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47 小妖墟启，风起青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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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墟位于天妖皇城西面三万里外的一片荒漠戈壁深处。此地空间异常，时常有扭曲的光影和细碎的空间裂缝闪现，乃是上古一处战场的碎片坠落形成，历经漫长岁月，与现世部分融合，形成了一片独特而危险的秘境。

秘境入口并非固定，随着空间波动，会在一处名为“乱空谷”的区域周期性显现。在入口稳定期，谷外已然自发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临时墟市，名唤“妖墟坊”。

妖墟坊简陋而混乱，以各种兽皮帐篷、简易石屋、甚至直接以法力撑起的灵光护罩为店铺，售卖着丹药、符箓、简易阵盘、残缺地图以及从墟内带出的各类“古物”。吆喝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来往的妖族修士形形色色，气息驳杂，大多在玄级后期到地级中期之间，偶尔能感应到地级后期的强横气息一闪而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尘土、妖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墟内的荒古煞气。

云易与羊永泉收敛气息，化作两名普通的地级初期妖族修士模样，步入妖墟坊。云易以太一真解模拟出普通妖族气息，羊永泉则略微改变了形貌。两人并未引起过多注意，此地藏龙卧虎，刻意低调者不在少数。

“主人，按照惯例，小妖墟的入口会在三日后午时空间波动最弱时开启，持续约半月。进入需缴纳一笔不菲的‘墟税’给掌控此地的几个大族联盟。我们是否先打探消息，购买一份最新地图？”羊永泉传音道。他早年游历四方，对此类探险之事颇有经验。

“可。”云易点头，目光扫过喧嚣的坊市。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扩散，捕捉着四周的交谈信息。很快，几个关键信息汇入脑海：

“听说了吗？前几日黑风洞的人在里面找到了一小块‘星辰铁’，虽然不大，但价值连城！”

“星辰铁算什么？据说有人在‘废墟核心区’附近看到了疑似‘朱果’的霞光，可惜有强大的古兽骸骨亡灵守护，死了好几个地级好手都没得手。”

“龙血妖果树的消息是真的！就在‘血煞沼泽’深处，被一株妖藤守护。金羽雕族和赤练蛇族的人已经对上了，估计要大打出手！”

“哼，打吧，最好两败俱伤。不过听说魔牛族的人也来了，带队的好像是那个‘牛夯’，地级后期的狠角色，还带着魔神殿的几个客卿……”

“嘘！小声点，魔神殿的人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里天高皇帝远……不过，黄金狮子族好像也有人来了，领头的据说是那位‘狂狮’狮心少族长麾下的得力战将‘金鬃’……”

“嘿嘿，这下热闹了，王族对王族，魔牛对狮子，怕不是要提前上演万妖大会的戏码……”

……

信息芜杂，但足够让云易了解大致情况。龙血妖果树确实存在，争夺者众，且魔牛族（魔神殿）和黄金狮子族的人都已介入。这既是机遇，也是漩涡。

“去购买地图，顺便打听一下血煞沼泽的具体位置和守护妖藤的信息。”云易吩咐。羊永泉领命，走向一处看起来信誉尚可、由几个老迈龟妖经营的地图摊位。

云易则看似随意地在一个售卖杂货的摊位前驻足，拿起一块锈迹斑斑的断刃观察，实则神识更加隐秘地探向坊市几个气息晦涩的角落。他感觉到几道不弱的神识也在暗中扫视全场，其中一道阴冷诡谲，带着淡淡的魔气，让他心头微凛。

“魔神殿的探子么……果然无处不在。”云易心中冷笑，不动声色。

片刻后，羊永泉返回，手中多了一枚骨简和一枚玉简。“主人，地图买到了，最新的，标注了已知的安全区域、危险地带以及近期出现宝物的几个点。关于血煞沼泽和守护妖藤，摊主说那妖藤疑似上古异种‘血龙藤’的变种，扎根沼泽，能释放血煞毒雾，藤蔓坚韧无比，可生裂金石，且能吞噬生灵精血，地级中期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目前是金羽雕族和赤练蛇族在附近对峙，双方都有地级后期强者坐镇。魔牛族和狮心少主的人马，据说也在朝那个方向移动。”

