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25 羊家覆灭，冥泉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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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羊永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怆嚎叫，声浪如同实质，将周围岩石震裂！他赤红的竖瞳瞬间被疯狂和暴虐充斥，浑身鳞片炸起，黑色闪电噼啪作响！地级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将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压得凝固！

“好强的威势……这变异，不简单！”隐藏在暗处的云易，感到呼吸一窒，心中警兆狂鸣。地级就是地级，光是这威压，就让他气血翻腾。而且羊永泉这变异形态，显然极大增强了他的肉身和妖力，那骸骨魔戟更是威力惊人。

“必须趁他心神激荡，抢占先机！”云易知道，面对地级强者，绝不能有丝毫犹豫！他瞬间将《太一真解》运转到极致，混沌元婴睁开双眼，暗金色妖元奔腾！太一妖身开启，体表暗金流光旋转，抵御地级威压！

“死！”

云易从崖顶阴影中暴起发难！太一神行·瞬影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近乎融入夜色的暗金细线，并非直线攻击，而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向羊永泉视觉死角，破戮枪尖无声无息，却凝聚了全身之力，直刺其脖颈鳞片缝隙！这一击，已是云易当前状态下的巅峰，将速度、隐匿、穿透力发挥到极限！

“哼！蝼蚁撼树！”羊永泉虽然悲愤欲狂，但地级的灵觉何等敏锐？在云易动身的瞬间，他便已察觉！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戟挥出！骸骨魔戟带起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向云易的枪尖！戟未至，那恐怖的毁灭戟意和黑色闪电，已让云易皮肤刺痛！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的巨响爆发！暗金色枪芒与黑色闪电戟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云易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枪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撞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数十丈外的崖壁上，嵌入石壁之中！碎石纷飞！

地级一击，恐怖如斯！

羊永泉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脚步，他转过身，赤红的竖瞳冰冷地锁定嵌入石壁的云易，声音沙哑充满杀意：“能接我一戟不死，玄级之中，你算个人物。但，也到此为止了！我会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抽出你的魂魄，祭奠我兄长！”

云易挣扎着从石壁中脱出，半跪在地，又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仅仅一击，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地级与玄级的差距，太大了！若非他肉身经过混沌本源精气和《太一真解》多次淬炼，远超同阶，刚才那一戟就能要了他的命！

“必须智取，不能力敌！”云易脑中急转。硬拼毫无胜算！他目光扫过羊永泉那变异的身躯和狂暴的气息，突然，识海中那枚“法相之种”微微一动，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波动。

同时，他修炼《太一真解》所带来的、对能量本质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羊永泉这地级气息，虽然强大，但深处似乎隐藏着一股极其不稳定的、混乱狂暴的能量源，仿佛随时可能失控！而且，其变异方向，充满了毁灭与暴虐，似乎……缺失了某种平衡？

“是了！他这变异，是恶性变异，强行提升到地级，根基不稳，力量狂暴难以驾驭！而且，似乎偏向于毁灭与阴煞，与我的混沌之道隐隐相克，但……或许也能相生？”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云易心中升起。

羊永泉见云易不语，只当他已经吓破胆，狞笑一声，再次举起骸骨魔戟，更加恐怖的妖力与黑色闪电开始凝聚：“下一戟，取你狗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易猛地抬头，眼中暗金色光芒爆射，不再掩饰识海中“法相之种”散发出的那一丝微不可察、却至高无上的古老道韵！他直视羊永泉那赤红的竖瞳，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击灵魂：

“羊永泉！你以为这强行获得的地级力量，是恩赐吗？不过是饮鸩止渴！你血脉恶性变异，根基虚浮，力量狂暴失控，不出三年，必遭反噬，神魂俱灭，化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这话语，如同惊雷，在羊永泉脑海中炸响！他凝聚的戟势猛地一滞，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和恐惧！云易的话，正好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这身力量，确实是在葬羊谷祭祀中，借助魔使和那尊雕像的力量，强行激发血脉变异才突破的，虽然获得了地级力量，但每次动用，都感觉神魂如同被撕裂，体内那股毁灭**也越来越难以压制！

云易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胡说八道！去死！”羊永泉恼羞成怒，强行压下那丝恐惧，魔戟再次劈下！威力更胜之前！

但就在他心神出现破绽的这瞬间！

云易动了！他不再攻击，而是将全部心神、全部妖元，甚至引动了识海中“法相之种”的一丝微不可察的道韵加持，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那是《太一真解》中记载的一门极其高深、他原本根本无法施展的秘术雏形——太一御灵印！此印并非攻击，而是镇压、引导、乃至……御使！对能量暴走、神魂不稳的存在，有奇效！

“混沌初开，万灵归宗！太一御灵，镇！”

嗡——！

一个散发着混沌气流、中心有一点暗金光芒的虚幻符印，从云易掌心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丈许大小，朝着羊永泉当头罩下！符印散发出的气息，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镇压之力，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让万物归序！

这符印出现的刹那，羊永泉体内那狂暴混乱的能量，仿佛遇到了克星，竟然微微一滞！他劈出的魔戟，威力也减弱了三成！更让他惊恐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运转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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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鬼东西？！”羊永泉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法印！

