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之上 第二十二章:春藤寒剑

第二十二章:春藤寒剑(第1/2页)

道韵藤架下的晨雾还未散尽，秦月瑶指尖刚触到那抹嫩绿色的藤芽，耳后突然传来叶清玄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才冒芽就这么宝贝，若是将来结了果，你怕是要日夜守着这藤架了。”

她回头时，叶清玄正倚着青竹架站着，银白武气在指尖绕了个圈，轻轻拂过藤芽顶端的露珠，那露珠便悬在半空，凝而不落。秦月瑶放下竹制小耙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底漾着笑意：“叶师兄，这道韵藤本就难得抽芽，沾了春日的道韵，说不定能引蝶来呢。你看我袖口绣的藤芽，针脚里凝的道韵，可是跟这藤架的气息融在一起的。”

她说着抬手晃了晃袖口，淡绿色薄衫上的藤芽绣纹，竟真的与架上的嫩芽相映，隐隐有青金色的光晕流转。叶清玄走近，指尖轻点藤芽，碎星诀的银白武气缓缓溢出，温柔地裹住那点嫩绿：“这藤架的道韵，比去年浓郁了数倍，怕是藏着别的机缘。”

秦月瑶眼眸一亮，蹲下身扒开藤架下的泥土，露出一块刻着纹路的青石板：“我也是今早松土时发现的，这石板下有寒气冒出来，摸上去还能感觉到阵法波动，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叶清玄弯腰将青石板掀开，石板下并非泥土，而是一道幽深的石缝，刺骨的寒意从缝中涌出，混着一缕极淡的剑鸣。他眉头微蹙，碎星诀运转，银白武气探入石缝，竟触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质感。武气顺着那质感蔓延，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是一柄剑的轮廓，剑身在石缝中沉寂多年，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只是被层层寒气包裹，难以窥见全貌。

“是剑。”叶清玄沉声道，伸手将那物从石缝中缓缓取出——那是一柄狭长的暗银色古剑，剑鞘早已在岁月中朽成粉末，唯有剑柄缠绕的黑色丝绦还留着几分光泽，丝绦上绣着的“寒”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似有寒意在字间流转。剑刚离石缝，一股磅礴的极寒剑意便骤然爆发，顺着叶清玄的手腕窜向丹田，藤架上的露珠瞬间凝结成冰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道韵藤的嫩芽也被这股寒意逼得微微蜷缩，原本鲜活的嫩绿竟添了几分霜白。

“小心！”秦月瑶连忙出手，淡蓝色灵力化作一层薄纱屏障裹住古剑，她指尖抚过剑脊上的冰纹，眼神骤然一凝，忽然想起宗门古籍中记载的上古剑器，“这是寒渊剑！是上古寒尊的佩剑，传闻此剑曾以道韵藤的极寒根须养了千年，难怪会藏在这藤架下，与道韵藤的气息这般契合。”

叶清玄握住剑柄，试着将碎星诀的武气缓缓注入。银白光芒与剑身上的冰纹瞬间交织，发出细微的嗡鸣，那股蛮横的极寒剑意竟渐渐收敛，反而有一缕温润的道韵顺着剑身融入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星辰之力相融。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中银白武丹的光芒愈发盛烈，武丹旋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之前卡在武师境中期许久的瓶颈，竟在这道韵与剑意的双重滋养下，悄然松动，似有一层薄冰即将碎裂。

秦月瑶蹲在藤架边，指尖轻轻拂过藤芽旁的蝶粉光粒，那些散落在地的青金色光粒像是被唤醒一般，突然聚成一只巴掌大的青金色蝴蝶，扑扇着翅膀绕着寒渊剑飞了两圈，最后停落在剑脊的冰纹上。蝴蝶停留的瞬间，剑身上的冰纹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无数细如发丝的冰线从剑中延伸而出，缠上道韵藤的嫩芽，原本蜷缩的藤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嫩绿的藤条顺着青竹架蜿蜒而上，片刻间便绕了竹架半圈，藤条上还冒出了更多的芽尖，青金色的道韵光晕在藤架上流转，将整个山谷的晨雾都染成了淡金色。

