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夜战归来,共商破城(第1/2页)
贺文渊又说:“但有一条——你不能用这些东西去屠城。临江城里还有两万多百姓,他们不是白莲教的人。”
“你跟着白莲教打进临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贺文渊的嘴角扯了一下,算苦笑:“那时候以为方一舟是做大事的人。进了城才知道,他连个人都管不好。”
叶笙把最后一口饼嚼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贺文渊,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没那么多人去屠城,也没那个闲工夫。”
船到清和县码头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
常武在码头上等着。旁边站着叶柱和两个衙役,手里牵着两匹马。
常武看见船上多了一个陌生人,眉头拧到了一块。
“这谁?”
“方一舟的军师,贺文渊。”
常武的手按上了刀柄。
“别紧张,自己走出来的。”叶笙跳上码头,把长枪递给叶柱拿着,“先安排个地方住,派两个人看着就行。不用上锁,也不用绑,给口热饭吃。”
常武瞅了贺文渊一眼,收了手。
“粮仓呢?”
“烧了四间。”
常武嘴巴张开又合上,憋了半天蹦出三个字:“牛逼啊。”
叶笙没接这个茬,跨上马就往县衙走。
他得跟卫校尉碰头,把昨晚的行动结果理一遍,顺带把贺文渊带出来的兵力部署图展开研究。
到了县衙,刘安跑着迎上来。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没出大事,就是——”刘安往后院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二小姐把工棚的一根房梁给锯断了,王师傅急得跳脚,正在后面吵着呢。”
叶笙的脚步停了一拍。
“她锯房梁干什么?”
“说是试刀——不对,试锯。说新磨的锯齿太快了,想试试能不能切硬木,结果下手没轻没重,一整根三丈长的椴木梁给切了个对半开。王师傅说那根梁备了两个月,是给新仓房用的……”
叶笙揉了揉太阳穴。
他从临江城一路杀出来,跟铁牛面对面干了一架,枪杆上都砸出了坑。结果回来第一件事,是处理闺女锯断房梁的破事。
“我去看看。”
后院,王木匠蹲在一根断成两截的椴木梁旁边,满脸心疼。叶婉柔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攥着那把新磨的锯子,低着头,不吭声。
叶婉仪站在角落里旁观,表情平静得不像七岁小孩。
王木匠看见叶笙,眼眶都红了:“叶大人,您看看,这梁——”
“行了。”叶笙蹲下来,看了看断面。切口齐整,没有毛刺——这丫头的手确实稳,只是胆子比手更大。
“婉柔。”
“爹。”叶婉柔的声音闷闷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你知道错哪了?”
“不该拿好木头试锯。应该用废料。”
叶笙点了点头。
“知道就行。去找李福,把工棚收拾干净。明天去王师傅那里帮工一天,算赔他的。”
叶婉柔应了一声,拎着锯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叶笙一眼。
“爹,你身上有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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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确实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昨夜的血迹没清理干净。
“杀鱼溅的。”
叶婉柔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拆穿,转身跑了。
叶婉仪走过来,递了碗水。
“爹,杀的什么鱼?”
这丫头问话的语气跟审犯人一模一样。叶笙愣了一下。
“……大鱼。”
叶婉仪没再问了。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鱼的形状,歪歪扭扭的,尾巴画成了三角形。
过了一会儿她说:“爹,你下次杀鱼别弄衣服上。洗不掉。”
叶笙喝了口水,把碗放下。
“嗯。”
下午,书房。
卫校尉、常武、叶山,三个人围在桌前,看着贺文渊画的临江城防图。
贺文渊被带了过来,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气色比船上好了些,但瘦得颧骨都立了起来。
他拿着一根炭笔,在图上一一标注。
“城北粮仓已废,昨晚烧了四间半——第五间的火被控制住了,应该还能剩一部分。但总量不会超过八千石。八千石养一千二百战兵加八百水军,撑不过两个月。”
卫校尉盯着图上水寨的位置:“刘三刀的船呢?昨晚被烧了几条?”
“不清楚。火油是扔在水寨外围的,能烧到停泊区的船,但离港口越远的船损失越小。保守估计,刘三刀至少还能保住八到十条战船。”
常武嗤了一声:“那还是不少。”
贺文渊在图上画了个圈:“刘三刀的水军是方一舟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软肋。”
“怎么讲?”叶笙靠在椅背上。
“水军吃粮比步兵多三成。划桨的、掌舵的、造船的,全是重体力活,饭量大。粮仓烧了大半以后,方一舟第一个要减的嘴巴,不是步兵——步兵可以抢百姓的口粮,但水军是技术兵种,你把水手饿跑了,船就是一堆烂木头。”
“所以他得在水军和步兵之间二选一。”叶笙接过话。
“对。选水军,就得裁步兵,城防兵力不够,临江城守不住。选步兵,就得缩编水军,水路封锁的覆盖面会大幅收窄。不管怎么选,他都是割肉。”
卫校尉用手指量了量图上临江到清和县的距离:“那我们有多少时间?”
贺文渊算了算:“方一舟做决策很慢——他要跟刘三刀吵、跟铁牛吵、跟城里那帮头目吵。吵完再执行,快的话五天,慢的话十天。”
叶笙把手指在桌上叩了三下。
五到十天。
这个窗口期,够干几件事了。
“贺文渊,你说的城防弱点分析,什么时候能整理出来?”
“给我纸笔,明天就能交。”
叶笙看了常武一眼。常武把纸笔推过去。
贺文渊接了,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叶大人,铁牛挨了你一刀一枪,不会死。那人命硬得跟石头一样——上次从马背上摔下来颅骨都裂了,养了半个月又活蹦乱跳。”
“我知道。”
“他会记仇。”
“让他记。”
贺文渊没再说,被两个衙役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