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第819章凤凰:入伙!
经过几次短暂的远距离沟通和大数据推理,帝**队最终决定在托嘉顿等人牺牲的四个月后,重启在谋杀星的战争。
尽管还只是停留在几位原体互相口头承诺的纸面阶段,但这场第二次谋杀星之战已经注定将被载入银河的史册,因为帝国将会为此投入的兵力堪称奢华,放眼整个大远征的历史,也排的上名号。
影月苍狼自然全员出动,荷鲁斯叫回了能够在规定日期内抵达战场的每一个子嗣,并特意调来了两个效忠于他本人的泰坦军团:在帝皇分封诸子之前,这可是唯有牧狼神本人才拥有的荣誉。
在名为乌兰诺的伟大战役还未发生的时候,在大远征最开始的整整一百五十年里,强大的神之机械们都是以帝皇丶帝国和他们所分属的铸造世界的名义,在战场上发泄自己的怒火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个人或者势力值得他们去效忠,哪怕强如各个原体和他们的军团,也是以盟友而非主人的身份,将这些不可战胜的大家伙拉到战场上: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即便是基里曼和摩根,他们也不会是某个军团的【主人】,而只是他们的合作者:只不过他们说出的话在与他们合作的泰坦军团心中特别有分量罢了。
唯有荷鲁斯是个例外:早在他成为战帅之前,就有不止一支泰坦军团公开宣称,他们会向荷鲁斯这个名字效忠,将荷鲁斯看做是他们唯一的主人,而这种能与帝皇并驾齐驱的荣耀,在其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许。
牧狼神就此成为了所有原体中唯一一个可以号令而非呼唤泰坦军团的人物,这种垄断直到乌兰诺的分封仪式后才被打破:在原体们抵达他们的封国后,便自然而然的从那些将与他们长期合作的铸造世界中得到了更多的权力和资源,泰坦军团就是其一。
当然,不会是所有的铸造世界都对此心甘情愿,还有一部分铸造世界在此之前就已经与另一位原体达成了更坚硬的同盟,但即便产生了如此多的混乱,帝皇的子嗣们还是很快就占据了领导权,至少都掌握了一两个军团。
原因无他,泰拉在这件事情上公然偏袒所有的原体:当年帝皇分封诸子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希望各个原体能通过他们的铁腕,在泰拉顾及不到的偏远地区建立起有效的统治,而身为地头蛇的各个铸造世界们,在这个计划中自然不会是什麽光耀的角色。
不过,即便像摩根和基里曼这些人连演都不演,立刻就宣称了几个泰坦军团与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从属关系,但战帅依旧占有巨大的优势:至少在此时,愿意听从牧狼神号令的泰坦军团,比摩根和基里曼手中的加起来还要多。
荷鲁斯只是吐出了一句轻飘飘的命令,就有三百台神之机械赶来为其压阵,这种决定性的力量鼓舞了牧狼神的孩子们,而战帅本人也已经决定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血腥胜利,来为注定将会成为历史的旧悼亡社,写下一个完美的,带有复仇风味的句号。
因此,谋杀星的毁灭将不会是舰队的一次简单齐射,而是大规模登陆与肉眼可见的流血丶屠杀和灭绝作战,这不仅仅是荷鲁斯和影月苍狼的想法,也是帝皇之子和圣血天使这两个当时的兄弟军团传回来的态度。
他们都不愿意让一个令他们蒙羞的敌人,就这麽轻易地消失。
其实平心而论,荷鲁斯并不觉得继续在谋杀星上流血会是一个多麽好的主意,这种只会徒增伤亡的做法让他心中根深蒂固的理性主义在发出尖啸,但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原体了,他还是战帅,他应该考虑更多人的想法和心声。
离开了他的父亲,牧狼神正以艰难的态度,努力学习着成为那个可以挑起一切重担的人。
他进步的很快。
在确定了福格瑞姆和圣吉列斯都会亲自抵达战场后,荷鲁斯把控了一下时间,便联系上了正率领着自己的舰队慢慢悠悠地往这里晃荡的某位蜘蛛女皇:虽然破晓者军团从头到尾就跟谋杀星上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但这并不是他把摩根排除在外的理由。
当然,在此之前,战帅还得想出些妥当的方法,把破晓者们安排在一个重要丶有参与感却又不需要真正流血的位置上:倘若真的让摩根的子嗣们在这场和他们没什麽关系的战斗中死去,他的姐妹应该不会给他什麽好脸色。
这很不好:他还想和摩根发展出进一步的友谊呢。
就算比不上庄森,再怎麽说也该比过黎曼鲁斯吧?
