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上帝之鞭的鞭挞 > 第四十一章冰封的线索

上帝之鞭的鞭挞 第四十一章冰封的线索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9 19:07:54 来源:源1

第四十一章冰封的线索(第1/2页)

雪原上的行军日复一日,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白色苦役。寒风是唯一的伴侣,它时而低声呜咽,时而尖声咆哮,永无止境地掠夺着人体和马匹的热量。阿塔尔感觉自己仿佛也正在被这严寒同化,血液流动变得迟缓,思绪也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表面凝固,唯有深处还潜藏着无法停息的暗流。

那个冻毙者手边的飞鸟符号,如同一个冰封的烙印,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它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图腾,更与死亡、与这片土地最残酷的生存现实紧密相连。他开始更加留意沿途看到的任何非自然的痕迹——无论是石头上的刻痕,雪地上的划记,甚至是某些被丢弃物品上不易察觉的纹饰。

诺海百夫长似乎察觉到了他这种过分的“专注”。在一次短暂的休整中,诺海策马靠近正在给也烈喂食豆料的阿塔尔。

“眼睛太尖,有时候不是好事。”诺海的声音低沉,混杂在风声中,几乎难以听清,“尤其是在这种地方。看到的太多,容易冻坏脑子。”

阿塔尔喂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知道诺海意有所指,不仅仅是指严寒。他低下头,继续将豆料倒在也烈面前的毡布上,闷声回答:“只是……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敌情,百夫长。”

诺海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白茫茫的、死寂的旷野。“敌情?”他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这片雪地里,最大的敌人就是这鬼天气和我们自己的疲惫。至于其他的……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活下去,走到梁赞,才是正经。”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别忘了你的身份,阿塔尔。你是兀良哈部的骑兵,是长生天和大汗的战士。你的眼睛,应该盯着前方敌人的堡垒,而不是……雪地里那些无关紧要的痕迹。”

这番话,比起之前的试探,更像是一种直白的警告和划清界限。诺海在提醒他,他的首要且唯一的职责,是作为一名征服者,而不是一个探寻秘密的学者或慈悲的过客。

阿塔尔感到一阵冰冷的压力,比寒风更甚。他点了点头,没有再看诺海:“我明白,百夫长。”

诺海不再多说,调转马头离开了。

阿塔尔站在原地,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装着豆料的皮囊。诺海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他确实有些迷失了,沉浸在符号和秘密的迷雾里,险些忘记了身处何地,所为何来。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那些“无关紧要的痕迹”从脑中驱逐出去时,命运似乎偏偏要与他作对。

几天后,他们途经一片被大量积雪覆盖的、曾经可能是小片林地的区域。几棵顽强的枯树立在雪中,枝桠如同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走在队伍侧翼的阿塔尔,眼角的余光瞥见其中一棵枯树的树干上,似乎挂着一小缕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深色的东西。

他本能地想要忽略,但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他。他借着调整马头方向的机会,稍微靠近了一些。

那是一小片被撕扯下来的、质地粗糙的深蓝色布料,像是从衣角或袖口扯下来的。它被一根尖锐的枯枝刻意地挂在了一人多高的树杈上,在风中微微飘动。而在布料下方,树干的背风面,有人用木炭——也许是烧焦的树枝——画了一个极其简略的符号。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上面一个是飞鸟,线条仓促,几乎只是一个轮廓。

下面一个,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一条波浪线穿过一个圆圈。

阿塔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深蓝色的粗布……他记得米拉(苏赫)混入军营时,穿着的就是类似颜色和质地的破烂衣物。这个符号,是她在继续传递信息吗?飞鸟代表着她自己,或者她所属的群体?那下面的符号又是什么意思?“水”?“河流”?还是“危险”?

她还在附近!而且,她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向可能理解的人传达着什么!

巨大的震惊和担忧席卷了他。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如此酷寒的天气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挣扎着来到这路边,留下这微弱的信号。她到底想说什么?是警告?是求助?还是仅仅为了证明自己还存在?