就是现在！

云易强忍神魂和妖元的巨大消耗，身形如电，瞬间贴近！他并没有攻击，而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自身魂血的本命精血，在空中划出一个古老的血色契约符文——主仆契约！这是妖族乃至诸天万界常见的强制契约，一旦签订，仆从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间！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羊永泉，臣服于我，可得混沌指引，化解暴戾，重铸道基！否则，今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云易的声音如同大道伦音，带着无比的威严与诱惑，伴随着那太一御灵印的镇压之力和“法相之种”的无上道韵，狠狠冲击着羊永泉的心神！

“不！我乃地级妖王！岂能臣服于你这玄级人族！”羊永泉发出不甘的咆哮，拼命挣扎，骸骨魔戟黑光大盛，试图挣脱御灵印的镇压。

但云易的话，如同魔音灌耳。

“化解暴戾，重铸道基”——这对他而言，是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他太清楚自己身体的问题了！而云易施展的手段、尤其是那符印和其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至高道韵，让他潜意识里感觉到，或许……或许此人真有办法？

就在他心神失守、挣扎力度减弱的瞬间，云易划出的那道主仆契约血符，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印在了羊永泉的眉心！

“啊——！”羊永泉发出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烙铁烫伤，一个无法抗拒的印记强行刻入灵魂深处！他想要反抗，但太一御灵印的镇压之力尚在，加上契约之力的束缚，让他根本无力挣扎！

契约，成立！

羊永泉身上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骸骨魔戟上的黑光也黯淡下来。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赤红的竖瞳中，疯狂与暴虐逐渐被恐惧、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却眼神无比锐利的云易，灵魂深处传来无法违抗的敬畏与臣服感。

他，羊永泉，地级妖王，黑风峡的霸主，此刻……成了云易的坐骑仆从！

扑通！他单膝跪地，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声音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主……主人。”

看着跪在面前的羊永泉，云易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强行施展太一御灵印雏形和签订主仆契约，几乎抽干了他的妖元和魂力。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兴奋与庆幸。

赌赢了！不仅避免了一场必死的血战，还收服了一个地级初期的打手兼坐骑！虽然羊永泉状态不稳，但地级就是地级，在许多情况下足以成为强大的助力。更重要的是，通过主仆契约，他可以慢慢研究羊永泉的变异血脉，甚至尝试用混沌之气引导，或许真能化解其隐患，让其成为更得力的臂助。这也验证了“法相之种”和《太一真解》对这类恶性变异体的压制与引导作用。

“起来吧。”云易淡淡开口，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快速恢复。“收敛气息，变回人形。”

“是，主人。”羊永泉恭敬应道，周身妖气内敛，高大的身躯缓缓缩小，体表鳞片隐去，恢复了之前那个面容冷峻、穿着黑衣的人类青年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他默默站在云易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云易迅速打扫了战场，将羊永城的头颅取下，与其他尸体一同用混沌金焰焚烧干净。然后，他看向羊永泉，直接问道：“你这地级修为和变异，是怎么回事？魔神殿在腐毒沼泽、碎骨丘陵的分坛，你知道多少？”

通过主仆契约，羊永泉无法撒谎，恭敬回答：“回主人，属下这身修为和变异，是在葬羊谷祭祀中，借助那魔使和‘黑骨魔主’雕像的力量，强行激发体内潜藏的‘暗狱魔羊’血脉所致。此法虽能速成，但隐患极大，如主人所言，恐遭反噬。至于魔神殿分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与恐惧，“腐毒沼泽的分坛，由一名擅长毒功的‘百足魔使’掌管，具体位置在沼泽中心的‘万毒潭’下。碎骨丘陵的分坛则是一名‘骸骨魔使’掌控，位于丘陵深处的‘埋骨地穴’。属下只知大概方位和联络标记，详细情况并不清楚，一切由魔使单线联系。”

云易仔细听着，与之前搜魂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基本吻合。“暗狱魔羊血脉……魔神殿……”他眼中寒光一闪。“你先随我找个地方疗伤、稳固境界。之后，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些魔神殿的分坛。”

“是！”羊永泉躬身应命。

云易不再耽搁，带着新收的仆从，迅速离开了鹰嘴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需要尽快恢复，并帮助羊永泉初步控制住暴走的力量。有了这个地级打手，许多之前不敢碰的计划，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就在云易收服羊永泉，悄然远遁之时，外界关于他的风波却愈演愈烈。

“惊爆！人族云易疑似已突破地级，于黑风峡反杀羊家四凶，羊永泉下落不明！”

“魔神殿使者陨落，祭祀被毁，据传与云易有关！”

“血戟军悬赏再次加码，追加一件地阶神兵！”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疯传，云易的凶名和其身上“皇庭传承”的诱惑力，被无限放大。无数强者被惊动，纷纷将目光投向天荒域这片混乱之地。

暗流，愈发汹涌。而此刻的云易，却带着新收的仆从，隐入了暗处，积蓄着力量，准备着下一次的雷霆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