哪怕是鲁斯呢?
不过,在考虑有关于摩根的事情之前,牧狼神还得保证另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能平稳落地:在托嘉顿牺牲的两个月后,福格瑞姆的第二十八远征舰队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谋杀星上空。
由于荷鲁斯的信息封锁,即便托嘉顿的遭遇还是被军团中的某些大嘴巴流传了出去,但总体上来说情况还算是可控的:虽然艾多隆并不受影月苍狼们的欢迎,不过以他的部下塔维茨和卢修斯为首,帝皇之子的战士还是得到了洛肯和塞扬努斯等人的礼遇,双方也算是正式缔结了友情。
荷鲁斯对此乐得其见,他不会告诉洛肯,后者能够与塔维茨在走廊中遇见并非是偶然,而通过这些友谊的星星之火,在这批帝皇之子返回到他们军团中后,福格瑞姆也从他们口中收到了与战帅的私人茶话会的邀请函。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凤凰在登上复仇之魂号的甲板时,能够保持一个更轻松的心态:荷鲁斯知道他的兄弟无论何时都会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态度,但他不希望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伪装。
他的希望成真了。
当牧狼神最终在机舱甲板上迎接多年未见的凤凰时,他知道他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在牧狼神海绿色的瞳孔中,福格瑞姆的盔甲被擦拭的闪闪发亮,而巨大的金鹰翅膀和镶嵌着宝石的亮紫色都远比不上切莫斯之主那迷人的嘴角。
他们拥抱,大笑,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如兄弟般热情地欢迎着彼此,福格瑞姆朝着阿巴顿和他身后的战士们挥手,在他魅力四射的笑容面前,尽管这些人都在为托嘉顿的死亡而悲痛,但他们也不得不尊重凤凰的到来,化解了军团间的紧张。
一切都如战帅所愿,而当两位原体滔滔不绝的叙旧声,一路蔓延到了荷鲁斯的会客厅那用白色丝绸遮掩起来的拱门前时,牧狼神也趁势遣散了悼亡社,邀请福格瑞姆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允许他的子嗣们去自由活动。
而站在他的身旁,福格瑞姆已经觉察到了更多的事情。
——————
「我注意到圣吉列斯的血泪号就停在了谋杀星的另一侧?」
福格瑞姆接过了荷鲁斯手中满当当的青铜酒杯,那上面雕刻着月下群狼在奔跑时的模样,让切莫斯之主看的入迷:即便是以凤凰的挑剔来评判,这副酒具也一件值得珍惜的艺术品。
「他来的更早一些。」
荷鲁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圣吉列斯的运气不错:他原以为亚空间航行会耗费他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但当他从曼德维尔点钻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实际上只花了十三天。」
「亚空间的魅力所在。」
福格瑞姆回以微笑。
「在以前,我还以为只有摩根和马格努斯能遇到这种情况呢。」
「他们两个不一样。」
牧狼神摇了摇头。
「在摩根面前,任何的亚空间紊乱都是有意为之:哪怕是与现实宇宙对照的区域都无法摆脱我们的姐妹如神明般的伟力,她的舰队可不会早到或者迟到,除非是她本人想让时间变得错乱一点。」
当荷鲁斯开口的时候,他故意绕开了马格努斯的名字,但福格瑞姆也没有细究这件事。
「你对摩根的能力很推崇?」
「至少在灵能方面,她的力量不亚于她的协调能力。」
牧狼神看向了窗外。
「举个例子,摩根和她的舰队也马上就要到了:虽然破晓者军团和谋杀星之间的距离实际上比我们三个都要远,但我们的姐妹有办法抹消掉这种劣势,曙光女神号可能在十分钟内就会出现在星系另一端的曼德维尔点中。」
「十分钟?」
凤凰的眉头一挑。
「那你不准备欢迎仪式麽?」
「她不喜欢。」
荷鲁斯笑了笑。
「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摩根索要了复仇之魂号的一个坐标来作为给她的礼物:按她的说法,如果想要拜访我的话,只需要我们两个人处在同一星系里面,她就可以通过这个坐标来到复仇之魂号,直接敲响我的房门。」
「嗯,那很不错:我甚至不敢想像灵能还能这麽用。」
「谁说不是呢。」
战帅看起来想让自己表现的更豁达一点,但他的笑容并没能深入到福格瑞姆的眼底。
「老实说,凤凰,我有时候会很庆幸摩根回归的时间在所有人中算不上早的:她在大远征迈入正轨后才揭开自己的面纱,至少有十五个兄弟排在她之前,在她以破晓者之名征战的时候,我们,尤其是我已经立下了足够的功勋。」
