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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云霞猿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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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镜村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3-01 19:09:19 来源:源1

《云霞猿鸟录》(第1/2页)

楔子

永州西南有山,名“镜灯”,人迹罕至。樵夫传言,每至破晓,峰顶有霞光入镜;更深时分,又闻猿啼鸟语伴孤灯。有好奇者往寻,皆迷途而返。元和七年秋,余避祸南行,偶宿山下野店,得闻异事,录以志之。

第一章荒山客

暮色如染,我牵着跛驴转过山坳时,天已墨透。忽见前方有灯火摇曳,近看是间茅舍,檐下悬着褪色的酒旗,上书“忘归”二字。

店家是个独眼老叟,正倚门剔牙。见我投宿,浑浊的独眼打量半晌,哑声道:“客官往何处去?”

“南行访友。”

“前方五十里无人烟,今夜就在此歇脚罢。”他转身引路,木屐在石阶上叩出空洞的回响。

客房在二楼西厢,推开木窗,正对黑黢黢的山影。老叟掌灯时,忽道:“客官夜里莫开此窗。”

“为何?”

他那只独眼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这山名‘镜灯’,有精怪。朝有云霞入镜,夜有猿鸟窥灯——可不是诗情画意,是要人命的光景。”

我笑问:“老丈见过?”

“四十年前见过。”他放下油灯,蜡油滴在手背上似无所觉,“那时我才二十岁,跟师父学堪舆。师徒七人上山寻龙点穴,只我一人回来。”

“哦?”

“师父说这是‘双镜山’,山中有阴阳二镜,阴镜摄魂,阳镜留形。朝霞入阳镜,可照前世;夜猿窥阴灯,能见来生。”老叟喉间发出古怪的声响,“那夜我们点了七盏灯,结果……镜子里走出七个‘自己’。”

我问:“后来呢?”

“师父和师兄们跟着自己的‘影子’走了,再没回来。”他盯着跳动的灯焰,“我因去小解,逃过一劫。逃下山时回头望,见山顶真有猿猴攀援、奇鸟盘旋,围着一点孤灯——那灯是我们带上山的七星灯里,唯一还亮着的那盏。”

故事说完,屋里静得可怕。远处传来猿啼,凄厉如婴泣。

老叟走到门边,再次嘱咐:“切记莫开窗。”顿了顿,“尤其丑时三刻。”

第二章丑时镜

我向来不信怪力乱神。

父亲生前是监察御史,因直谏被贬,临终前握着我手说:“吾儿记住,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鬼神,是人心。”这话我记了二十年。此番南行,实为暗中查访永州刺史王玚贪墨军饷的证据——三日前,我的线人在送来密函后暴毙,函中只有八字:“证在镜灯,霞猿为号。”

子夜,山风骤起,吹得窗纸噗噗作响。

我在灯下重读密函,墨迹是线人特有的松烟墨,掺了朱砂,遇热会显隐文。将信纸凑近灯焰,果然渐渐浮出数行小字:

“王玚赃银藏于镜灯山古观,以铜镜为门。每至寅时初刻,朝霞映东镜,门户现;每至丑时末,夜猿啼西灯,机关启。开镜需二钥,一为霞玦,一为猿符。吾已得霞玦,藏于……”

字迹到此中断。

忽然,西窗传来叩击声——笃,笃笃,不紧不慢。

不是风声。

我屏息按剑,缓步移至窗边。从窗纸破孔窥出,但见月光如水,庭中老桂树下站着个人影。那人仰着头,似乎在望我的窗户。

“谁?”

人影不应。一阵风来,吹开乌云,月光照亮那人的脸——竟是我自己。

相同的青衫,相同的包袱,连左颊那道幼时爬树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然后抬手,指了指山顶。

我猛推开窗:“站住!”

