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大夏镇夜司 > 一千七百五十六 竟然是他?!

大夏镇夜司 一千七百五十六 竟然是他?!

簡繁轉換
作者:庞飞烟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3 11:53:25 来源:源1

“抱歉,你们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曹威和贺俊脸现得意密谋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让得他们悚然一惊,瞬间霍然站起了身来。

“什么人?”

曹威口中首先发出一道充斥着杀意的冷喝声,他打定主意,无论门外是谁,今晚都一定要杀人灭口。

因为他们密谋之事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要是传到宁家人的耳中,无论他们曾经对镖局有多大的贡献,都肯定活不了。

这个时候的曹威和贺俊,明显忽略了那道声音中蕴含的意思。

他们只知道自己今晚密谋之事不能暴露,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贺俊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短刀,那满脸的杀意跟曹威如出一辙。

“怎么,被人撞破了好事,就想要杀人灭口吗?”

门外之人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的惧意,反而蕴含一抹嘲讽,让屋内两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

“咦?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不知为何,再次听到这道声音的曹威和贺俊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其中后者的口中还发出这样一道喃喃声。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主屋房门终于被人从外间推开,然后屋内二人就看到了一道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陌生的身影。

“秦阳?”

看到那个满头发白,但面容看起来却只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就连曹威也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异之声。

贺俊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越过那白发年轻人,看向了外间的院落。

要知道今晚贺俊和曹威密谋之事非同小可,贺俊这些年也小有身家,家里请了几个守家看院的护卫,都有凡胎境的修为,已经不算是弱者了。

先前他叮嘱过家人不得随意走动,更不要靠近这间主屋,还让那几个护卫暗中盯着外间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出声示警。

然而这个秦阳都已经站在了主屋门口,不仅他贺家人没有半点动静,那几个护卫也毫无警示,这明显有些不太寻常。

直到此刻贺俊的目光越过秦阳,看到院中那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时,他不由大吃一惊。

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些人已经被秦阳给杀了,再联想到自己的家人,贺俊的眼眸之中赫然是射发出一抹极致的怒火。

“放心,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他们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似乎是看穿了贺俊心头的想法,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听得他这话,贺俊心头则是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们的注意力又转回了秦阳的身上,无论是曹威还是贺俊都是一脸的狐疑,仿佛要看进这个年轻人的心底深处。

“秦阳,你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贺俊首先忍不住沉声喝问,而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感应到对方身上有半点的修为气息。

就算这家伙收拾了他请的几个护院,但那几个护院只有凡胎境而已,由他这个一重开明境出手,也能轻松做到这一步。

即便这小子隐藏了实力,有着跟他一样的一重开明境修为,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七重开明境的曹威吗?

仗着有曹威在身边,贺俊其实并没有太多惧意,而且隐晦猜到了一些对方的来意。

这个秦阳应该是气不过日间被自己欺凌,哪怕他贺俊已经被赶出了山河镖局,也想暗中来找回这个场子。

这小子自以为隐藏了实力,可以抗衡他贺俊这个一重开明境,恐怕没有想到七重开明境的镖头曹威,此刻也在贺家吧?

只是贺俊没有注意到的是,现在房门已经大开,秦阳明显已经看到了曹威的存在,但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点的意外和恐惧。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秦阳脸色有些异样地看着贺俊,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蠢驴一头啊。

秦阳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两人,从来没有将他往那个暗中的魂师高手身上去想,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被宁小苗所救的镖局新人而已。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杀了了事!”

旁边的曹威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见得他先是朝着屋外看了看,似乎是害怕夜长梦多,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杀意。

看来曹威知道自己跟贺俊密谋之事关系重大,真要因为这边的动静引来外人,甚至是引来山河镖局的人,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而且这秦阳好像也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是被其不小心逃掉了,必然是天大的麻烦。

“哟,曹镖头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然而在曹威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的秦阳竟然还笑了一声,顿时让他们两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小杂种,你找死!”

贺俊第一个忍耐不住,下一刻已是手持短刀蹂身扑了上来,身上也爆发出了一重开明境的气息,别有一番威势。

虽说贺俊看到了外间躺着的那些护院,可那几人最多只有低段凡胎境的修为而已,跟他这个一重开明境是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所以他相信就算这秦阳隐藏了实力,但自己总不会一招之下就败下阵来吧?

