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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绕明末 第一百零九章关山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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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9 19:07:51 来源:源1

第一百零九章关山月冷(第1/2页)

武胜关内外的短暂沉寂,被秋日一场不期而至的冷雨打破。凄风苦雨笼罩着雄关,冲刷着关墙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也暂时浇熄了连日来积攒的燥热与杀伐之气。关隘内外,双方都在这湿冷的天气里,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动作,仿佛猛兽在发起致命一击前,舔舐着爪牙,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雨水顺着关楼翘角的瓦楞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朱炎站在关楼内,望着窗外雨幕中模糊不清的敌营轮廓,眉头微蹙。雨水固然增加了敌军攻城的难度,但也带来了新的隐患——弓弦受潮,火药易湿,守城器械的效能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这种湿冷天气极易引发士卒疾病,动摇军心。

“传令下去,”朱炎对身边的孙崇德吩咐,“各营务必注意防寒防潮,多备姜汤驱寒。弓弩、火药需妥善保管,以油布遮盖,置于干燥处。夜间值守兵卒,需轮换更勤,添加衣物,绝不可令士卒因冻馁而减员。”

“末将明白。”孙崇德点头,随即又面露忧色,“部堂,这雨若持续下去,恐对我军更为不利。贼军可退守营寨避雨,而我军却需时刻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士卒疲敝更甚。”

朱炎默然。孙崇德所言确是实情。守城一方看似依托坚城,实则精神与体力的消耗远大于攻城者。他沉思片刻,道:“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可令各部,在不影响警戒的前提下,适当延长轮休时间。另,从今日起,本官与诸位将领,亦参与夜间巡哨,与士卒同甘共苦。”

是夜,雨势稍歇,一轮冷月艰难地穿透稀薄的云层,将清辉洒在湿漉漉的关墙上。气温骤降,呵气成霜。朱炎果然披着一件厚重的斗篷,在孙崇德等人的陪同下,亲自巡视各段关墙。他们走过一个个哨位,查看兵卒的御寒情况,亲手为衣衫单薄的士兵紧了紧衣领,将温热的姜汤递到冻得嘴唇发紫的士卒手中。

“兄弟,哪里人?”朱炎在一个年轻的哨兵身边停下,和气地问道。

那兵卒见是总督亲至,紧张得有些结巴:“回……回大人,小的是信阳州……石泉县人。”

“石泉?”朱炎目光微动,“龙口堰那边,家里可有田?”

“有……有几分薄田,俺爹说,今年托大人的福,丁银免了,家里……家里松快了不少。”年轻士卒的话语渐渐流畅起来,眼中也多了一丝光彩。

朱炎拍了拍他冰冷的肩甲,“好好守住这里,就是为了让你爹娘,让石泉的乡亲,往后年年都能这般松快。”

“是!大人!”年轻士卒挺直了胸膛,声音虽因寒冷而微颤,却带着一股力量。

这一幕,被关墙上许多兵卒看在眼里。总督大人不仅与他们同处险境,更知晓他们为何而战。那碗姜汤,那句家常,比任何赏格更能暖人心扉。一种无声的凝聚力,在这月冷关山的寒夜里,悄然滋生。

与此同时,关外贼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张献忠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位官员府邸抢来的锦袍,踞坐在虎皮椅上,面前炭盆烧得正旺。他听着麾下将领禀报军中因雨生病、士气略显低迷的情况,粗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格老子的,这鬼天气!”他骂了一句,抓起酒囊灌了一口,“官军缩在乌龟壳里,倒是舒坦!”

一员悍将瓮声道:“闯王,要不让孩儿们再冲一次?这雨一下,官军的弓箭火器都得抓瞎!”

张献忠瞪了他一眼:“冲?拿人命去填?你当孙崇德是吃素的?还有那个姓朱的小子,邪性得很,守城的花样一套一套的。前几天的铁蒺藜忘了?”

那悍将悻悻闭嘴。

另一位看似文士打扮,实为张献忠幕僚的人开口道:“闯王,天时不利,强攻确非上策。然我军粮草转运亦受雨水影响,久拖恐生变。不若再遣精干小队,多方骚扰,疲敌之策不变。同时,可加派游骑,彻底切断信阳至此的粮道,困死他们!只要关内粮尽,军心自乱。”

张献忠摸着下巴上的硬须,眼中凶光闪烁:“嗯……疲敌,断粮……就这么办!告诉孩儿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这武胜关,老子破定了!关里的金银财宝、女人粮食,谁抢到就是谁的!”