人影已飘出三丈外,衣袂飘飘向西山而去。此时更漏显示:丑时三刻。

取剑追出客栈时,山道如铺霜雪。前面那“我”始终距我十余丈,时而回头招手。追至半山腰,他倏地转入一片黑松林。

林中有座破观。

观门倾颓,匾额斜挂,借月光勉强辨出“澄虚观”三字。那人影立在门槛内,这次看清了,他手中提着一盏灯——正是客房那盏油灯的模样。

“你引我来此,究竟何意?”我握紧剑柄。

他开口,声音与我一般无二:“来取你该取的东西。”语罢转身入观。

大殿空空荡荡,神像尽毁,唯正中央悬着一面铜镜,直径五尺,镜面蒙尘。那人将灯挂在镜侧梁上,忽有猿啼自镜后传来,紧接着,鸟鸣啁啾,似有百鸟绕梁。

“丑时末了。”他说。

话音刚落,铜镜竟漾起水纹般的涟漪。镜中渐次显出影像:先是我幼时在庭院追逐蝴蝶,接着是父亲被官差带走那日,母亲搂着我痛哭,而后是我第一次杀人——三年前刺杀贪官刘莽,血溅上我的脸颊……

“这是阴镜,照见过往执念。”那“我”轻声道,“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镜中画面忽然一变:我见到自己身穿紫袍立于朝堂,两侧百官躬身;又见洞房花烛,新娘盖头下竟是我苦寻多年、早已葬身火海的未婚妻婉卿的脸;最后画面定格在一间密室,我白发苍苍,正用匕首刺进一个孩童的胸膛——那孩子长得像我幼时。

“这是……未来?”

“是心魔所生的幻象。”他说,“阳镜在东山巅,需等朝霞。但你等不到了。”

我猛然警觉,剑已出鞘三寸:“你究竟是谁?”

他伸手触摸镜面,指尖竟穿镜而入,漾开圈圈涟漪:“我是四十年前就该死在此地的堪舆学徒,姓陈,行六。你窗外那老叟,是我五师兄。”

“可你……”

“那夜七星灯灭,我们的魂魄被吸入此镜。师父发现,阴阳二镜实是上古祭器,需以七魂为祭,方可开启秘境。他骗我们点灯,是为献祭。”陈六的声音空洞起来,“但师父不知,此镜每四十年需换新魂,否则镜中旧魂将永世消散。今夜,正是重开祭典之期。”

镜中忽然伸出数只透明的手,抓向陈六。他惨笑着被拖入镜中,最后喊出一句:“快走!他们要把你也……”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老叟的笑声。

独眼店家提着灯笼走进来,那只独眼在黑暗中发出绿莹莹的光:“师弟还是这般多嘴。”他身后,影影绰绰站着五个人影,皆作堪舆术士打扮,面目模糊如雾。

“四十年了,终于等到命格至阴的寅年寅月寅日生人。”老叟——该称他五师兄——咧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小子,你是自己进镜,还是要我们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霞猿鸟录》(第2/2页)

我冷笑:“你们怎知我生辰?”

“你那线人说的。”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月形玉玦,正是密函中所提的“霞玦”,“王玚的赃银是假,引你来此献祭是真。从你出京那刻,就入了这局。”

五道人影围拢过来。我拔剑迎战,剑光在破观中流转。但这些竟非实体,剑过如劈烟雾,他们却能从任何角度袭来。一人抓住我左臂,触手冰凉刺骨,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千钧一发之际,东窗忽然透入一线微光。

寅时到了。

朝霞如血,穿透破窗,正射在铜镜上。蒙尘的镜面骤然明亮,镜中映出东山之巅——那里竟真有第二面镜,与这面遥遥相对,霞光在双镜间折射,形成一道光桥。

“阳镜开了!”老叟惊呼。

镜中忽然传出陈六的声音:“走光桥!快!”

我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向镜面。本以为会撞上铜镜,却如跳入水潭,周身一凉,已站在霞光铺就的虚空中。回头见那六个魂魄也想追来,却被霞光灼得滋滋作响,缩回殿内阴影中。

光桥尽头,东山顶上果然立着一面更大的铜镜,镜框雕着云纹猿鸟。镜前石台上,整齐码放着数十口木箱。

第三章双镜秘

箱盖敞开,白花花的是官银,黄澄澄的是金锭,更有玉器古玩不计其数——这确系王玚贪墨之物,但此刻在我看来,反不及镜旁石案上那卷竹简重要。

简上乃古篆,幸得父亲曾教过我辨识。开篇写道:

“余,抱朴子葛洪,访道此山,见双镜奇观。考其来历,乃汉武帝时方士所铸‘太虚鉴’,本为窥测天机。然镜通阴阳,需以魂力为薪,历代持镜者皆不得善终。余封镜于此,留书告戒:后世开镜者,需知——”

字迹到此中断,似被利刃刮去。

我忽然明白,那老叟的师父定是看过此简,故意刮去关键,诱骗徒弟献祭,以求独占双镜神力。而王玚将赃银藏此,非因隐秘,而是想借镜中魂魄看守——那些永世不得超生的魂魄,确是最好守卫。

霞光渐炽,镜中浮现万千光影。这次不是幻象,而是真实过往:我看见汉武帝与方士对谈,看见葛洪封镜,看见历代无数寻镜者或疯或死,最后是老叟师父那狰狞的笑脸……

“你看够了?”