只要对方两三招之内杀不了自己,等另外一边的七重开明境强者曹威出手,谅这小子也逃不出自己两人的手掌心。

旁边的曹威身上也缭绕着磅礴的气息,却没有像贺俊一样第一时间动手,想来是想先看看秦阳那小子的底细再说。

“啧啧,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见得贺俊持刀扑来,秦阳心头不由一阵感慨,其口中发出的声音,让得贺俊感觉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羞辱。

要知道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秦阳的本体修为差不多已经恢复到了化境层次,也就是相当于这里的登堂境高段。

而他的精神力更是差不多恢复到了无双境初中期,真要拼尽全力一战的话,收拾一个无双境低段的强者,应该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

眼前这个贺俊不过一重开明境而已,这相当于裂境初期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被现在的秦阳放在眼里呢?

秦阳的心智,远不是那些镖局中人可比的,从老爷子宁严做出驱逐贺俊的决定开始,他就猜到这家伙可能会闹什么幺蛾子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暗中前来贺家,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正好听到了贺俊和曹威的密谋。

这让秦阳心头有些感慨,心想这山河镖局看似平静,实则早已经千疮百孔。

前有严峥葛九他们的背叛,后有贺俊曹威二人的铤而走险。

秦阳都在想着,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这山河镖局恐怕已经土崩瓦解好几回了。

不过既然宁小苗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他又有意收宁小苗为徒,那自然会给宁家解除这些后顾之忧。

对于两个已经决定背叛宁家的叛徒,秦阳自然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他今天就是冲着杀人灭口而来的。

唰!

说时迟那时快,在秦阳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贺俊的那柄短刀已经朝着他的咽喉要害疾刺而来,速度倒是不慢。

“嗯?”

只是下一刻贺俊就愣住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握着短刀的右手,竟然再也刺不出分毫,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

而当他将目光转到短刀刀刃上的时候,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似的。

只见秦阳的右手两根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夹在了短刀的刃面之上,就如同一把厚重的钳子,让得那柄短刀纹丝不动。

要知道贺俊可是一重开明境的修炼者,他这一刺的力道极其强悍,而且速度奇快。

到底要何等的速度才能后发先至,又需要何种的精度,才能不触碰到刀刃将短刀夹住,还需要怎样强大的力量,才能让贺俊再也刺不进分毫呢?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包含了好几种让贺俊百思不得其解的手段,这让他的心底深处,不自主地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

因为在贺俊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能做到一步的人,恐怕不会是跟他一样的低段开明境,至少也达到了开明境六重甚至**重的境界。

至于更高的登堂境,贺俊没有敢去想,又或许他认为秦阳要真是登堂境高手,又何必藏着掖着呢?

这种修为要是显露出来,瞬间就能成为山河镖局的座上宾,没见连曹威这样的资深镖头,也不过七重开明境的修为吗?

这人要真是登堂境高手,贺俊哪里还敢随意欺负,又怎么敢在马场给对方小鞋穿呢?

这个时候的贺俊既震惊又愤怒,心想这家伙扮猪吃虎,可是将自己给害惨了。

若早知道你是这样一尊大高手,自己又怎么可能敢去招惹你,也就没有之前那些破事了。

“不好!”

相对于贺俊被秦阳这一手惊到,后边的曹威同样是大吃一惊,然后他身上气息大放,要朝着秦阳扑将过来,以期能解救贺俊。

“嗯?”

然而就在曹威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寒气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待得他定神一看后,整个身形都瞬间僵住了。

此刻曹威的面前,赫然是凌空悬浮着一枚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飞针,这对他来说,竟然没有半点的陌生。

曹威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当初在横断山遇到南亭府叛军之时,第一次看到这种冰寒飞针的那一幕。

后来在龚家大举追杀的时候,又是这种冰寒飞针力挽狂澜,杀了数十个龚家护卫,连龚平松和龚家叔侄都被生擒活捉了。

事实上后头一件事,当时的曹威被肉汤迷晕,根本没有亲眼看到,是后来听宁远山和宁远河私底下说的。

对这些已经坐上镖头位置的老人,山河兄弟没有刻意隐瞒,这也是一种尊重的体现。

所以在看到那枚悬浮的冰寒飞针之时,曹威震惊之余,心头脑海无疑掀起了滔天巨浪,眼眸之中的不敢置信,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竟然是他?!”

