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之上 第二十九章:道韵引劫

第二十九章:道韵引劫(第1/2页)

藏经阁七层的檀香混着陈年墨香，被秦月瑶体内逸散的暖金道韵一搅，竟凝成了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撒了把碎星子，绕着她周身三尺缓缓流转。叶清玄立在一侧，玄青灵力悄然铺开，如一层薄纱托住那些即将溢散的道韵——他早在踏入阁门时便察觉到，青云山外的云海深处，正有三道驳杂的气息，被这股独属于道体的纯净力量勾得蠢蠢欲动，且越来越近。

玄机子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道精光，指尖在身前的青玉蒲团上轻轻一划，一道暗金色的阵纹便从他掌心蔓延开来，顺着地板的缝隙游走，转眼便将整层楼阁罩在其中，阵纹上流转的灵力，与藏经阁外的困道阵隐隐相连。“瑶儿，你藤脉融春神谷的九叶春露，寒渊剑纳极寒之渊的千年冰晶，体内阴阳二气已然交汇成旋，道体算是初成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月瑶鬓边那朵愈发鲜活的藤花上，声音沉了几分，“只是你这道体初成时逸散的道韵太过纯粹，像是黑夜里的烛火，已经引来了窥伺的飞蛾。”

秦月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藤脉里的暖金气息与寒渊剑剑脊的冰蓝光泽在她指尖缠绕，凝成一道拇指大小的太极气旋，气旋转动间，连她自身原本稍显驳杂的灵力，都被淬炼得愈发醇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连通天地的容器，青云山主峰的灵气正顺着藤脉的纹路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却又被寒渊剑的冰纹稳稳锁住，不躁不妄，只在丹田处静静沉淀。

“师尊，您方才在山门口说的‘迟则生变’，便是指这些窥伺之人？”叶清玄上前一步，玄青灵力在他掌心凝成一道细剑，灵识顺着藏经阁的木柱探向山外，却刚触到云海边缘，便被一股浓郁的妖力挡了回来，那妖力带着水属性能量的湿冷，还有几分暴戾的气息。“是妖修？”

“不止妖修。”玄机子抬手一挥，身前的半空突然浮现出一面水镜，镜面由灵力凝成，起初模糊，片刻后便清晰起来，映出云海深处的景象：一头身形庞大的独角黑蛟盘踞在厚重的云团上，蛟身足有十余丈长，墨色的鳞甲在云层的阴影里泛着幽光，唯有头顶那根独角是灰白色的，尖端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而在黑蛟身侧，还立着三个披头散发的散修，左边一人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刀身缠绕着黑色的死气，中间那人握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流转着阴邪的灵光，右边那人则背着一把断剑，周身气息驳杂，却都带着同样的贪婪——显然，他们都是冲着秦月瑶初成的道体来的。

“这头黑蛟在极北黑水河修行了近千年，卡在化形境半步不得寸进，最是渴望纯粹的道韵助它冲破瓶颈；那三个散修是南荒一带的旁门左道，平日里专靠掠夺他人的修炼机缘进阶，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修士的血。”玄机子的手指在水镜上点了点，镜中的黑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蛟目死死盯住青云山主峰的方向，眸子里满是凶光，“困道阵与藏经阁的护阁阵相连，能挡一时，却挡不住他们四人联手破阵。清玄，瑶儿，你们需速做准备。”

秦月瑶握紧了腰间的寒渊剑，剑脊的冰纹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骤然亮起，与她藤脉里的暖金道韵交相呼应，连剑鞘上缠着的那缕青金色道韵，都变得愈发凝实。“师尊，弟子的道体既是因青云山的机缘而成，这劫便该由弟子亲自应对，总不能躲在师门的护阵后面，让守山弟子和师尊为我挡灾。”她抬眼看向玄机子，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坚定，“而且道体初成，正该借这场fight稳固根基，若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日后又如何走得更远？”

叶清玄立刻上前一步，与秦月瑶并肩而立，玄青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凝成一层淡淡的光罩：“师尊，瑶儿说得对，弟子愿与她一同迎敌，今日定不让这些宵小之辈踏入藏经阁半步，更不会让他们伤瑶儿分毫。”他与秦月瑶自幼一同在青云山修行，早已默契十足，此刻无需多言，便知彼此的心意——秦月瑶要守道体的劫，他便要守秦月瑶的安。

玄机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通体呈青白色，上面刻着青云山的山纹，纹路中流转着温和的灵力，正是青云山历代相传的护道牌。他将玉牌递向秦月瑶：“这是青云山的护道牌，能替你暂时稳住道体逸散的气息，遇袭时还能借青云山主峰的灵力护身。但你要记住，道体初成，根基尚未稳固，切不可强行催动体内的阴阳二气，否则轻则道体受损，重则灵力溃散，前功尽弃。”

