谭行体内!

“呃啊——!”

谭行发出痛苦的闷哼,外来邪能的入侵带来剧烈的排斥与痛苦,经脉如同被刀刮。

但逆反魔源的核心奥义便是“逆转万物,返本归源,夺敌养己”!

这些驳杂邪能被暴力炼化,一部分强行排出体外(化作黑烟),另一部分则被转化气血与罡气,补充着他飞速消耗的力量!

“哈哈哈哈!爽!”

谭行嘴角溢血,却放声狂笑,眼中刀瞳光芒更盛:

“丑东西,你的毒,味道不怎么样啊!再来点!”

他竟主动冲向一片毒液最密集的区域,归墟圣翼左翼的黑暗将其部分吞噬防护,右翼的圣炎灼烧净化,逆反魔源则疯狂吸收炼化!硬生生在毒潮中撕开一道缺口,再次逼近穷畸本体!

穷畸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人类,重伤之下,为何还能越战越勇?

那诡异的翅膀、看破弱点的眼睛、燃烧血液的煞气、还有这掠夺它力量的能力……每一种都让它难以应付!

【疫潮冕下!赐我力量!】

它内心疯狂祈祷,试图沟通疫潮邪神,但角斗场的规则如同一道无形壁垒,隔绝了绝大部分外在联系,只有最本源的瘟疫权柄还能微弱呼应。

它不得不收缩防御,将所有触须回收,紧紧护住躯干和那颗搏动的“疫骨”,同时身躯表面所有脓疱、肉瘤疯狂增生、堆积,形成一层厚实无比、不断流脓的腐肉装甲,试图以最笨拙但也最稳妥的方式耗死这个诡异的人类。

“想当乌龟?问过老子没有?!”

谭行攻势不减反增!

归墟圣翼赋予他鬼神般的机动,寂灭刀瞳让他总能找到腐肉装甲最薄弱的新生连接处,沸血成煞的刀罡不断撕裂其防御,而逆反魔源则持续从对方的抵抗中汲取微薄的养分!

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意志与耐力的比拼!

谭行的伤势在加重,强行催动多种秘法对身体负担极大,逆反魔源吸收的邪能也在不断侵蚀他的根基。

但他眼中那团火,从未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不够!还不够!给老子……开!!!”

某一刻,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竟将逆反魔源的吸力催动到极限,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溅射的能量,而是主动将一股精纯的寂灭刀罡混合血煞,狠狠打入穷畸的腐肉装甲内部,然后……逆向抽取!

【不!!!】穷畸发出凄厉无比的意念尖啸!

它感觉到自己一部分本源瘟疫邪能,竟然被硬生生从伤口处抽离、掠夺!

谭行浑身剧震,七窍中都渗出黑血,但涌入体内的那股精纯邪能,让谭行身躯颤抖,静脉宛如刀割,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补品”!

“就是现在——!!!”

“斩道-寂灭”

借着这股强行掠夺来的邪能瞬间转化的爆发力,谭行将所有力量——残存的气血、沸腾的煞气、寂灭的刀意、归墟圣翼的极速、乃至逆反魔源逆转来的驳杂罡气——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于下一刀!

血浮屠投影发出前所未有的哀鸣与兴奋颤栗,刀身光芒暴涨,仿佛要彻底燃烧!

角斗场上空,血神虚影似乎微微一动。

第二序列的中位邪神们,怒吼停滞了一瞬。

第一序列的阴影,注视更加聚焦。

“这一刀——”

谭行身影与刀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洞穿时空、撕裂规则的暗红血线!

归墟圣翼在背后爆发出最后的光暗乱流,推动着他达到速度的极致!

寂灭刀瞳锁定穷畸那三百六十五颗复眼中,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那一颗主眼——亦是其灵魂与疫骨联结的关键节点!

“给老子……”

“死!!!”

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第五序列,‘屠杀者’谭行,”(第2/2页)

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却锋利到仿佛能切开灵魂的刀痕,掠过空间,穿透了穷畸层层防护的腐肉装甲,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颗暗金色的主眼正中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穷畸所有动作僵住。

三百六十五颗复眼中的光芒,同时黯淡。

那裂缝般的口器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意念。

啪嗒。

那颗被点中的主眼,出现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随即黑点迅速扩大、蔓延……如同被滴上浓墨的宣纸,寂灭的意味从这一点爆发,瞬间侵蚀了整颗眼球,然后顺着无形的联结,冲入它的灵魂,冲向它体内那团搏动的疫核!

【……疫潮……吾……父……】

最后的意念,支离破碎。

轰——!!!

穷畸那庞大的、不断畸变的躯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轰然垮塌!

表面脓疱集体炸裂,却不是喷出毒液,而是涌出灰败的、失去活性的尘埃!十几条触须无力垂落,迅速干枯、风化!