下一刻曹威的眼角余光就扫到了那边的白发年轻人,一些一直以来的疑惑,也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从横断山之战后,所有山河镖局的人,都在疯狂猜测那暗中救了镖局众人的魂师高手到底是谁?

最终他们得出一个答案,那应该是老总镖头宁严曾经结交的好友,这已经算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曹威心中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他从来没有往那个病秧秧的秦阳身上想,也并不觉得秦阳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是此时此刻,当秦阳和冰寒飞针一起在这贺家现身,而且那枚飞针就这么凌空悬浮在自己的眼前时,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秦阳出手相助山河镖局也很好理解,毕竟当时他身上的重伤不是假的,也就是说宁小苗于他有着救命之恩。

暗中出手帮山河镖局化解危险,算是在报答宁小苗的救命之恩,第二次的出手也同样可以套用这个缘由。

相比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或者说没有得到证实的宁严好友,显然这个答案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知道秦阳就是那个暗中的魂师高手,曹威恐怕也会十分高兴,毕竟他并没有刻意针对过秦阳。

可是现在,先是贺俊给秦阳小鞋穿,然后他们在这里密谋背叛山河镖局和宁家的事又被秦阳撞破,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如果秦阳就是那个魂师高手,那他此刻用两根手指就夹住贺俊短刀的一幕,也就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再动一下,就死!”

这边秦阳自然不会太多在意曹威的反应,听得他沉声开口,果然让曹威不敢再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了几声。

“你……你……”

在那边曹威被飞针震慑,尤其是秦阳沉声发出的时候,刚才已经被震惊了一次的贺俊才终于回过神来,看向秦阳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你什么你?”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却是发出一道冷声,紧接着右手两指用力,一把将贺俊手中的短刀夺了过来。

噗!

下一刻曹威便惊恐地看到,秦阳掉转刀柄,直接将短刀插进了贺俊的胸口,发出的一道轻响声,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或许是没有想到秦阳会如此果决就杀了贺俊,又或者曹威刚才想到过这个结果,却觉得不会这么快。

从贺俊的结局上,曹威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这让他心底深处的恐惧,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先前曹威选择跟贺俊一起背叛宁家,其实也是一种贪生怕死的体现,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本来还以为从山河镖局这艘即将倾覆的破船上跳下来,再跳上龚家的大船,可以让自己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没成想这美梦才刚刚开始做就瞬间破灭了。

秦阳的到来,先是展露出自己就是那个魂师高手的身份,然后又夺刀直接杀了贺俊,都在昭示着他并非什么优柔寡断的善男信女。

或许在对方的眼中,无论是一重开明境的贺俊,还是七重开明境的曹威,都没有什么两样吧?

“我……我……”

这个时候的贺俊还没有失去意识,见得他抬起手来,似乎是想抓住一点什么东西。

但这个时候的秦阳,早就已经松手放开了短刀的刀柄,而且还退了两步。

所以贺俊这伸手乱抓什么也没有抓住,那种急速消逝的生命力让他无比惊恐。

原来所谓的一重开明境,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生命竟是如此脆弱不堪吗?

此刻的贺俊,自然也知道眼前的秦阳就是那个暗中出手过两次的魂师高手,这让他的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还有一丝愤怒。

这高手都喜欢扮猪吃虎吗?这样耍人很好玩吗?

你秦阳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早点表明身份,偏偏要躲在暗中戏耍自己?

像贺俊这样的人,哪怕都面临生死了,依旧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他只觉得自己是被秦阳给耍了,说不定还被宁家人给耍了。

要不是宁家人早就知道秦阳的身份和本事,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新人,而选择将他这个一重开明境给赶出镖局呢?

只可惜心脏已经被刺穿的贺俊,无论有多少的不甘和愤怒,也只能在下一刻陷入无尽的黑暗。

那些情绪,也随着贺俊的轰然倒地,被永远带进了阴曹地府。

也没有人会再来在意他这个已经身死道消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砰!

这边贺俊倒地的声音,仿佛吓了曹威一大跳,让得他的整个身形,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枚冰寒飞针依旧凌空悬浮,似乎是在防备曹威逃走,可现在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开玩笑,连登堂境的强者也曾在飞针之下死于非命,更何况是他这个只有七重开明境的家伙了。

这个时候的曹威,无疑十分后悔自己来这贺家一趟,更后悔被贺俊蛊惑,选择背叛山河镖局去投靠龚家。

现在好了,直接被秦阳抓了个现形。

曹威清楚地知道,就算对方现在杀了自己,想必老总镖头宁严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说,别躲在一旁看戏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替你清理门户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曹威耳中突然听到秦阳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心头一动,然后就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啧啧,不愧是魂师,老朽佩服!”