“血龙藤变种……”云易若有所思。此物凶悍，但若能收取，无论是炼器还是用来培育，都是不错的材料。不过，当前目标是龙血妖果。

“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入口开启。”云易决定以静制动。

两人在墟市边缘寻了处相对僻静的石崖，开辟了一个简易洞府，布下隐匿禁制，暂作栖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午时将近，乱空谷上方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道道肉眼可见的彩色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原本扭曲的光影逐渐稳定，形成一道高达百丈、宽约数十丈的、不断旋转的灰白色空间门户。门户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光，散发出强烈的空间吸力，将周围的沙石尘土都卷吸进去。

门户前方，已然聚集了黑压压一片妖族修士，足有数千之众，分成了大大小小数百个团体，或三两结伴。空气中弥漫着兴奋、贪婪、警惕与杀意。

门户两侧，凌空站立着十几位气息雄浑的妖族，皆是地级后期的修为，来自掌控此地的几个大族联盟，负责维持秩序，收取“墟税”。每一位进入者，需缴纳五万上品妖晶或等价物品。

缴纳费用后，妖族修士们便迫不及待地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入那旋转的灰白门户之中，消失不见。有些人一进入便联手布阵，隐去身形；有些人则毫不犹豫地朝着特定方向疾驰；更多人则是小心翼翼，结伴探索。

云易和羊永泉混杂在人群中，缴纳了十万妖晶（两人份），也纵身飞入空间门户。

穿过门户的刹那，只觉天旋地转，周遭景象瞬间变幻。一股混杂着荒古、苍凉、血腥、暴戾等多种气息的浑浊灵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时空乱流之力，让人极不舒服。

定睛看去，他们已身处一片奇异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永不消散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云层，散发着黯淡的红光。大地破碎不堪，到处是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的坑洞、坍塌的山峦和干涸的、泛着暗红色的河床。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灰雾，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云易感觉自己的神识探测范围，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地上随处可见各种巨大而奇异的骸骨，有些像放大了千百倍的妖兽，有些则形状怪异，难以辨认。这些骸骨大多残破，历经岁月侵蚀，但仍有一些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生前极为强大。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是某种古老建筑的遗迹，风格粗犷而神秘，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图腾。

“果然是一片古战场碎片，煞气、怨气、破碎的法则……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找到血煞沼泽。”云易感受着空气中无所不在的负面气息，微微蹙眉。若非他神魂强大，又有太一真血护体，光是这环境就足以让普通地级修士心神不宁。

羊永泉展开地图骨简，辨别方向。“主人，按照地图所示，血煞沼泽位于此界东南方向，大约三千里外。沿途需经过‘骸骨平原’、‘怨魂裂谷’和‘毒瘴林’，都是危险区域。”

“走。”云易没有犹豫，选定方向，与羊永泉一同，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贴着破碎的地面，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他没有选择高空飞行，在此地，高空目标明显，且可能遭遇残留的空间裂缝或诡异的空中煞灵。

骸骨平原，名副其实。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平原上，铺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骸骨，堆积如山。有巨兽的肋骨如拱门般耸立，有不知名生物的颅骨大如房屋，空洞的眼眶仿佛仍在凝视着闯入者。风刮过骨隙，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如同万鬼齐哭。

两人在骨海间小心穿行，速度不快。云易神识全开，警惕四周。这骸骨平原看似死寂，但地图上标注为“危险”，必有缘故。

果然，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异变陡生！

嗤嗤嗤——！

四周的灰雾突然剧烈翻腾，地面上的骸骨无风自动，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紧接着，一道道半透明的、扭曲的、散发出浓烈怨气与杀意的虚影，从骸骨堆中、从地下、从灰雾里钻了出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生前妖兽模样，有的则是残缺的人形，共同点是双目赤红，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恨。

“是骸骨煞灵！”羊永泉低呼，“此地死气怨气凝结所化，无形无质，但能侵蚀神魂，吞噬生气！”

话音刚落，成百上千的煞灵便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云易二人猛扑过来！尖啸直透神魂，若是神魂稍弱者，立刻就要被夺去心智，沦为行尸走肉。