一缕缕精纯的、却散发着极致瘟疫与腐朽气息的暗金色能量流,从它溃散的躯体中被角斗场规则强行抽取、凝聚,最终在空中汇成一枚拳头大小、不规则、如同某种畸形骨骼、表面流转着无数疫病符文的暗金色晶体——王血疫骨!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瀚的血战之气与某种本源馈赠,从天而降,涌入谭行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

那是角斗场对胜利者的奖赏,也是穷畸作为祭品被“献祭”后反馈给胜者的部分精华!

“嗬……嗬……”

谭行单膝跪地,用血浮屠投影勉强支撑着身体。归墟圣翼早已消散,寂灭刀瞳关闭,沸血成煞与逆反魔源也停止运转。

他浑身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空中那枚缓缓落下的暗金疫骨。

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那枚蕴含着恐怖瘟疫本源的力量结晶。

入手冰凉,却仿佛有无数疫鬼在嘶嚎。

“拿到了……”

他喃喃道,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伤势,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角斗场上空,血神虚影似乎投下了一丝满意的“目光”。

第二序列的邪神虚影们,咆哮渐渐平息,转为某种复杂的低语。

第一序列的阴影,缓缓收回注视。

第四序列看台上,“寂灭者”的战魂虚影,脚下的万刃王座似乎凝实了一丝,那狂傲的姿态,更加不可一世。

角斗场的光芒开始变得朦胧,传送的力量开始包裹谭行和他手中的疫骨。

而在传送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谭行用尽最后力气,抬头,再次看向那高悬的第一序列阴影,嘶哑着低笑:

“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都给老子……等着……”

光影彻底扭曲、拉长。

下一刻,角斗场中央,恢复了一片死寂的空旷。

只有地上那一滩正在飞速风化、消散,最终连灰烬都不剩的灰败残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落幕了一场何等惨烈、何等不可思议的——以凡人之躯,逆弑上位邪神眷属的辉煌之战。

胜利者的气息消散,败亡者的残痕湮灭。

然而,角斗场内那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空气,却并未恢复平静。

一种更宏大、更古老、更不容置疑的意志,于此刻,降临。

并非实体,仅仅是“存在”本身便横贯天际的血神虚影,那仿佛由无穷战争概念凝聚而成的庞然轮廓,微微地震荡了一下。

这一“震”,无声。

却让十二根接天战柱上的永恒之火骤然黯淡!

让浸透干涸血渍的金属地面泛起涟漪!

让角斗场内粘稠如血的暗红空气彻底凝固!

这是规则本身的战栗,是权柄自主的共鸣!

紧接着,一个单调、冰冷、却蕴含着至高无上权威与力量的音节,如同太古的惊雷,直接在所有“观众”的灵魂本源深处,炸响!

“赏。”

仅仅一字。

却比亿万神魔的咆哮更震耳欲聋!

比星河崩塌的景象更撼动心神!

哗啦啦——!!!!!!

无法形容的精神海啸,席卷了从最低到最高的每一个序列!

第五序列那些模糊的战魂虚影,如同被狂风撕碎的残烛,疯狂摇曳、几欲溃散!

第四序列看台上,一道道清晰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剧震!谭行那“寂灭者”虚影脚下的万刃王座,嗡鸣之声响彻看台!

第三序列那些如山如岳的存在,沉默被悍然打破,一道道蕴含着惊愕、审视、乃至一丝骇然的“目光”交汇!

第二序列的中位邪神们——

荒野之主弥尔恭身下的蛮荒王座,裂开一道深邃缝隙!

械斗之主手中的齿轮权杖,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激流之主周身奔涌的能量长河,为之倒卷逆流!

晨曦之主那足以照亮无尽黑暗的圣洁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祂们那象征神威的怒吼与咆哮,戛然而止,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近乎失语的震动取代!

而最顶端,那俯瞰众生、靠近与血神虚影的第一序列——

吞噬光线的漆黑大日,日冕旋转彻底停滞了一瞬!

散发饥渴湮灭气息的幽暗星云(吞星),扭曲的形态猛然收缩!

那几道仅仅存在便扰动规则的神秘阴影,散发的“存在感”波纹剧烈地、前所未有地紊乱,甚至彼此碰撞出了无形的火花!

赏?!

血神冕下……竟亲口言“赏”?!

自角斗场于无尽血战中铸就,自序列高塔在尸山骨海中垒砌,自祂们以各种不朽形态端坐于此,见证过恒河沙数般的搏杀与陨落……

何曾有过?

何曾见过?!

即便是那些踏着诸神尸骨登上第二序列宝座的存在,即便是在角斗场历史中留下不朽传说的连胜者,即便献祭过足以让世界凋零的珍贵祭品……

也从未!从未得到过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的——主宰嘉许!