下一刻曹威就听到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紧接着在看到一道身影从门口大踏步走进的时候,他就再无怀疑。

“总……总镖头……”

这个时候的曹威也没有再去管那枚飞针了,而是就这么直接跪倒在地。

其口中的称呼,昭示着那个走进来的身影,正是山河镖局的老总镖头:宁严!

“山河镖局出了这样的卑鄙小人,让小友见笑了!”

走进屋内的宁严,脸上并没有半点笑容。

他先是看了一眼已经毫无生机的贺俊,然后又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曹威,口气很有些恨恨。

“总镖头既然来了,显然也是不放心这个贺俊,倒是我有些多管闲事了!”

秦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他在感应到宁严的气息之时,其实就已经猜到了这位山河镖局总镖头的心路历程。

显然宁严对贺俊也并不放心,想要看看这个被赶出山河镖局的镖师,到底会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身为创建山河镖局的总镖头,宁严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有勇无谋,相反他的心思还相当细腻。

不过在宁严的心中,并不愿看到贺俊真的做出什么难以挽回之事,但很可惜,这个贺俊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而且贺俊不仅自己要对山河镖局落井下石,还拉着曹威一起背叛山河镖局,这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这甚至让宁严都有些后怕,心想要不是秦阳和自己前后脚过来,真要让这两人将消息传给了龚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贺俊倒也罢了,曹威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渠道,哪怕宁家没有告知其关押龚家叔侄的地方,多半也瞒不过这位资深镖头。

即便有秦阳这个魂师高手在,宁严也不愿真的跟龚家撕破脸皮,那样的强大家族,自然是能不翻脸就不翻脸的好。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能证明那数十个龚家护卫是山河镖局所杀,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龚家叔侄不暴露。

“小友说哪里话,你替我山河镖局清理门户,老朽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听得秦阳之言,宁严连忙摆了摆手,说实话他确实十分感激秦阳。

要说宁小苗的救命之恩,单是横断山那一次的出手,在宁严看来秦阳就已经还清了。

自那以后,秦阳每一次的出手,其实都反倒让山河镖局和宁家欠下大人情,让宁严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

这次虽说宁严自己黄雀在后,但他也必须得承秦阳这个人情。

“这家伙不是已经被赶出山河镖局了吗?”

秦阳朝着地上的贺俊一指,然后又看向那跪在地上的曹威,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清理门户的事,还是总镖头自己来吧!”

听得这话,宁严先是一愣,然后他脸上就又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心想这位秦阳小友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之所以一刀杀了贺俊,可能是因为贺俊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的卑鄙无耻,但严格说起来,现在贺俊已经跟山河镖局没有丝毫关系了。

而曹威却依旧是山河镖局的镖头,而且在镖局中的身份地位并不低。

所以秦阳才留着他没杀,而是交给宁严这个山河镖局的总镖头自己处置。

这种心性十分难得,这是给宁严留了面子,出手也很有分寸感,不会做那些越俎代庖之事。

事实上以秦阳的实力,或者说他在宁严心中的地位,直接一针将曹威给杀了,后者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但偏偏秦阳就没杀,这让宁严感慨之余,也暗叹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走得更高更远吧。

“总镖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受了贺俊这王八蛋的蛊惑,这才鬼迷了心窍,还请你饶了我这一次!”

似乎是感应到宁严的目光已经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曹威的脑袋赫然是垂得更低了,说话的同时,还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看来曹威也知道自己命在顷刻,一个不慎就会步贺俊的后尘,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老命,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去否认自己跟贺俊的同流合污,因为这是被抓了现行的事实,更何况还有秦阳这么一个人证呢。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打感情牌,他在山河镖局的资历比贺俊更老,这位老总镖头总该顾及几分情分吧?

不过在磕头求饶的同时,曹威又忍不住在心头腹诽。

听宁严和秦阳刚才的交谈,曹威已经十分肯定这两人已经心照不宣,老总镖头也早就知道那位暗中的魂师就是秦阳了。

“秦阳这小子当初的重伤不会也是装出来的吧,难道是老爷子刻意安排,让小苗丫头‘无意间’救了他吗?”

