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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国起航 第七十一章深耕易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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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22 06:19:34 来源:源1

第七十一章深耕易耨(第1/2页)

春深日暖,郇阳的田野被一层茸茸的绿意覆盖,新式铁犁翻垦过的土地,孕育着茁壮的禾苗,长势明显优于往年。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农夫精心照料的身影,以及穿插其间、记录着作物生长情况的法曹小吏。秦楚推行的“劝耕令”并非一纸空文,与农事相关的考核,已悄然成为衡量基层里典、啬夫政绩的重要标尺。

官署之内,秦楚正与韩悝(法曹)、庚等人审议着一份由学馆几位先生联合呈上的《郇阳田亩水利疏》。这份疏奏并非空谈道理,而是基于对郇阳周边地形、水文的实际勘察,提出了几条开挖引水渠、修建陂塘的具体方案,旨在进一步扩大灌溉面积,抵御可能出现的夏旱。

“先生们有心了。”秦楚赞赏地点点头,将竹简递给韩悝(法曹),“韩子,你以为如何?”

韩悝(法曹)仔细阅后,沉吟道:“方案切实,所费工力也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尤其这第二条,引北麓溪水绕行城东高地,若能成,不仅可溉田,亦可作为城东一道天然屏障。下官以为,可择其紧要者,先行实施。”

“正该如此。”秦楚拍板,“便依此疏,由你与庚共同筹划,招募民夫,以工代赈,春耕后即行开工。务必赶在盛夏汛期之前,完成主干渠的挖掘。”

“诺!”两人齐声应命。庚更是摩拳擦掌,工正司如今不仅负责匠作,水利工程也纳入其管辖,正是大展拳脚之时。

处理完水利之事,秦楚又将目光投向另一项关乎长远的基础——度量衡。

此前郇阳所用度量器具,多沿袭晋国旧制,甚至混杂着狄戎的交易习惯,大小、长短、轻重不一,不仅给民间交易、官府征税带来诸多不便,更严重阻碍了工正司推行“标准化”生产。一件甲胄的部件,若量度基准不同,便难以互换组装,极大影响效率和维护。

“度量不一,则政令难通,百工难兴。”秦楚对韩悝(法曹)正色道,“我意已决,须在郇阳境内,统一度量之制。此事关乎民生、贸易、军工,乃立基之本,须雷厉风行,不容折扣。”

他取出一套早已让庚依据后世标准微调改进后制作的样板:一把青铜尺、一个方形量器、一组标准权(砝码)。这套标准器以当时通用的规制为基础,进行了更精细的十进制划分,并强调了其权威性。

“即日颁布《郇阳度衡量器令》。”秦楚下令,“以官署颁发的标准器为准,限期一月,所有市易、官府核验、工坊制作,皆需以此为准。旧器一律收缴熔毁,私用不合规制之器者,罚。新器由工正司统一监制,平价发售于民。”

韩悝(法曹)深知此事阻力与意义同样重大,肃然领命:“下官必竭尽全力,推行此令,使郇阳法度,始于权衡。”

就在郇阳内部各项制度如火如荼地深化之时,外部也传来了新的动向。

派往河西的耳目传回消息,大荔戎的内乱并未因兀朮之死而平息,反而因左右贤王势力损耗,几个原本依附的中等部落开始蠢蠢欲动,试图自立门户,河西局面更显纷乱。秃发部在得到郇阳首批物资援助和秦楚那封意味深长的书信后,胆子也壮了不少,开始趁机蚕食周边一些无人顾及的小块草场,势力有所恢复,对郇阳也愈发依赖。

这一日,犬引着一位面生的商人求见。此人自称来自卫国,专营漆器、丝帛,言谈举止颇为精明。

“小人参见秦令。”商人恭敬行礼,奉上礼单,“久闻郇阳之名,特来拜会,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秦楚扫了一眼礼单,皆是些中原奢侈品,价值不菲。他不动声色,命人收下,淡淡道:“商人远来辛苦。我郇阳地处边鄙,唯有粗盐、皮革、些许铁器,恐不入尊客之眼。”

那商人连忙笑道:“秦令过谦了。郇阳之盐,洁白胜雪,早已名传河内。小人所来,一是为购盐,二来……亦是受人之托,向秦令转达一份问候。”

“哦?受何人所托?”秦楚目光微凝。

商人压低声音:“乃魏国西河守,魏申公子。”

官署内瞬间安静下来,侍立一旁的韩悝(麾下)与犬都提起了精神。

秦楚面色不变:“魏公子有何见教?”