「否则的话,同台竞技,我没有太多的信心能够在阿瓦隆之主的面前保住我的战帅桂冠。」
牧狼神以开玩笑的姿态敲了敲自己脑袋上的那一圈金叶子,凤凰同样轻松地笑了起来,
「老实说,我原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坦白这种事情呢。」
「的确如此:但现在的我没准已经焕然新生了?」
荷鲁斯漫不经心地瞥了福格瑞姆一眼:他当然没有遗漏掉凤凰那句话里潜藏的东西。
「不过,听你的说法:你真以为我会一直纠结于此吗?」
「只是一种猜测。」
福格瑞姆没有承认。
「毕竟乌兰诺上发生的事情的确令人印象深刻,虽然我们都知道所谓庄森的支持者只是一顶鱼龙混杂的大帐篷,但是能把这些人串联起来却说明了巨大的能力:在基里曼的野心和佩图拉博的虚荣之间搞平衡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的确如此。」
荷鲁斯将酒放回桌面上,他始终都一滴未沾。
「不过摩根是幸运的,像这样的平衡她只需要搞一次,庄森已经放弃了对荣耀的念头,而战帅的职责却落在了另一个人头上:现在,轮到我来衡量基里曼的野心和佩图拉博的虚荣了。」
「我猜你早有准备。」
凤凰也放下了酒杯,他让自己的身体往前倾,重心也稍微往下压弯了一些,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是较低的姿态在面向牧狼神:但他的笑容依旧不卑不亢,只是带有几丝故作轻松的俏皮。
「但这份准备中,应该不会包括我给你制造的麻烦吧?」
荷鲁斯看了他一眼。
「别担心,任何人都有可能制造出麻烦:谁都不例外。」
「你以为像圣吉列斯和多恩就没有给我带来过烦恼吗?」
「至少他们的子嗣不会。」
福格瑞姆摇了摇头。
「无论怎麽说,我此行前来都是来向你道歉的,兄弟。」
「没必要纠结于此。」
荷鲁斯看着他的兄弟,当福格瑞姆与他对视的时候,牧狼神则恰到好处的眨了眨眼睛。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遗憾将为未来带来拼搏的动力。」
「这是两码事。」
凤凰摇了摇头,面色严肃。
「听着,荷鲁斯。」
「我的确追求完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为了完美而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故意视而不见:无视裂缝的出现只会让它越长越大,但只要勇于面对并去改变它,哪怕是裂缝也会成为新的艺术,即使是残破的美学也包含在完美之内。」
「这我理解。」
牧狼神点了点头。
「古希腊人认为,残缺的美反而更能体现出美的理想。」
「但我更喜欢完整一点的。」
福格瑞姆微笑着。
「所以,请收下我的歉意。」
荷鲁斯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开口会被误认为贪婪。
「首先,我要说艾多隆:他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之一,他的能力和忠诚毋庸置疑,但哪怕是我也会头疼他的态度和傲慢,只不过父子之间的情谊,让我总是错失能够教导他的最好机会。」
「但这次不会了,兄弟。」
凤凰的声音坚定。
「我已经下了命令,艾多隆首席领主指挥官的位置将会被撤销,不再是仅次于我的人物,他的职责和荣耀都会相应的缩水,但不会被完全的抹除掉,因为他还需要在领主指挥官的岗位上继续证明自己配得上军团中的位置。」
「而在此之前,他不会得到在军团核心层中发言的权力。」
「我准备将他下放:大漩涡的边境缺少一位坐镇的人物。」
「我以为大漩涡是阿库多纳负责的范围。」
「阿库多纳的确是他的上级:让别人来也压不住他。」
凤凰轻笑了一声。
「无需质疑这次处罚,兄弟,帝皇之子与你的军团有所不同。」
「对于我的子嗣们来说,因军事上的失败而被降职和失去我的信任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你不理解帝皇之子们对上级的崇拜,而艾多隆现在失去的就是崇拜,对于他来说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而我也将不再宠爱于他:至少在他能赎清了这份罪孽之前。」
「你当众宣布了这件事情?」
「并不算是当众:但第三军团的人大多都已经知道了。」
「……」
荷鲁斯保持着沉默,他清楚帝皇之子军团内部的特殊,对于福格瑞姆的这些子嗣来说,丢掉他们努力奋斗得到的职位,以及被当众宣判失去原体的宠爱,的确算得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这样的处罚力度,牧狼神还有什麽权力感到不满呢?