这个时候曹威的思绪突然飘得有些远,他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甚至觉得这应该才是所有的真相。

如果让秦阳和宁严知道曹威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的话,说不定他们都会笑出声来。

在镖队回到青田县城之前,宁严连这一次走镖的过程都并不清楚。他

是从宁家几人带回来的消息中,推测出秦阳可能就是那个暗中的魂师高手。

可在曹威的心中,宁严为了自己的儿孙万无一失,暗中安排了一位魂师好友,装成重伤的样子被宁小苗所救,这并非不可能。

这样秦阳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山河镖局的镖队之中,装成一个重伤之人,不引起任何的怀疑,却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暗中出手。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这个秦阳看起来太年轻了,哪怕满头白发,但肯定不超过三十岁,又是怎么跟年过古稀之年的宁严结识的呢?

“哼,现在知道怕了?”

就在曹威心中念头飘得有些远的时候,上方已是传来宁严的声音,让得他心神一颤,似乎想要再开口求饶。

“总镖头,我……”

嘭!

然而曹威刚刚说出几个字,便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倾泻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原来是冷哼声落下的宁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抬起手来,刚好在话落之后一巴掌拍在了曹威的脑门顶心。

八重登堂境的力量,又岂是一个七重开明境下位者能承受得起的?

曹威的脑袋,直接在这一掌之下被拍裂开了。

当八重登堂境的力量倾泻开来,曹威的脑子瞬间变成了浆糊,自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秦阳眼神微微闪烁,心想这位不愧是创建山河镖局的人,该行事果断的时候绝不含糊。

事实上秦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曹威,既然这家伙已经选择跟贺俊做出背叛山河镖局之事,那就有取死之道。

秦阳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他这个高手在,真让贺俊和曹威将龚家叔侄的关押之地泄露给龚家,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可就不是死一两个人这般简单,那天晚上在场的所有镖队之人,包括山河镖局留在青田县城的人,恐怕一个都不能幸免。

对待穷凶极恶的敌人,秦阳一向不会手下留情,这一切都是曹威和贺俊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之所以将曹威交给宁严这个总镖头来处置,秦阳也想要再看一看这老爷子的心性。

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宁严还选择留曹威一条命的话,那他未免会有些失望,那山河镖局就未必能走得更远了。

好在现在无论是宁严这个老总镖头,还是宁小苗和宁小禾这两个年轻一辈,都没有让秦阳失望,甚至让他颇为欣慰。

不过秦阳欣慰之余,却还想要再试探一下这位老总镖头,所以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到了屋外。

“两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至于外边那些人……”

秦阳口中低沉出声,但说到后面却有意顿了顿,当即让宁严的一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之色。

“小友,这两个家伙应该只在屋内密谋,其他人并不知情,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吧?”

似乎是害怕秦阳做出灭人满门的事情来,因此不待对方说话,宁严已经是抢先开口出声,只不过那口气有些忐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怜悯之心,会不会让秦阳感到不满?

若是自己的意思跟对方相悖,那双方良好的关系可能都会大打折扣。

只是宁严没有看到的是,背对着他的秦阳在听到这几句话时,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欣慰。

秦阳出自地星世界,而且从小在大夏这个法治健全的国度生活,所以有些东西在他心中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像贺俊曹威这样的人,秦阳杀起来绝不手软,因为他们有取死之道,留下来就是祸害,会害更多的人。

但俗话说祸不及妻儿,尤其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家人。

大夏那边也有法不连坐的铁律,哪怕是父母儿女犯罪,也不可能将无辜的亲人全都抓起来同罪论处。

秦阳刚才已经在外边听了很久,自始至终,都没有人靠近这间主屋,很明显贺俊提前有过安排。

若是宁严真的做出了要灭人满门,将所有人全部杀了灭口的决定,那秦阳才会感到失望呢。

果然他并没有看错人,能培养出宁小苗和宁小禾的宁严,确实不是滥杀之辈,这跟大夏镇夜司的理念不谋而合。

虽说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二人优柔寡断了一些,但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人,相反还能归入老实人的行列。

这就是一个家风极好的家族。

秦阳相信,有着宁严这位老总镖头掌舵,又有宁小禾和宁小苗这两个后起之秀,以后的山河镖局一定会蒸蒸日上。

当然,这是在有秦阳护持的前提下,若是没有他的话,山河镖局或许连这一次的龚家之危都扛不过去,又何谈将来?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没有说话,让得说出那番话的宁严有些忐忑,但他的眼神却是异常坚定。

他打定主意,如果秦阳真想要杀人灭口的话,那自己一定要继续极力劝说,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可做不得。

“总镖头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像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吗?”