他强行压下立刻上前仔细查看的冲动,勒住也烈,让它看起来像是在躲避一个雪坑。他用身体挡住同伴可能投来的视线,迅速而仔细地记住了那个新符号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布料悬挂的位置和方式。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催动也烈,重新跟上队伍,仿佛只是被路况稍稍耽搁。

冰封的雪原之下,线索并未断绝,反而以另一种方式浮现。诺海的警告言犹在耳,但阿塔尔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些来自米拉的、无声而绝望的呼喊视若无睹。他仿佛被架在了烈焰与寒冰之间,一边是战士不容置疑的职责与集体的审视,另一边是个人无法割舍的牵挂与良知的呼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冰封的线索(第2/2页)

前路依旧被冰雪覆盖,但阿塔尔感觉,自己正行走在一条越来越细、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每一步,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他怀中的秘密,也因为这一缕深蓝色的布料和两个仓促的符号,变得更加沉重,更加灼人。

第四十二章无声的警告

那抹深蓝和两个仓促的符号,如同冰原上骤然腾起的幽灵之火,在阿塔尔心中灼烧不熄。行军时,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扫过路旁每一棵枯树、每一处可能藏匿痕迹的雪堆。诺海的警告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行动,却无法禁锢他翻涌的思绪。

米拉还活着,并且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依旧试图传递信息。那新符号代表的含义成了他心头最大的疑团。他反复回忆羊皮册上的图示,试图找到相似的线条,但记忆如同被风雪模糊,难以清晰对应。是水源?是某种特定的地点?还是……她遇到了新的、迫在眉睫的危险?

大军沿着一条封冻的河道艰难前行,河面的冰层厚薄不均,时常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冰裂声从脚下传来,迫使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谨慎选择路线。寒风卷起河面上的雪粒,形成一片片迷蒙的雪雾,能见度时好时坏。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处河湾的背风高地扎营。疲惫的士兵们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搭起帐篷,搜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寒意。篝火的光芒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微弱而挣扎。

阿塔尔被安排在第一轮营地外围警戒。他裹紧皮袄,手持长矛,在指定的范围内缓慢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被雪雾笼罩的河面和对岸模糊的林地轮廓。也烈跟在他身边,厚重的皮毛上挂满了白霜,像一头从雪原深处走来的神话生物。

警戒的任务枯燥而寒冷,时间仿佛被冻结。阿塔尔的心思却无法平静。他望着河对岸那片幽暗的林地,米拉留下的符号不断在他脑中盘旋。她是否就在对岸?那个波浪穿圆的符号,是否指向这条河,或者河对岸的某个地方?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也烈突然停下了脚步,耳朵猛地转向河面的方向,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嘶鸣,前蹄不安地刨着积雪。

阿塔尔瞬间警醒,所有杂念被抛开。他顺着也烈警示的方向望去。河面的雪雾似乎比刚才浓重了一些,在那片朦胧的白色之后,对岸的林地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不像是冰面的自然反光,更像是金属在微弱光线下瞬间的闪烁。

有人!

他的心脏骤然收紧。是保加尔的残兵?还是当地的猎人?或者是……米拉?

他立刻伏低身子,示意也烈保持安静,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方向。反光没有再出现,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应该立刻发出警报。这是他的职责。

然而,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呼喊示警的前一刻,他的目光捕捉到了河岸边一样东西。

就在他所在的这一侧河岸,距离他警戒位置不到二十步的一丛被冰雪覆盖的枯芦苇中,插着一根细长的、被削尖顶端的木棍。木棍顶端,绑着一小片熟悉的深蓝色碎布!

而在木棍下方的雪地上,同样用木炭画着那两个符号——飞鸟,以及那个波浪穿圆的图案。只是这一次,在那个波浪穿圆符号的旁边,多画了三道短促的、倾斜的刻痕,像是指向某个方向,又像是代表……数量?

阿塔尔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不是巧合。米拉不仅在河对岸,而且她知道蒙古大军会沿河行进,甚至可能预判了他们今晚的扎营地点!她冒着巨大的风险,潜行到如此近的距离,留下了这个标记。

这个标记的含义再明确不过——一个无声的、极其紧迫的警告。她在告诉他,前方有危险!那个波浪穿圆的符号,很可能就代表着即将到来的伏击或陷阱!那三道刻痕,是代表距离?时间?还是敌人的数量?

示警的呼喊卡在了阿塔尔的喉咙里。如果他此刻呼喊,营地立刻会进入战斗状态,斥候会过河搜索,米拉几乎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她冒着生命危险来警告他,他却要亲手将她推向死亡吗?

可是,如果不示警,万一前方真有伏击,导致大军遭受损失,他将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职责与良知,集体的安全与个人的承诺,如同两股巨大的冰流,在他心中猛烈冲撞。寒风呼啸着掠过河面,卷起雪沫,拍打在他僵硬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他站在寂静的雪原上,站在职责与背叛的悬崖边缘,手中紧握的长矛,重若千钧。

也烈再次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臂,乌黑的大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篝火,也映照着他主人眼中从未有过的挣扎与痛苦。

他必须做出选择。立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