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深夜十一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第1/2页)
通讯参谋离开后,办公室重归沉寂,山本敬太郎重新拿起那份南洋密电,逐字细读,眼底满是赏识与庆幸。
中村于铁远在局外,不受本土败局干扰,在自己深陷绝境、无计可施之时,送来了这道绝地破局的救命良策。
曾经,赤军凭借山地游击、持久疲敌的战术,以弱抗强、以寡敌众,硬生生在困局中步步寻得生机。
战场之上,从无固定战法,唯利是图、唯胜是求。
昔日弱者抗强的制胜之道,今日恰好成为他绝境求生、逆势缠斗的唯一底牌。
以地形克制重装,以游击瓦解优势,以持久消耗精锐,这些看似最简单朴素的战术,往往是绝境之中最无解的杀招。
他相信,接下来,无尽的山林纠缠,日夜的疲敌消耗,足以让势如破竹的华夏军团,彻底陷入无尽的战争泥潭。
瀛州敌军前线部队在收到山本敬大郎的最高军令后,当即放弃拼死驻守阵地、城镇。
各师团不再固守阵地、城镇,不再与华夏军团正面硬拼。
他们迅速化整为零,以联队、大队、小队为单位,迅速携带武器弹药、粮草、应急药品,悄然隐入深山之中。
瀛州位于太平洋火山地震带,火山活动频繁,加上多年的水流溶蚀作用,形成了大量天然洞穴。
像手岩、口山、本熊、绳充这些地方,每一处山林之中都有数百个熔岩洞、石灰岩洞、海蚀洞。
这些天然山洞,大的能藏几百人,小的也能藏个三个五个。
只要他们躲进这些山洞,洞口盖上树枝、杂草,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到时候,别说飞机侦查,就算华夏军团士兵上了山,也很难发现他们。
旦阪城。
旦阪城攻下后,华夏军团第三方面军第二军三师便按计划休整了三天。
这三天,虽说休整,但一众士兵也没闲着,毕竟,战后的战场必须清理。
不然,腐烂的尸体一旦引发疫情,害的可是他们自己人。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后,三旅旅长赵金祥领了师长的命令,率领全旅四千余人,浩浩荡荡朝着手岩方向推进。
之前,情报显示,手岩方向有一个大队的瀛州守军,扼守在进入手岩镇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大队,不过千人左右,他们有四千余人,又有强大的火力,自然毫无畏惧。
然而,当赵金祥率部抵达手岩时,却发现,瀛州敌军阵地上,却空无一人。
“走!过去看看!”赵金祥大手一挥,与几名团长向瀛州敌军阵地走了过去。
不多时,赵金祥走到战壕边缘,扫了一眼。
战壕完好无损,只有弹药箱等各种物资散落一地,似乎撤的有些匆忙。
“鬼子跑了?”一名团长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之前,他们死战不退,现在怎么又突然跑了?”
“肯定是怕了呗!”话音刚落,另一名团长立马接过话来:
“这些日子,他们被我们打得魂都没了,不跑等死啊?”
其他几名团、营长一听,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这仗打了快一个月,除了那些头上绑着“死”字白条玩命的士兵,瀛州敌军其他士兵,基本炮一响就缩头,步兵一冲就后退。
在他们看来,此处的瀛州敌军应该是探到自己这边有一个旅的兵力,自知不敌,连夜后撤与后军合并一处。
赵金祥起初也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瀛州敌军真有可能是怕了自己,选择连夜后撤。
毕竟,从琉球打到子种岛,从子种岛打到久屋岛,从久屋岛打到広城,从広城打到旦阪城……,哪一仗不是摧枯拉朽?
每一仗都是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瀛州敌军被打得节节败退,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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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瀛州敌军见自己率军气势汹汹赶来,连夜后撤,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敌军隐入山林之中,埋伏在他前进的路上,伺机袭扰,或者准备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也不是没有不可能。
在赵金祥不远处的战壕边缘,几名士兵也在聊着同样的问题:
“你们说,这鬼子撤去哪了?”
“还能撤哪去,肯定撤到后面去了呗,手岩后面还有库岩,库岩后面还有山冈城。”
“这些鬼子也真搞笑,战壕修得这么好,一枪不放就丢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急什么,手岩不守,库岩不守,山冈城他们总得守的,这仗肯定有的打,只不过晚几天而已。”
……。
赵金祥听着士兵的聊天,看了看天色,虽然天色还早,但还是决定就地扎营,明日再继续推进。
毕竟,他这支部队皆是普通人,不易长时间行军。
当然,为了防止瀛州敌军夜袭,该有的警戒,该安排的安排,一样不少。
不知为何,瀛州敌军的突然撤离,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他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刻,赵金祥并不知道,就在阵地不远处的山林之中,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营地,盯着那些正在搭帐篷、挖灶做饭的士兵。
原本驻守在手岩的瀛州敌军,其实并没有后撤,而是隐入山林,一分为二,每支队伍五百余人。
一路潜伏在华夏军团营地不远处的山林之中,等待天色变黑,华夏军团警戒松懈,伺机偷袭,准备打华夏军团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路,早已由山中绕行,绕到了华夏军团后方,埋伏在公路两侧,准备伺机袭击运输队,切断其补给线。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不多时,天彻底黑了下来。
晚上十点左右,五百余名瀛州敌军按照原定计划,悄悄从山林之中潜出,躲在山林边缘。
只等他们的指挥官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从山林之中悄然潜出,向华夏军团发起突袭。
可是,一直等到十一点,他们发现,华夏军团的营地还是篝火通明,帐篷内人影晃动,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
他们的联队长隐蔽在队伍最前面,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明白,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那些华夏军团士兵为何还不休息?
而且,他还隐约看见,华夏军团营地内,竟然还有不少人生火做起了宵夜?
他哪里知道,这些华夏军团的士兵,在原时空,有不少人,早就习惯了夜生活。
深夜十一点,对于他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即使白天行军数小时,让他们感觉有些疲惫,但到了晚上,精神就来了。
瀛州敌军联队长知道,现在他有两种选择:
一是继续等,等华夏军团士兵入睡,在伺机偷袭,二是放弃突袭计划,撤回山里,另寻机会。
若是继续等,他麾下士兵已经潜伏了一个小时,再继续等,天凉地冻,士兵肯定受不了。
可就此放弃突袭计划,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第一次出手就打退堂鼓,士兵会怎么想,会不会影响士兵士气?
这些问题,他必须考虑。
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立马下达了一道命令:
“十分钟后,向华夏军团发起突袭,一旦华夏军团反应过来,立马回撤。”
在他看来,即使不能重创这支华夏军团队伍,但能杀一个是一个。
一旦华夏军团士兵反应过来后,他立马率军撤回山中,这么黑的夜,华夏军团定然不敢冒然进山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