“赏”这一字,此刻重逾万千世界!

它所代表的,早已超越了一场胜利的奖赏,那是一种直指本源的目光垂落,一种难以估量的未来可能,甚至可能是……踏入更高序列的“门票”!

为什么是他?!

一个第四序列的“新人”!

一个来自孱弱维度、朝生暮死的人类!

凭什么——是他?!

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理智的弦,在极致的震撼与对比中,怦然断裂!

瞬间——

嫉妒!如同最阴毒的诅咒之蛇,钻入心窍!

羡慕!化作熊熊燃烧的毒火,灼烧灵魂!

杀意!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狂暴的杀意,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在胸中轰然爆发,疯狂激荡!

“韦正!!!韦正!!!”

第四序列看台某处,一道气息暴烈、身缠雷电的战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却让周围空间都扭曲的尖啸!

“我要杀了你!夺了你的一切!夺取血神冕下的关注——!!!”

“寂灭者!必须死!”

另一道笼罩在阴影中的第四序列虚影,意念冰冷如万载寒冰,却蕴含着最炽烈的杀心。

“杀!”

“杀!”

“围杀他!”

“截杀他!吞噬他!”

“找到他!锁定他!韦正!”

“血神冕下的关注……只能属于我!!!”

“血神冕下的目光……必须转移!”

疯狂的杀念,如同瘟疫般在第四、第三甚至第二序列的部分“观众”之间弥漫、串联!

一道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投向了谭行消失的位置,更投向了那因为“赏”字而光华似乎更加内敛凝实的“寂灭者”战魂虚影及其万刃王座!

一场因血神一言而引发的、跨越序列的猎杀风暴,正在这古老的角斗场内悄然酝酿。

而刚刚拖着濒死之躯,带着用命换来的疫骨,即将回归腑庙战场的谭行,对此还一无所知。

等待他的,不仅是腐壤林海中苏轮苦苦支撑的危局,不仅是东部战区外围的接应,更有来自这血神角斗场内,无数嫉妒疯狂的“同类”与“上位者”,即将投射而来的、无穷无尽的针对‘寂灭者-韦正’……恶意与杀机!

角斗场顶端,血神虚影重归沉寂,仿佛刚才那一字之赏,只是随意之举。

但那无声弥漫的肃杀与贪婪,却已如跗骨之蛆,缠绕上了“寂灭者-韦正”之名。

.....

长城,南部战区,火狱前线。

赤红的岩浆在地脉裂痕中翻滚咆哮,将天空染成永恒的血色。

焦土之上,刺鼻的硫磺与浓重的血腥味混杂,构成了这片战场唯一的气息。

韦正手中的“游龙舞”,刚刚完成一次干净利落的劈砍。

刀锋之下,一颗覆盖着赤红鳞片、生有扭曲犄角的狰狞头颅轰然滚落。

滚烫的魔血如同小型喷泉般从断颈处迸射,尚未溅落尘埃,便在灼热的空气中蒸腾起嗤嗤作响的血雾。

这尊赤焰魔族长老,一位实力达到天人合一中期的强者,此刻成为韦正脚下又一枚沉甸甸的战功。

然而,就在刀锋悬停、魔血滑落的刹那——

嗡!

一股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剧烈悸动,如同被无形巨锤悍然敲击,穿透了火狱战场的一切喧嚣与杀戮之气,将一片遥远、古老、充满无尽厮杀与狂怒的景象,硬生生地、蛮横地塞进了韦正的意识深处!

暗红如凝固血液的苍穹……

燃烧着苍白火焰的接天战柱……

层层叠叠、直至天际、充斥着无数模糊或清晰恐怖身影的看台……

一尊庞大、扭曲、散发着令他本能厌恶的疫病与腐朽气息的畸形怪物在疯狂咆哮……

而最醒目的,是那道对着漫天“观众”做出割喉手势,口中喷吐着嚣张到极致的狂言,眼中燃烧着比火狱熔岩更炽烈疯狂战意的身影——

谭行!

“原来是这样!”

韦正眼中的平静骤然被锐利如刀的寒光劈碎,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掠过。

他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随即猛地向上掀起,扯出一个混合着恍然、荒谬、怒意,却又带着一丝近乎兴奋的古怪弧度。

“谭行……原来是你这个搅屎棍!他妈的!”

一周前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这股悸动翻涌而上....