我悚然回头,见老叟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他周身笼罩黑气,那只独眼完全变成墨绿色:“双镜既开,就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你师父害你们,你竟还助他?”

“害我们?”他尖笑,“错了!那夜是我提议用七星灯,是我在灯油中下了离魂散!师父不过是个蠢货,真以为献祭七魂就能掌控双镜。他不知道,需留一魂在外操控——那个人,就是我!”

他伸出枯爪般的手:“四十年前我二十三岁,如今仍是二十三岁的魂魄,却守着这副腐朽皮囊。但只要把你的魂填入镜中,我就能借你肉身重生,真正驾驭双镜神力!”

话音刚落,西山阴镜方向传来碎裂之声。

陈六的声音跨越山峦传来,急切而微弱:“他用我们的魂魄强催阴镜,镜子承受不住了!阴阳失衡,双镜俱毁时会撕裂方圆生灵的魂魄——”

话音未落,脚下山体剧烈震动。

两面铜镜同时迸发强光,一赤一青,在空中交锋。我看见光中浮现七个扭曲的人影,是老叟师徒的魂魄在互相撕扯吞噬。金银财宝在震荡中滚落悬崖,可我顾不上这些——怀中那枚霞玦忽然发烫,自动飞出,嵌入阳镜边框凹槽。

对了,还有猿符!

我猛然想起线人密函中说“吾已得霞玦”——那他所得的猿符在何处?

山崩地裂间,脑中灵光一闪。我扑向葛洪遗留的竹简,用力折断简册末端——中空的竹管内滑出一枚漆黑的骨符,雕刻着猿猴图腾。

猿符嵌入阴镜边框的刹那,天地俱寂。

两道镜光徐徐收敛,化为柔和的光晕笼罩双镜。镜面涟漪荡漾,七个魂魄的影子在其中缓缓躬身,似是行礼,继而消散如烟。碎裂声停止了,群山归于沉寂,只剩朝霞满天,猿啼依稀。

老叟——或者说那二十三岁的魂魄——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嚎,随晨风散去。他那具腐朽的躯体倒地,顷刻化成飞灰。

尾声霞猿逝

三日后,我领着永州府官兵重回镜灯山。

古观还在,双镜仍在,只是镜面浑浊如寻常铜镜。撬开殿后密室,起出王玅历年贪墨的账簿、书信等铁证——赃银已随山崩坠入深渊,但这些足以定他死罪。

知府好奇打量着铜镜:“这便是传说中的宝物?”

“不过是两面古镜罢了。”我用衣袖拭去镜上尘埃,镜中映出自己疲惫的面容,“世间本无照前生、看来世的神器,有的只是人心贪念造的幻影。”

离开时,我最后回望山巅。朝霞依旧,只是再不会“入镜”;猿鸟夜啼,也不会再“窥灯”。或许千百年后,又会有新的传说在此滋生,但那已不是我的故事了。

行至山脚,见那“忘归”客栈已坍塌大半。在废墟中,我寻到一本残破的堪舆笔记,是四十年前那伙人所留。最后一页有行小字,墨迹犹新,似是近日所添:

“师弟,见字如晤。双镜封,吾等终得解脱。霞玦、猿符实为葛仙所留锁钥,非为开镜,而为封镜。历代守镜之魂,皆在等一寅年寅月寅日生人至此,完此因果。君乃第七七四十九位守镜人,自此镜灯之缘已满,双镜永寂。然人心之镜长存,勿忘,勿念。陈六绝笔。”

我将纸页凑近唇边,轻吹一口气,墨迹渐渐淡去,终成白纸。

也好。

下山路上,忽闻猿啼清越,抬眼望去,见霞光中数只白猿跃过绝壁,消失在云深处。有鸟群随之,其声如铃,久久不散。

注:以“云霞朝入镜,猿鸟夜窥灯”为眼,铺陈双镜山诡秘往事。文中融入志怪、悬疑、世情诸元素,力求情理之中有意料之外转折。古镜设定取“阴阳互照”之意,实则喻指人心执念。结尾留白,以合文言小说含蓄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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