“这剑与道韵藤竟是相生的。”秦月瑶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叹道，“寒渊剑的极寒剑意能催熟道韵藤，而藤架的道韵又能温养剑中沉睡的力量，两者相辅相成，倒是难得的机缘。”

叶清玄抬手抚摸剑脊，寒渊剑似是感应到他的心意，再次轻颤，剑中溢出的剑意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柔和的道韵，与山谷中的春日气息相融。他正欲催动武气，彻底探索剑中奥秘，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和几声嚣张的喝骂，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叶清玄眼神一凝，将寒渊剑收入袖中，银白武气在周身散开，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是黑风寨的人，他们竟找到谷里来了。”昨日他与秦月瑶在山下小镇，曾撞见黑风寨的人劫掠百姓，出手教训了一番，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记仇，还寻到了这处隐秘的山谷。

秦月瑶脸色微变，抬手将道韵藤架上的青金色蝴蝶挥向山谷口，蝴蝶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光纹，瞬间没入晨雾中，“这蝴蝶是道韵藤的灵气所化，能暂挡他们片刻，还能混淆他们的感知。我们先避到藤架后的石洞里，那里有我早年布下的迷阵，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叶清玄点头，跟着秦月瑶绕到藤架后方，拨开垂落的藤条，果然见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石洞入口，洞口的石壁上刻着淡淡的灵力纹路，正是迷阵的阵眼。两人刚踏入洞口，便听到谷口传来刀疤壮汉的怒吼：“给我搜！那小子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拿了我们黑风寨的东西，肯定藏在这谷里了！但凡看到活物，全都给我拿下！”

石洞深处光线昏暗，只有寒渊剑在叶清玄袖中轻轻震动，剑脊的冰纹映出点点幽蓝光芒，照亮了他眼底的冷意。他抬手按住剑柄，碎星诀的武气与剑中剑意再次相融，低声道：“这些人作恶多端，既然追来了，正好试试这寒渊剑的锋芒，也省得他们再去祸害旁人。”

秦月瑶靠在石壁上，淡蓝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纤细的剑影，她看着叶清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叶师兄，我与你一起。这黑风寨的人实力不弱，还有二阶妖兽相助，不可轻敌。”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青风狼的嚎叫，显然黑风寨的人已经冲破了蝴蝶的阻拦，开始在谷中搜寻。叶清玄走到石洞入口，透过藤条的缝隙望去，只见刀疤壮汉手持巨斧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汉子，每人身边都跟着一头体型壮硕的青风狼，青风狼的利爪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谷中的道韵藤芽被它们踩坏了不少，看得秦月瑶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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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混账，竟糟践道韵藤！”秦月瑶咬了咬唇，灵力运转得更快，剑影的光芒也盛了几分。

叶清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扫过黑风寨众人的站位，缓缓道：“他们人多，但大多是武徒境，只有那刀疤壮汉是武师境后期，还有几头二阶青风狼，我们分而击之，先解决青风狼，再收拾那刀疤头头。”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汉子已经走到了藤架旁，伸手就要去扯道韵藤的藤条，似乎想以此作为要挟。叶清玄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身形如箭般从石洞窜出，袖中的寒渊剑骤然出鞘，银白与幽蓝交织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劈那黑衣汉子的手腕。

“啊！”黑衣汉子惨叫一声，手腕被剑气斩中，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黑风寨的人瞬间警觉，刀疤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巨斧朝着叶清玄劈来：“小子，竟敢偷袭！拿命来！”

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斧刃上还裹着一层黑气，显然是淬了妖兽的毒。叶清玄脚步微错，侧身避开巨斧，寒渊剑顺势横扫，剑气斩向刀疤壮汉的腰腹。刀疤壮汉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腰间的衣衫被剑气划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显然寒渊剑的极寒剑意已经侵入他的经脉。

“该死的！这剑有古怪！”刀疤壮汉又惊又怒，捂着伤口后退数步，对着身后的黑衣汉子吼道，“放青风狼上！撕碎他们！”