再过片刻,秦阳终于侧过脸来反问出这样一句话,顿时让宁严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心头有些腹诽。

看秦阳的样子,更像是在试探他宁严的心性,若是他刚才不说那些话的话,恐怕反而要让这位失望了。

果然每个魂师强者都不能用常理度之,好在宁严是遵照本心,说的也是真心话,要不然还真可能让双方的关系变得恶劣。

“小友说笑了!”

宁严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他的心情显然相当不错,有一种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忘年交的感觉。

姑且不说秦阳可能比自己强得多的实力,也不提秦阳两次救山河镖局的队,单是这种性格,就让宁严佩服不已。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是山河镖局也是宁家的一次机会,更是宁小苗的机会。

像秦阳这样的心性,又是一名强横的魂师,未来的路绝对能走得更高更远。

那跟其打好关系的山河镖局和宁家,是不是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呢?

而这个时候秦阳的目光已经重新转回了屋内,分别看了曹威和贺俊的尸体一眼,似乎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思。

“怎么,还有问题吗?”

看到秦阳的脸色,宁严忍不住问了出来,心想这两个叛徒都已经伏法,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总镖头,你有没有想过,山河镖局之内,还有多少像曹威和贺俊这样的人?”

沉吟片刻之后,秦阳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这让宁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说实话,对着山河镖局的总镖头问出这样的问题,其实是很不礼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打宁严的脸。

曹威和贺俊都是卑鄙小人,秦阳这样问,就是在说山河镖局之中,很可能还有这样的无耻之徒。

如果这是单一的一件事也就罢了,偏偏在此之前,还出了严峥和葛九这些叛徒,这等于是在证明一个事实。

尴尬过后,宁严明显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真如秦阳所言,山河镖局之中并不仅仅只有贺俊和曹威这两个叛徒,那龚家叔侄的藏身之地,依旧有暴露的危险。

龚家关人的密地就只有那么几处,远一层的车夫马夫或者说普通的镖师暂且不说,那几个资深镖头肯定是能打探得出来的。

如果真有人向龚家暗中透露龚少英叔侄二人的藏身之处,后果不堪设想。

“小友说的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有些事做起来恐怕会很麻烦!”

心中念头转过之后,宁严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脸色有些为难地说出一个事实,这也让秦阳颇有些无奈。

诚如宁严所说,今天他们是抓了贺俊和曹威一个现行,让对方无法辩解推脱,那杀了也就杀了。

但总不可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去怀疑那些山河镖局的资深镖头吧?

到时候就不是抓叛徒,而是会搞得人人自危,让原本没有什么问题,十分忠心宁家的那些镖头也离心离德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反倒会让那些真正的恶人喜闻乐见,这不是宁严想看到的结果。

秦阳自然也知道那会是个什么后果,他刚才提到这件事,其实并不是让宁严大张旗鼓抓叛徒,而是有另外的一重目的。

“看来关押龚家叔侄的地方得重新找了,我相信总镖头你能安排好!”

下一刻秦阳就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让得宁严先是一愣,然后便点了点头,看向秦阳的眼眸之中,充斥着极度的佩服。

宁严年纪比秦阳大了很多,他自认自己年轻之时周游各地,见识也算广阔,而且交友无数,见过了无数的人情冷暖。

可现在看来,这个年纪可能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行事比他要更加周到,每每都能想到他的前头去。

无论是这一次暗中前来贺家,还是从贺曹二人身上联想到的那些事,包括此刻提议的应对,宁严始终都慢了一拍。

这让宁严忍不住又想去猜测秦阳的来历,他心想就算这位是来自哪个府城甚至皇城的大家族,见识和心智也不应该如此妖孽吧?

想要达到这样的程度,除了要有深厚的背景之外,还得亲身经历过无数变故,才能从那些经验教训之中得到感悟。

这让宁严不禁猜测,在秦阳这平静的外表之下,恐怕隐藏了无数不为人知的人生经历,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