秦月瑶双手接过护道牌，指尖刚触到玉牌，体内的暖金道韵便自动涌了过去，与玉牌中的灵力相融。下一秒，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丹田，将那道原本稍显躁动的太极气旋压得平稳下来，周身逸散的金点也渐渐收敛，只在藤脉和寒渊剑上留下淡淡的光泽。她将护道牌系在腰间，提剑起身，寒渊剑的剑鞘轻触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叶师兄，我们走。”

叶清玄点头，玄青灵力在他脚下凝成一道光阶，两人踏着光阶，一步步走下藏经阁的楼梯。刚到第一层，便听到阁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蛟吼，那声音带着妖力的震荡，震得藏经阁的木架都微微晃动，书架上的古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两人加快脚步，刚踏出藏经阁的大门，便见外面的青玉坪上，困道阵的暗金色光膜正猛地一颤，光膜上的纹路忽明忽暗，显然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而在阵外，那头独角黑蛟正盘踞在半空，巨大的蛟尾高高扬起，再次狠狠拍在光膜上，“嘭”的一声巨响，光膜上瞬间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三名散修正围在阵的另一侧，手持法器，对着光膜猛劈。左边那持鬼头刀的散修，一刀劈下，黑色的死气便凝成一道刀气，砍在光膜上，让裂痕又扩大了几分；中间持青铜古镜的散修，将镜面对准光膜，镜中射出一道阴邪的红光，红光落在裂痕处，光膜的灵力竟被一点点吸食；右边背断剑的散修，则时不时祭出一道剑气，专攻光膜的薄弱点，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联手作恶。

守山弟子们手持长剑，在阵内奋力抵挡，却因修为差距太大，只能勉强护住阵眼，好几名弟子已经被蛟吼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见到秦月瑶和叶清玄出来，一名领头的弟子急忙喊道：“叶师兄！秦师姐！你们可算出来了！这黑蛟和散修太强了，困道阵撑不了多久了！”

“辛苦你们了，先退到护山大阵后面去。”叶清玄对着守山弟子们沉声道，话音未落，足尖便在青玉坪上一点，玄青灵力化作一道流光，从困道阵的裂痕中窜了出去。他手中没有握剑，仅凭灵力凝成的剑影，便对着那持鬼头刀的散修斩去，剑光凌厉，逼得那散修不得不收刀回防，“瑶儿，你守在阵内，稳住道体气息，我去破了他们的攻势！”

黑蛟见叶清玄杀出，蛟目里闪过一丝不屑，蛟口一张，便喷出一道丈许粗的墨色妖火。妖火裹着刺骨的寒风，直扑叶清玄的面门，那妖火中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烧得扭曲起来。

秦月瑶见状，毫不犹豫地横握寒渊剑，手腕轻抖，剑脊的冰纹瞬间爆发出幽蓝的寒气。寒气顺着剑刃蔓延，化作一道半丈长的冰蓝色剑气，与黑蛟的妖火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妖火与寒气相撞，化作漫天白雾，白雾落地，竟在青玉坪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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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对手是我。”秦月瑶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足尖一点，踏着冰霜，从白雾中缓缓走出，藤脉里的暖金气息顺着她的意动，化作数十根细长的藤蔓，从她的袖中窜出，如灵蛇般缠向黑蛟的独角——她从玄机子的水镜中便看出，那独角是黑蛟妖力的本源所在，只要缠住独角，便能牵制住它的妖力。

黑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修竟有如此实力，吃了一惊，急忙甩动独角，想避开藤蔓的缠绕。可那些藤蔓却异常灵活，不仅避开了它的动作，反而顺着它的独角，一点点缠了上去。暖金道韵顺着藤蔓渗入黑蛟的独角，刚一接触到它的妖力，便如热水融雪般，让黑蛟的妖力滞涩了几分。

“吼——”黑蛟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巨大的蛟尾猛地向秦月瑶拍来，蛟尾上的鳞甲闪烁着寒光，若是被拍中，恐怕瞬间便会骨碎筋折。

秦月瑶早有防备，寒渊剑在身前一横，冰蓝色的剑气再次爆发，化作一道冰墙，挡在她身前。“嘭”的一声，蛟尾拍在冰墙上，冰墙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冰渣，秦月瑶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退了数步，稳稳落在青玉坪上。她看着黑蛟，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寒渊剑再次举起，这次，藤脉的暖金气息与剑脊的冰蓝光泽同时涌入剑刃，让剑刃上同时流转着一金一蓝两道光芒。

而另一边，叶清玄正与三名散修缠斗。持鬼头刀的散修刀势凶猛，刀气中带着死气，每一刀都想将他的灵力斩断；持青铜古镜的散修则躲在后面，时不时射出一道红光，干扰他的动作；背断剑的散修则最为诡异，他的剑气忽强忽弱，时而攻向叶清玄的要害，时而又虚晃一招，像是在寻找他的破绽。

叶清玄却丝毫不乱，玄青灵力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剑幕，将鬼头刀的刀气和青铜古镜的红光尽数挡下。他目光锐利，很快便看出了三名散修的弱点——持青铜古镜的散修是三人的核心，他的红光不仅能干扰对手，还能为另外两人输送死气，只要解决了他，另外两人便不足为惧。

