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奶娘归田记 第719章 发现异常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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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歼灭骁戎骑兵，仅凭弓箭肯定是不行的。

赵暖找到董景问他，云州作为头等重要的关口，为何从未见到过重弩？

董景苦笑一声：“当年侯爷就是靠重弩将骁戎人赶出了云州关，后来他卸甲。何将军只拿到了兵符，并不见重弩图纸。”

“何将军就没有问过？”

“问过，可每回陛下都以这侯爷留下的重弩还完好为借口，拖着没有给。”

赵暖眉头一皱，也许她已经猜到结局了。

重弩是由木头、铁与铸铁部件共同组成的。是不是这么多年来木头腐朽，铸铁生锈，肯定散架了？

“赵娘子猜的不错，的确是这样。最后六台重弩在上次的云州防守战中全部损毁。何将军怕敌人得到重弩部件将其复原，只能将其付之一炬。”

“好，我知道了。”赵暖扔下这一句话，又急匆匆地离开。

“肖大人，肖大人。”

“赵娘子找我何事？”肖予从一堆半成品弓箭中抬起头来。

“您是工部的，可曾在工部见过重弩图纸？”

肖予摇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没资格看。”

“其实没看过问题也不大，”赵暖开始引导肖予，“弓箭你会做对吧？”

“对。”肖予知道有些不太对，但赵暖问的话他还是老实回答。

“猎人的弓箭能穿透普通衣裳，我们随州做出来的弓箭能穿透骁戎人的动物皮甲。”

“嗯，猎人弓太简单了，也太轻。咱们现在的弓要更大，用的也是更加结实的山桑木。”

“那咱们把弓做得更大，用更加结实的材料呢？”

“倒也不是不行，”肖予有些迟疑，“太重太大的话，普通士兵拉不开、背不动啊。”

“固定在底座上呢？再给底座上加轮子推着走呢？”赵暖一步一步地引导。

“那不就是重弩吗？”肖予睁大眼睛。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没那么难了？”

“好……好像是。”

“所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肖大人。”赵暖拍拍肖予的肩膀，“咱们现在可以做出不少精细的铁质部件，有这方面的加持，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赵娘子放心，我肖予定不辱命。”肖予顺着赵暖的话一想，好像的确不难。

来给爹送饭的肖雪芽在门外听完了两人对话，在心里笑得直打跌。

自己的爹，自己最清楚：有能力，但死板，任何事儿他都要遵循前人定下的规则，认为自己做出改变是亵渎。

若是今天是旁人来让他试着做重弩，他可能不会拒绝，但绝对做不出。

因为他知道世间已经有这个东西了，他不会就是不会，思考的方向就会是先千方百计去找见过这东西的人，然后去模仿。

唯有赵娘子，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他抛弃已知，重新蹚一条路出来。

“雪芽？”赵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着人家闺女面，哄人家老爹，有些不厚道。

“赵姨，我来给我爹送饭。”肖雪芽屈了屈膝，“只要造出来更大的弓，然后将之固定在牛车马车上。拉弓的人用两三个，再配合省力的工具……我觉得这个不难。”

肖雪芽越说眼睛越亮，这对她来说，好像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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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父女齐心，其利断金。”赵暖很喜欢肖雪芽这种不怕困难的性格。

何临渊这边，这么一大群人很难不引起人注意。

他们昼伏夜出，远离官道，尽量顺着河流走，好掩盖自己的痕迹。

到了平安郡外五里处，将大部分人留在此地作为接应。他带着周文睿、段正，又挑选了几个军中好手一同进城。

本以为进城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曾想一辆出城的马车引起了何临渊的注意。

“周大公子，这辆马车好像很重，你有没有觉得？”

周文睿也皱起眉头：“寻常半新旧的马车，粗布帘子打着补丁，四个车轮都是新的，轮毂包铁也是新的……”

马车轮子不会四个一起坏，这马车一看就是普通百姓使用的，怎么会一起换四个轮子？

还有就是新轮子包了整圈的铁皮，除开那种自重很重、跟小房子似的辇会这样制作轮子，还有就是军中运输粮草的车轮才会这样做。

“跟上！”何临渊悄悄挥手，他身后就有两名做百姓打扮的士兵出列。

“后面还有！”

刚刚出列的士兵马上蹲下，果然又看到城门处连着出来两辆跟前车差不多的旧马车。也是粗布车帘，四个新做的包铁皮的轮子。

周文睿跟何临渊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出了不寻常。不用商议，他们一行人就尾随三辆马车而去。

原本间隔一段距离的三辆马车在出城两三里后，逐渐汇合到了一起。

马车的车夫应该是刻意放缓速度，防止旁人发现马车重量不对。现在三辆马车在短暂并行后，又一前一后分开，左转去了一条小道。

“不好！”

“拦住！”

周文睿与何临渊几乎是同时喊出声的。

一直没出声的段正看了看何临渊，见他观察细致入微，发布命令果断，的确有大将军风范。

不得不说，尉迟孤在识人方面的确有两把刷子。

前面马车没有任何回应，突然加快速度。

这一下何临渊几乎确认他们百分之百有问题。

“驾！驾！”

人声和着马鞭声，分外急促，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撒蹄想跑，可看得出马车着实太重了，那缰绳都勒进了马儿的脖子中，那马车的速度也没有加快多少。

而何临渊挑出来的这些将士，短期爆发能力都很强，当初因为军中缺战马，他便将人当成战马来训。

其中一名跑得最快的士兵，不过小半刻钟就追上最前面的那匹马，只见他扯住马儿脸颊旁边的缰绳后，双脚向前蹬地，硬生生地将马给勒停了。

喘着粗气的马儿还有些焦躁，可这名士兵不过是伸手在马背上拍了几下，便将马儿的情绪安抚下来。

紧接着，另外两辆马车的马匹也被控制住。

不用何临渊多说，控马的几人就围着马车，把马车往路下面赶了一段。

找了一个田边高坎，下了高坎后，见四下没人，才停下脚步。

何临渊、周文睿和其余人一同走了过来。

周文睿一掀帘子，对马车里的人说道：“你们倒还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