“哼，魑魅魍魉！”云易冷哼一声，识海中“法相之种”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混合着凝练的神魂之力扩散开来。那些扑到近前的煞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都黯淡了几分。太一真血所带的皇道威严，对这些阴邪怨灵有着天然的克制。

与此同时，云易并指如剑，指尖混沌元气凝聚，凌空一划！

“太一斩灵！”

一道暗金色的剑芒横扫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斩灭神魂的锋锐意志！剑芒所过之处，煞灵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纷纷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羊永泉也反应过来，张口喷出一团炽白的妖火，妖火中带着一丝净化之意，正是他修炼的“净炎”，对阴邪之物也有克制之效，将漏网冲来的几只煞灵烧得滋滋作响，迅速湮灭。

这些煞灵实力不强，大多相当于玄级，少数有地级初期的威力，但胜在数量庞大，且悍不畏死。但在云易的皇道威压和太一斩灵剑芒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成片地倒下。

然而，煞灵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骸骨堆中涌出。而且，随着战斗持续，几道明显更加强大、凝实，散发着地级中期波动的煞灵头领出现了！它们形体更加凝实，隐约能看出生前的形态，或是狰狞的骨龙，或是庞大的猛犸，眼中血光更盛，咆哮着朝云易扑来，带起腥风血雨般的煞气冲击。

“主人小心！”羊永泉脸色微变，这几头煞灵头领不好对付。

云易目光一凝，知道不能久战，否则引来更多或更强的煞灵就麻烦了。

“金乌雷翼，开！”

他心念一动，背后虚空扭曲，一对神异的羽翼骤然展开！左翼暗金，燃烧太阳真火，驱散灰雾阴霾；右翼深紫，跳跃混沌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邪克星！

双翼一展，皇道威严与雷霆天威轰然爆发！那几头扑来的煞灵头领身形猛地一滞，发出惊恐的尖啸，身上的煞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蒸发消散！

“雷火交加，散！”

云易低喝一声，金乌雷翼猛地一扇！左侧太阳真火化作漫天火雨，右侧混沌神雷凝成无数电蛇，雷火交织，形成一片覆盖百丈的毁灭风暴，将扑来的煞灵头领连同周围数百普通煞灵尽数笼罩！

轰隆隆——！！！

雷火风暴肆虐，至阳至刚的力量疯狂净化着一切阴邪怨气。那几头煞灵头领疯狂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沼，在煌煌天威与皇道之火的焚烧下，迅速化为虚无。

周围涌来的煞灵似乎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攻势为之一缓。

“走！”云易抓住机会，金乌雷翼一振，卷起羊永泉，化作一道金紫色的雷火光痕，以惊人的速度冲破煞灵包围，朝着平原深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骨海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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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只留下大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煞灵残影，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雷霆与火焰气息。

摆脱了骸骨平原的煞灵潮，两人不敢停留，一路疾驰。途中又遭遇了几波零星的煞灵和几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都被云易凭借强大的神识和迅捷的身法提前避过或快速解决。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横贯东西的黑色裂谷。裂谷深不见底，下方翻滚着粘稠如墨的黑雾，无数凄厉的哀嚎、诅咒、不甘的嘶吼声从谷底传来，冲击着神魂，正是“怨魂裂谷”。想要去血煞沼泽，必须穿越此裂谷，谷上有几处天然形成的、相对稳定的“石桥”可供通行，但同样危险，常有强大的怨魂盘踞偷袭。

云易和羊永泉选择了一处看起来怨气相对稀薄的石桥，准备快速通过。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上石桥，行至中段时，异变再生！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裂谷对岸的阴影中袭来，目标直指云易要害！赫然是三根漆黑如墨、散发着腥甜气息的毒针！

偷袭！而且时机把握得极好，正是两人身处石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心神又被下方怨魂嘶吼略微干扰的刹那！

云易眼神一冷，早有防备。他神识远超同阶，在踏上石桥前就隐隐感觉到对岸阴影中藏有气息，只是对方隐匿功夫不错，未能完全锁定。此刻毒针袭来，他反应快如闪电，左手虚握，一面由混沌元气凝聚的暗金色光盾瞬间浮现。

叮！叮！叮！

三根毒针射在光盾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毒针上蕴含的阴毒妖力试图侵蚀光盾，却被更加精纯霸道的混沌元气瞬间湮灭。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云易冷喝，右手屈指一弹，三道凝练的混沌指风射向毒针来处。