“公子言,秦令以微末之身,立足北疆,抚戎狄,兴百工,实乃当世俊杰,心甚慕之。”商人小心措辞,“公子愿与秦令化干戈为玉帛,互通商旅,共保边境安宁。若秦令有意,或可于边境择地一晤,煮酒论天下。”

魏申的主动接触,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之前的军事威慑未能奏效,河西搅局也被化解,这位雄才大略的公子,显然改变了策略,试图通过外交和商贸手段来摸清郇阳的虚实,甚至进行拉拢或分化。

秦楚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尊客自魏国来,可知如今魏地,斗、斛、尺、权,以何为准?”

商人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答道:“各地略有差异,但大致沿用晋国旧制,尤以安邑所出为准……”

秦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商人和气道:“魏公子的美意,秦某心领。然郇阳新定,百废待兴,秦某俗务缠身,恐难赴约。至于通商之事,可与我郇阳市令详谈。我郇阳交易,最重公平,亦最重规矩。凡入我境交易者,需用我郇阳官定度量之器,童叟无欺。”

他这番话,既婉拒了与魏申的直接会面,避免过早卷入更高层面的政治博弈,又明确传递出郇阳自有法度、不容外界轻易干涉的强硬信号,还将新推行的度量衡制度与对外商贸直接挂钩,可谓一石三鸟。

那商人也是聪明人,闻言已知其意,不再多劝,恭敬告退。

待商人离去,韩悝(麾下)不无担忧道:“大人,如此回绝魏申,是否会激怒于他?”

秦楚淡然一笑:“魏申乃人杰,岂会因一次邀约被拒而轻易动怒?他此举亦是试探。我若急切赴约,反显心虚。如今我郇阳内政为重,稳守根基,便是最好的应对。他见无机可乘,自会另寻他策。而我们,正需要这宝贵的时间,将田亩、水利、度量这些‘深耕易耨’之事,做得再扎实一些。”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郁郁葱葱的田野。外部风云变幻,内部深耕不辍。他就像个老农,深知唯有将脚下的土地侍弄肥沃,才能无论外界是旱是涝,都能收获足以支撑远行的粮秣。郇阳的崛起之路,注定要靠这日复一日的积累与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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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魏使之谋

春日渐深,郇阳内外一片繁忙景象。新修的水渠初见雏形,清澈的溪水沿着新挖的沟壑汩汩流淌,滋润着道路两侧的田亩;官定度量衡的推行虽偶有小的波折,但在韩悝(法曹)的强力督导和工正司源源不断提供标准器的支持下,也逐渐在市面上站稳了脚跟,交易变得更为有序。一切都沿着秦楚规划的“深耕”之路稳步前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魏申显然并未因初次接触被婉拒而放弃。半月之后,一支规模不大却旗帜鲜明的车队抵达了郇阳城外。来的并非商旅,而是魏国的正式使者,持西河守魏申的符节,声称奉魏侯之命(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来自魏申),前来“聘问”郇阳令。

这一次,不再是私下转达,而是公开的、正式的官方往来,其意味大不相同。

使者名为季闾,约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举止有度,一看便是精通礼法、善于辞令之士。他被迎入官署,依礼相见后,便开门见山。

“外臣季闾,奉我主西河守之命,特来拜会秦令。”季闾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我主素闻秦令英才,于北疆披荆斩棘,抚定戎狄,心甚嘉之。今华夏纷争,强邻环伺,赵、魏本属三晋,同气连枝。我主之意,愿与秦令结为盟好,互为唇齿,共御外侮。若秦令有意,我主可奏明魏侯,正式册封秦令为郇阳君,永镇北疆,岂不美哉?”