毕竟第三军团的体制是建立在层层崇拜的基础上的,普通的战士崇拜他们的长官,长官则崇拜更高级的军官,所有人都如同古人崇拜太阳般崇拜原体和帝皇:在这样的金字塔上跌落,失去的可不仅仅是权力和荣耀。
别的不说:在艾多隆不再是军团的首席领主指挥官后,他就没有权力指挥塔维茨和卢修斯了,而其他的领主指挥官和能够参加核心议事的高级军官甚至会隐隐的排在他的更上头。
也就是说:艾多隆将从军团二三号人物的位置,一口跌落到二十名开外。
「但这并不是全部,兄弟。」
福格瑞姆停顿了一下。
「这只能表示我的诚意,但无法表示我的歉意。」
「你知道的,荷鲁斯,我一向信奉公平的交易,一向信奉兄弟和朋友间的互相信任和依托:在切莫斯残酷的土地上,如果为了一时的贪婪和误会而破坏了合作的前景,那迎接双方的都只会是灭亡,我亲眼见证过这些事情,所以我不会让兄弟间的背叛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也不会对任何人不公:尤其是你,我心爱的荷鲁斯兄弟。」
凤凰端起了他的那杯酒,向着牧狼神致敬。
「既然影月苍狼曾因为我的子嗣的失误而流血,那我的军团就有责任回敬相同的鲜血:你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一个承诺,兄弟,从现在的这一刻开始,你将拥有一次召唤整个帝皇之子军团的机会。」
「一次机会:我们不会细究你到底为了什麽这样做,也不会畏惧你到时候面对的任何敌人,我会出动我手头上的所有力量,坚定不移的与你站在一起,哪怕第三军团将为此流乾鲜血也不足哉。」
「当然了,只有一次。」
凤凰眨了眨眼睛。
「在其他时候。我只会出于情谊而非责任来回应你。」
「我也一样。」
荷鲁斯端起了酒杯,青铜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是多麽的悦耳。
「但容我说一句,凤凰:我并不觉得会用到这次机会。」
牧狼神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小心的斟酌着接下来的话。
「毕竟,在现在的银河中,还有什麽值得我们两个军团全力以赴的强大对手吗?我总不能拉着你去对抗泰拉的高领主吧?」
「如果你到时候有着一个正当的理由,那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福格瑞姆微笑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荷鲁斯真的怀疑他都没有仔细听自己说了什麽。
「反正,荷鲁斯:我一直都不太喜欢马卡多和他的高领主议会,他们实在是太势利,太低效了,远称不上是完美的,甚至距离及格线还有着一段距离呢。」
凤凰轻哼了一声。
「说实话,兄弟,我虽然早就理解了我们不能太指望凡人,但那些泰拉人还是太让我失望了:按照他们的贪婪和短视,我们辛苦缔造的基业也许会在短短几代人的时间里就迎来瓦解,帝皇种出的果实不应该让这些人来摘取,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和能力这样做。」
「谁不知道呢?」
牧狼神又敬满了那杯酒。
「但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恰恰就是马卡多和他的仆从们。」
「……」
凤凰瞥了他一眼。
「你也不喜欢他们?」
「你应该去找找原体中又有几个人会喜欢他们。」
战帅笑得意外深长,他和福格瑞姆在沉默中第二次碰杯。
「倒不如说:当我想与那些泰拉人争执的时候,我可以将你的承诺也算在我的底气里面麽?」
「有何不可?」
福格瑞姆咯咯直笑。
「但我想:这就会让我们的那份鲜血没办法流淌,不是麽?」
「毕竟我们只能用口舌和公理去击碎泰拉的愚昧:我很愿意参与到这样的事业中来。」
「我也是。」
荷鲁斯喝下了他的酒,甘甜的滋味占据了他的舌头。
战帅因此而微笑。
也许,他该思考一下。
他可以如何最大化地利用福格瑞姆的这个承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