命令传下,贼军营中再次躁动起来。尽管雨水未完全停歇,但一队队贼兵还是被驱赶出营,或试图靠近关墙放箭骚扰,或向两侧山林渗透,寻找可能的小路。更多的游骑则像狼群一样,撒向了通往信阳的官道山林,试图掐断这条生命线。

冷月之下,围绕武胜关的博弈,在雨水和泥泞中,以另一种更加残酷和考验耐力的方式,继续进行着。朱炎站在关楼上,望着远处贼营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人喊马嘶,知道这场对峙,远未到结束的时候。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感受着刺骨的寒意,眼神却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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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地听惊雷

凄风冷雨终于停歇,天空却并未放晴,依旧阴沉着脸,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武胜关内,经过短暂休整的守军,在朱炎与各级将领的督促下,再次绷紧了神经。贼军虽未大规模进攻,但那无孔不入的骚扰和小股渗透,以及游骑对粮道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持续消耗着守军的精力。

这一日午后,负责监听关外动静的几名老卒,如同往常一样,将特制的“听瓮”(一种口小腹大的陶瓮,覆于地面可放大地下声响)埋设在关墙内侧几处关键位置,轮流将耳朵贴在瓮口,凝神细听。这是军中防备敌军挖掘地道的土法,虽简陋,却往往能收到奇效。

起初,一切如常,只有土壤中虫蚁活动的细微窸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然而,轮到一名耳力极佳、经验丰富的老队正监听时,他趴在瓮口听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脸色陡然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不远处的哨官,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大人!地……地下有动静!是掘地声!就在关墙正下方!人数不少,动静很大!”

那哨官闻言,也是浑身一震,不敢怠慢,立刻亲自俯身去听。当他将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纳入耳中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快!速报孙将军和部堂大人!贼子在掘地道!”哨官嘶声下令,声音都变了调。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关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骤然升级到了顶点!掘地道,这是攻城战中最凶险、也最难防备的手段之一!一旦让贼军将地道挖通关墙下方,或直接挖入关内,后果不堪设想!

朱炎与孙崇德闻讯,立刻赶到现场。朱炎亲自俯身,在几个不同的听瓮处仔细辨听。那来自地底深处的挖掘声,沉闷而执着,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果然来了!”孙崇德脸色铁青,“张献忠这厮,正面强攻受阻,便想用这等阴损招数!”

朱炎直起身,面色凝重,但眼神依旧冷静。他迅速判断着:“听声音,距离关墙已不远,且不止一处!必须立刻找到其地道入口大致方位,加以破坏!”

“末将这就派死士缒城而下,寻找地道口!”孙崇德咬牙道,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不急。”朱炎抬手制止,“贼军既敢掘地道,必有防备,贸然出击,徒增伤亡。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第一,立刻在关内,沿着关墙内侧,紧急挖掘一道深壕,深度需超过贼军地道!以此作为第一道防线,即便贼军挖通,也会先掉入壕中!”

“第二,组织人手,在判断出的地道方位上方,挖掘垂直向下的‘反击地道’,寻找并贯穿其地道,然后以烟熏、灌水、或派精兵突入其中厮杀等方式,将其破坏!”

“第三,多备柴草、硫磺、辣椒等物,一旦发现贼军地道确切位置,便以浓烟熏呛,迫其退出!”

“第四,关墙上守备不可松懈,谨防贼军趁我注意力被地道吸引时,发动正面强攻!”

命令清晰果断,关内守军立刻行动起来。辅兵和部分轮休的战兵拿起锄头、铁锹,在关墙内侧奋力挖掘深壕。同时,数支由矿工出身或熟悉土工作业的士卒组成的队伍,在几名老工匠的指导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挖掘“反击地道”。整个关隘,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地道战工地。

朱炎亲临挖掘现场督战,他知道,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地底下的挖掘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心头。汗水、泥土混杂在士卒们的脸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工具与泥土碰撞的声响。

几个时辰后,一条环绕关墙内侧的深壕已初具雏形。而更令人振奋的是,一处“反击地道”中传来了惊喜的呼喊:“通了!通了!碰到贼子的地道了!”

朱炎精神一振,立刻下令:“灌水!烟熏!”

早已准备好的水囊、以及点燃的混有硫磺和湿草的柴捆,被迅速塞入打通的那个缺口。浓烟和冷水顺着通道向贼军地道深处灌去!

地底隐约传来了贼军的咳嗽声、叫骂声和慌乱的动静。显然,官军的反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初步遏制了贼军的地道攻势时,另一段关墙处,负责监听的士卒再次发出了惊恐的呼喊:“这边!这边也有!声音更近了!”

地听之下,惊雷连连。张献忠的地道攻势,远不止一处!这场生死较量,从地面延伸到了地下,变得更加凶险和不可预测。朱炎望着眼前忙碌而紧张的景象,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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