那时他在北部战区边境,同样斩杀了一尊实力强横的赤焰魔族战将。

那魔族临死前,不是诅咒,而是用一种癫狂而荣耀的语调嘶吼着什么“血神注视……荣耀试炼……”

随后,他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入了一片与此刻脑海中景象一般无二的血色世界。

没有天地,唯有永恒的血色与厮杀。

胜者攫取力量与注视,败者则化为最原始的养料,连灵魂都无法逃脱。

而他在那里,斩杀了那尊已被“标记”的魔族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诅咒反噬,反而被一股狂暴、古老、充满最原始战斗渴望的力量强行灌注!

更令他惊异的是,一道与他容貌依稀相似、却笼罩在浓郁血煞之中的战魂虚影,竟在那片空间的底层看台——第五序列中,缓缓凝聚成形!

自那时起,那片血色角斗场中的全部景象、激烈搏杀、乃至看台上某些存在的咆哮怒吼,便会时不时地、模糊地通过这道战魂虚影,映照在他的神魂感知边缘。

而刚才那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一幕,正是谭行那混蛋,在角斗场中与那尊瘟疫怪物死斗,并最终以凡人逆弑邪神眷属,引来血神亲口言“赏”的全过程!

“我就说……”

韦正手腕一震,“游龙舞”发出清越嗡鸣,将刃口残留的魔血彻底震散,化为血雾。

他抬眼,望向南部战区那仿佛永远在燃烧、永远在厮杀的地平线,一股比脚下熔岩更滚烫、比魔族血气更暴烈的战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自他周身轰然升腾!

“为什么.....只要听见我的名字,那些杂碎就好像疯了一样……原来根子在这儿!”

“都想找我?”

“那就——”

他缓缓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噼啪爆响,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彻底化为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狰狞!

“杀个痛快!”

“第五序列?”

韦正低声重复着脑海中反馈的信息,他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发现新猎物般的兴味与锐利。

“原来……开启那地方的‘钥匙’,是这样用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点敬畏。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用一种近乎挑衅与试验的语气,对着眼前燃烧的空气,清晰而缓慢地念诵:

“伟大的血神……”

“您第五序列的战士…以性命和灵魂为注…”

“于此,申请……荣耀挑战!”

“血神角斗场——”

“开!”

最后一声断喝落下的瞬间!

韦正周身空间剧烈扭曲!

他脚下焦灼的土地、空中飘散的血雾、乃至远处战火的光影,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骤然变得模糊、拉长、破碎!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火狱前线弥漫的硝烟与热浪之中。

血神角斗场,第五序列看台边缘。

光影扭曲重组,韦正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掷”出,稳稳落在角斗场擂台中央。

与谭行进入时的重伤不同,韦正的状态几乎保持在巅峰。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序列看台上不少模糊战魂的“目光”。

韦正对这一切恍若未见。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最冷的刀锋,扫过第五序列看台上那些晃动扭曲的虚影,扫过更上方序列投来的部分审视目光。

然后,他单手将“游龙舞”提起,刀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抬起,对着整个角斗场——尤其是那些对他流露出恶意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狂傲,在这片充满厮杀回音的空间中清晰传开:

“第五序列,‘屠杀者’——”

“谭行。”

(他报出了这个名字,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以我手中之刀,与灵魂姓性命起誓——”

“向尔等……”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暴涨,声调陡然拔高,如同战吼:

“发起荣耀挑战!”

“第五序列.....不怕死的……”

“尽管来战!”

狂言掷地,战意冲霄!

韦正以“谭行”之名,于这万古杀戮殿堂,悍然再燃烽火!

他不是躬身祈求试炼的斗士,而是如同一头闯入羊圈的恐狼,用最原始的咆哮宣告自己的到来与征服!

这匹来自长城最前线、沐浴着异族鲜血成长起来的荒野恐狼,甫一踏足这规则森严的角斗场,便撕下了所有虚伪的敬畏与试探,发出了第一声清晰、暴烈、充满侵略性的嗜血狼嚎!

而与此同时,远在东部战区,那座污秽腑庙的最深处——

“嘿嘿……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谭行瘫坐在一堆尚且温热的怪物残骸上,手里捧着那枚刚刚剥离出来的、流转着暗金色不祥光泽的“瘟疫源骨”,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那吃了十斤喜鹊屎,得意、畅快、又带着点贼兮兮的兴奋。

他正为自己成功夺得关键疫骨而志得意满,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林东炫耀,怎么用这玩意儿坑死虫都那俩伪神。

对自己那曾经为了纯粹觉得好玩、顺口胡诌而用过的“韦正”之名,早已在血神角斗场底层搅动起怎样的暗流,一无所知。

他更不知道,那个被他随手拿来当化名的“韦正”本尊,如今正扛着他的本名“谭行”,在那座他刚刚扬名立万的角斗场里,准备掀起一场比他所为更简单、更直接、更血腥的屠杀风暴!

准备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浪滔天!

如今,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命运,在此刻完成了一次充满恶趣味与血腥气的交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