官署之内,韩悝(麾下)、黑豚等人闻言,皆是心中一震。魏申这一手,可谓恩威并施。结盟是名,将其纳入魏国体系才是实。一旦接受这“郇阳君”的册封,无论实际如何,在法理和名分上,郇阳便矮了魏国一头,秦楚也从与魏申平起平坐的一方势力,变成了魏国名义上的封臣。后续魏国便可借此名分,逐步渗透、干涉郇阳内政。

秦楚面色平静,仿佛早有所料。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贵使远来辛苦。不知魏公子所谓‘共御外侮’,所指为何?是西面纷乱的大荔戎,还是北方的林胡余部,亦或是……其他?”

季闾微微一笑,从容应对:“凡不利于我三晋安宁者,皆可谓之外侮。譬如,西河之西,有戎狄窥伺;邯郸之北,有燕、胡不定。秦令若与我家主公携手,西可定河西,北可安边塞,则赵魏之北境无忧矣。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

他巧妙地将郇阳定位为替赵魏看守北大门的角色,言语之间,已将郇阳视为赵魏联盟的一部分。

秦楚不置可否,转而问道:“秦某听闻,魏地多用安邑度量之制。却不知与我郇阳新定之器,孰优孰劣?”

季闾没料到秦楚会突然问起这个,略一沉吟,答道:“安邑之制,乃晋国正统,沿用百年,自然精准。郇阳新器,外臣尚未得见,不敢妄评。”他言语中,隐隐强调魏国继承的才是晋国法统。

“哦?”秦楚淡淡一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器物之利,在于合用与统一。我郇阳地僻,唯有因地制宜,定立适合自身之规矩,方能上下通达,政令如一。至于晋国正统……呵呵,智伯瑶当年亦持晋国正统,终不免晋阳城下之败。可见,正统与否,并非长治久安之关键。”

他这番话,既点明郇阳自有法度,不容干涉,又暗讽魏氏当年亦是瓜分晋国者之一,所谓的“正统”无非是实力使然,可谓犀利。

季闾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秦令高见。然则,结盟之事……”

“结盟之事,关乎重大,非秦某一人之事,亦需禀明晋阳赵侯。”秦楚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魏公子美意,秦某心领。然郇阳乃赵国之郇阳,秦某身为赵臣,岂敢私受他国册封?此事,恕难从命。至于互通有无,保境安民,只要符合我郇阳法度,秦某乐见其成。”

他再次明确拒绝了魏申的“册封”提议,坚守了郇阳作为赵国属地的政治立场,堵死了魏申借此名分做文章的可能,但同时留下了商贸往来的口子,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

季闾深深看了秦楚一眼,心知此子年纪虽轻,却立场坚定,头脑清醒,绝非可以轻易忽悠之辈。他不再强求,拱手道:“秦令之意,外臣定当转达我家主公。但愿日后,郇阳与西河,能和睦相处。”

“自然。”秦楚颔首,随即吩咐韩悝(麾下),“好生款待季子,不可怠慢。”

送走魏使一行,官署内的气氛并未轻松下来。

黑豚率先开口道:“大人,魏申接连试探,拉拢不成,只怕下一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韩悝(麾下)也忧心忡忡:“魏使此行,虽未达成目的,但已将‘册封’之言公之于众。恐怕不久,晋阳方面也会听闻此事,届时不知又会掀起何等波澜。”

秦楚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魏使车队离去的烟尘,目光沉静。“魏申这是在行阳谋。他料定我不敢接受册封,故以此举,一则在晋阳与我之间埋下猜疑的种子,二则试探我的底线与应对。我们若反应过激,正中其下怀;若毫无表示,则显软弱。”

他转过身,对韩悝(麾下)道:“立刻拟文,将魏使前来,意图册封之事,原原本本,不加任何评论,以最紧急的军报形制,呈送晋阳张孟谈先生处。要突出我严词拒绝、谨守臣节之态度。”

“另外,”秦楚目光微冷,“通知犬,加强对南面边境,尤其是通往棘蒲、西河方向的监控。魏申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新的动作,或是军事挑衅,或是经济封锁,我们需提前准备。”

“诺!”

魏使之谋,虽被秦楚巧妙化解,但其带来的影响却已如涟漪般扩散。南面的压力并未因一次外交辞令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具体和迫近。秦楚知道,与魏申这位一生之敌的正面较量,或许已经不远了。他必须抓紧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让郇阳的根基,扎得更深,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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