三头青风狼同时发出凶狠的嚎叫，纵身跃起，朝着叶清玄和秦月瑶扑来，狼爪上带着锋利的寒光，口中还喷出淡绿色的毒雾。秦月瑶闪身挡在叶清玄身前，淡蓝色灵力化作数道剑影，将毒雾斩散，又一剑刺向最前方那头青风狼的眼睛。青风狼吃痛，惨叫着偏头，秦月瑶趁机旋身，剑影划过它的脖颈，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叶清玄则与另外两头青风狼缠斗在一起，寒渊剑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剑花，银白剑气不断斩在青风狼的皮毛上，虽然未能直接破开防御，却将极寒剑意注入它们体内，使得青风狼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原本凶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呆滞。

“废物！连两个人都拿不下！”刀疤壮汉见手下接连折损，青风狼也落入下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狠狠捏碎。令牌破碎的瞬间，一股诡异的黑气从地面涌出，山谷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从林中冲了出来，黑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眼睛却是血红色的，正是三阶妖兽血瞳黑熊，其实力堪比大武师境的武者。

“三阶妖兽？”秦月瑶脸色骤变，手中的剑影都晃了一下，“叶师兄，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叶清玄却没有后退，他看着步步逼近的血瞳黑熊，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丝战意。寒渊剑在他手中轻轻震动，似是在回应他的战意，剑中溢出的剑意愈发浓郁，与道韵藤的道韵相融，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幽蓝的剑罡。“这头黑熊的妖力正好能用来温养寒渊剑，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找到如此契合的妖兽可就难了。”

话音未落，叶清玄纵身跃起，寒渊剑高举过头顶，碎星诀运转到极致，银白的星辰之力与幽蓝的极寒剑意在剑尖汇聚，形成一道数尺长的双色剑气。血瞳黑熊怒吼着挥起熊掌拍来，熊掌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藤条都拍断了，可剑气落下的瞬间，黑熊的熊掌竟被直接斩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冒出白色的寒气，黑熊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是现在！”秦月瑶抓住机会，灵力凝聚成一道冰锥，狠狠刺向血瞳黑熊的眼睛。黑熊吃痛，疯狂地甩着头，叶清玄趁机落在黑熊背上，寒渊剑朝着它的脖颈刺去，将整柄剑都没入了黑熊的体内。

“吼——”血瞳黑熊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叶清玄拔出寒渊剑，剑身瞬间爆发出幽蓝的光芒，将黑熊体内的妖力尽数吸入，剑脊上的冰纹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多了一丝血色，剑中的剑意也浓郁了数分。

刀疤壮汉看着倒地的黑熊，吓得面无血色，转身就要逃跑。叶清玄眼神一冷，手腕轻抖，一道剑气射出，直接洞穿了他的膝盖，让他重重摔在地上。“想跑？晚了。”

黑衣汉子们见首领倒地，黑熊也被斩杀，顿时吓得四散而逃，可谷口被道韵藤的藤条封住，又有秦月瑶的迷阵阻拦，没跑几步便被藤条缠住，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叶清玄走到刀疤壮汉面前，寒渊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谁派你们来的？除了黑风寨，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

刀疤壮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求饶。就在这时，山谷的晨雾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叶清玄拍来。叶清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寒渊剑反手斩向黑影，可黑影的速度极快，竟直接消失在了晨雾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山谷中回荡：“寒渊剑归叶清玄，道韵藤归我，三日后来取，若是少了一分，这山谷便化为废墟。”

叶清玄眉头紧锁，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可晨雾太浓，又有迷阵干扰，根本找不到对方的踪迹。秦月瑶走到他身边，看着地上的刀疤壮汉，沉声道：“这人的气息很诡异，不像是黑风寨的人，倒像是宗门里的长老。”

叶清玄点头，他也察觉到那道黑影的灵力波动带着宗门高阶武者的特征，只是对方隐藏得极好，根本无法分辨身份。“看来这寒渊剑和道韵藤已经引来有心人觊觎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回宗门禀报此事。”

两人处理好现场，将黑风寨的人捆起来扔在谷口，又用道韵藤的藤条将石洞封住，这才带着寒渊剑离开山谷。走之前，叶清玄回头看了一眼道韵藤架，藤架上的青金色蝴蝶再次飞起，绕着藤架飞了一圈，似是在守护这片山谷。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两人的身上，寒渊剑在叶清玄的袖中轻轻震动，似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波。他们都知道，拿到寒渊剑不过是开始，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