“桀桀桀……感知倒是敏锐。”阴恻恻的笑声响起，对岸阴影蠕动，三道身影浮现出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干瘦、脸色苍白、嘴唇乌黑、眼窝深陷的妖族，手持一根漆黑的骨杖，气息地级中期，带着浓烈的死气和毒性，显然修炼的是毒功。他旁边，站着两名相貌凶恶、手持淬毒利刃的壮汉，皆是地级初期。

“赤练蛇族的杂碎！”羊永泉一眼认出对方服饰上的标志，低声骂道。赤练蛇族，正是与金羽雕族争夺龙血妖果树的势力之一，看来是想在此地截杀前往血煞沼泽的潜在竞争者。

“地级初期的小子，能挡住老朽的‘腐心针’，有点本事。可惜，遇到了我们‘黑水三煞’。”为首的老蛇妖舔了舔乌黑的嘴唇，眼中闪过贪婪，“把身上的储物法器交出来，然后自断一臂，滚出小妖墟，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东西都是我们的！”旁边一名蛇妖壮汉狞笑道，手中淬毒利刃闪烁着幽蓝寒光。

“就凭你们？”云易语气平淡，但眼中已掠过杀机。他正想找人试试手，这几个送上门来的，正好。

“找死！”另一名蛇妖壮汉脾气火爆，见云易如此轻视，怒吼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手中利刃划出一道幽蓝毒弧，直取云易脖颈，速度快如闪电，显然是擅长刺杀。

然而，他的速度快，云易更快！

就在蛇妖壮汉动的刹那，云易的身影微微一晃，仿佛从未移动，又仿佛瞬间分化出数道残影。那凌厉的毒刃，竟然穿透了“云易”的身体，却如中幻影。

“残影？不好！”蛇妖壮汉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身后退，却已迟了。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一吐劲。

噗——！

蛇妖壮汉如遭重锤轰击，胸膛瞬间凹陷下去，背后炸开一团血雾，内脏骨骼尽碎！他眼中的惊骇凝固，尸体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怨魂裂谷，很快被翻滚的黑雾吞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秒杀！同为地级初期，在云易面前，竟如土鸡瓦狗！

“三弟！”另一名蛇妖壮汉目眦欲裂。

“好胆！”为首的老蛇妖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横，出手如此狠辣。他厉啸一声，手中漆黑骨杖猛地顿地！

“万毒瘴！”

轰！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漆黑毒雾从骨杖顶端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段石桥。这毒雾不仅剧毒无比，能腐蚀肉身、侵蚀神魂，更能隔绝神识，乃是老蛇妖的看家本领。

与此同时，剩下的那名蛇妖壮汉也怒吼着从侧翼扑上，配合毒雾，试图夹击。

“雕虫小技。”毒雾中，传来云易淡漠的声音。

下一刻，璀璨的金紫色光芒，如同旭日东升，猛地从毒雾中心爆发开来！

是金乌雷翼！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与混沌神雷，正是天下阴邪毒物的克星！

轰——！

雷火交织，如同风暴般席卷，那浓稠的毒雾遇到雷火，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被蒸发、净化！视野瞬间恢复清明。

只见云易背后金乌雷翼展开，神圣威严，周身雷火环绕，万邪不侵。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混沌雷霆射出，快得不可思议，瞬间洞穿了那名从侧翼扑来的蛇妖壮汉的眉心。后者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中生机迅速消散，扑倒在地。

“雷……雷火双翼？！你是……太一？！”老蛇妖终于认出了这对在万妖古林和皇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翅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关于“太一”的传闻他听过，能越阶斩杀地级，疑似拥有皇血，与黄金狮子族交好，更是杀了魔牛族的牛犇！这绝对是个煞星！

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缕黑烟，就欲遁入怨魂裂谷的黑雾中逃命。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云易岂能容他逃走？此人见过他施展金乌雷翼，消息若传回赤练蛇族，徒增麻烦。

背后金乌雷翼（右翼）猛地一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霆，如同审判之矛，后发先至，精准地劈中了那道即将没入黑雾的黑烟！