打定主意，叶清玄猛地将灵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细长的剑丝，趁着持鬼头刀的散修再次劈来的间隙，剑丝如闪电般射出，直逼持青铜古镜的散修眉心。那散修猝不及防，只能仓促间举起古镜抵挡，“叮”的一声，剑丝射中古镜，古镜上的阴邪灵光瞬间黯淡，镜面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找死！”持青铜古镜的散修又惊又怒，喷出一口精血，落在古镜上，古镜的灵光再次亮起，这次却比之前更加狂暴，镜面射出一道粗壮的红光，直扑叶清玄。

叶清玄不退反进，玄青灵力在他身后凝成一对巨大的剑翼，他借着剑翼的力量，纵身跃起，避开红光的同时，手中的灵力剑影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剑光，对着持青铜古镜的散修斩去。剑光凌厉，带着破风之声，那散修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落在自己身上。

“噗嗤”一声，剑光闪过，持青铜古镜的散修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剑光劈成两半，青铜古镜也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另外两名散修见核心被灭，脸色骤变，萌生了退意。持鬼头刀的散修虚晃一刀，转身便想逃入云海；背断剑的散修也收起断剑，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

“想走？”叶清玄冷哼一声，剑翼一振，追了上去，玄青剑光再次劈出，分别对着两名散修的后背斩去。他知道，这些旁门左道的修士最是记仇，今日若放他们走，日后必会后患无穷，不如一并解决，以绝后患。

而秦月瑶与黑蛟的缠斗也到了关键时刻。黑蛟的独角被藤蔓缠得越来越紧，暖金道韵不断渗入，让它的妖力越来越弱，蛟身的鳞甲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它看着秦月瑶手中那柄同时流转着金蓝两色光芒的寒渊剑，眼中终于露出了惧色，转身便想逃入云海。

秦月瑶怎会给它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阴阳二气缓缓注入寒渊剑中。这次，她没有强行催动力量，而是按照玄机子所说，顺势引导——暖金的藤脉气息与冰蓝的剑脉气息在剑刃中交汇，凝成一道太极形状的剑气，剑气中既带着春神谷的生机，又带着极寒之渊的凛冽，刚柔并济，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道劫，你逃不掉。”秦月瑶轻声说道，手腕轻挥，太极剑气对着黑蛟的蛟尾斩去。剑气划过空气，没有发出剧烈的声响，却让周围的灵气都静止了一瞬。

黑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却因妖力滞涩，根本来不及躲闪。“噗”的一声，太极剑气稳稳地斩在它的蛟尾上，没有溅起鲜血，而是将蛟尾上的妖力瞬间驱散。黑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蛟身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青玉坪上，扬起一阵尘土。

秦月瑶上前一步，寒渊剑抵在黑蛟的眉心，剑刃上的太极剑气微微颤动，只要她再往前一步，便能彻底斩杀这头千年黑蛟。

黑蛟躺在地上，蛟目里满是绝望，却又带着一丝祈求，它能感觉到，秦月瑶体内的道体力量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也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就在这时，叶清玄解决了两名散修，走了过来。他看着地上的黑蛟，眉头微蹙：“瑶儿，此蛟作恶多端，留着必是后患，不如……”

秦月瑶却摇了摇头，收回了寒渊剑上的剑气：“它虽作恶，却也是因求道心切。今日若杀了它，与那些掠夺他人机缘的散修又有何异？”她抬手，藤脉的暖金气息涌出，落在黑蛟的独角上，不仅没有再压制它的妖力，反而注入了一丝纯粹的道韵，“这丝道韵，算是给你的警示。若你日后再敢掠夺他人机缘，下次便不是断尾这么简单了。”

黑蛟愣住了，感受着独角中那丝纯粹的道韵，蛟目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对着秦月瑶微微颔首，转身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逃入了云海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叶清玄看着秦月瑶，眼中满是惊讶：“瑶儿，你……”

“道体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而是用来守护的。”秦月瑶收起寒渊剑，腰间的护道牌微微发光，替她稳住了有些躁动的道体气息，“师尊说，道体初成需立本心，我想，这便是我的本心。”

就在这时，藏经阁的方向传来玄机子的声音，带着欣慰：“好一个‘道体为护，非为杀’，瑶儿，你这道体，算是真正立住了。”

秦月瑶和叶清玄抬头望去，只见玄机子站在藏经阁的门口，脸上带着笑意。青云山的云海渐渐散开，阳光洒在青玉坪上，落在秦月瑶的身上，她鬓边的藤花在阳光下愈发鲜活，腰间的护道牌与手中的寒渊剑相互辉映，道体初成的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既温和又坚定。

叶清玄看着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今日她借这场劫稳固道体，他日，这道体之力，定能护得青云山，护得她想护的一切。而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前行。

云海之上，阳光正好，藏经阁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钟声，不再带着紧张与危机，而是充满了安宁与希望。秦月瑶握紧手中的寒渊剑，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阴阳二气，知道这场道体引劫的风波虽已过去，但她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