“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黑烟溃散，老蛇妖的身影在雷霆中显现，已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同样坠入裂谷深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三名地级修士，两死一逃（被追杀而死），干净利落。

羊永泉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对主人的敬畏更深。主人实力增长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云易挥手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其中老蛇妖的没来得及收，但骨杖和残留物品坠入裂谷），面无表情。这种程度的偷袭，对他已构不成威胁。

“此地不宜久留，走。”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穿过石桥，消失在裂谷对岸的灰雾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石桥附近的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浮现，望着云易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低声自语：“金乌雷翼……太一……果然名不虚传。消息没错，他来了。得尽快禀报少主……”虚影随即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穿越怨魂裂谷，前方是一片广袤的、散发着七彩斑斓雾气的森林——毒瘴林。林中树木高大扭曲，枝叶呈现诡异的颜色，地面堆积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七彩毒瘴弥漫，不仅能侵蚀护体妖力，更能产生致幻效果，一旦迷失其中，极易成为林中潜伏毒物的猎物。

地图上标注，此林危险程度更甚骸骨平原，需时刻以妖力护体，并准备解毒丹药。

云易有太一真血护体，万毒不侵，自是不惧。羊永泉也提前服用了云易给予的、以混沌元气炼制的辟毒丹，效果显著。

两人在林中谨慎穿行，速度放缓。林中果然凶险，毒虫毒草遍布，更有能融入环境的毒瘴兽偷袭，实力从玄级到地级不等。但在云易强大的神识预警和雷霆手段下，皆有惊无险。

行至林深处，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竟有一小片散发着清香的碧玉苔藓，苔藓上生长着几株罕见的解毒灵草“七心避瘴兰”，价值不菲。

“主人，是七心避瘴兰！年份不低！”羊永泉面露喜色。

云易点头，正欲上前采摘，忽然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几乎同时，空地周围的树木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四道身影，呈合围之势，将他们困在中间。

这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紧身衣，脸上带着狰狞的恶鬼面具，气息阴冷诡异，行动间悄无声息，与周围毒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并非纯粹的妖气，而是一种更加阴寒、带着吞噬与混乱意味的魔气！

魔神殿的人！而且训练有素，显然是擅长隐匿袭杀的刺客！

四人的气息，皆是地级中期！为首一人，气息更是达到了地级中期巅峰，距离地级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魔神殿的杂碎，终于忍不住了吗？”云易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平静。他早料到魔神殿和魔牛族会找他麻烦，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派出了精锐刺客。

“太一，奉殿主之命，取你性命。”为首的黑衣刺客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铁片摩擦，不带丝毫感情。他手中握着一对漆黑的、毫无反光的短刃，刃身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槽。

“就凭你们四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云易冷笑，金乌雷翼在背后若隐若现，雷火之光在体表流转。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四名训练有素的地级中期魔神殿刺客，比之前赤练蛇族那三个乌合之众，危险十倍不止！

“杀！”黑衣刺客首领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四人如同鬼魅般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从四个刁钻的角度扑向云易，手中短刃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杀机，直指云易周身要害！攻击配合默契无比，封锁了云易所有闪避空间！

羊永泉怒吼一声，显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白色山羊，头顶螺旋长角电光闪烁，迎向其中一名刺客，他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但至少要为主人分担一个敌人！

“来得好！”云易眼中寒光大盛，体内混沌元婴骤然睁开双眼，磅礴的混沌元气轰然爆发！

“金乌焚天，雷狱降临！”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金乌雷翼！左翼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化作一片金色火海，席卷向正面两名刺客！右翼混沌神雷狂舞，化作一张紫色雷网，笼罩向侧面和身后的刺客！雷火交织，将整片空地化为毁灭炼狱！

同时，他双拳紧握，暗金色的混沌元气凝聚，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沐浴太阳真火、执掌混沌雷霆的帝皇虚影！

“太一帝拳，镇八荒！”

一拳轰出，皇道威严与雷霆天威融为一体，拳劲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毒瘴溃散，霸道无匹地迎向那名实力最强的刺客首领！

大战，在这毒瘴弥漫的林中空地，轰然爆发！魔神殿的猎杀，与云易的反击，在这上古战场碎片中，激烈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