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程公子 第72章 断供危机与“发酵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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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外门坊市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赵氏杂货铺”（其实就是个流动摊位），此刻却是门可罗雀。

赵小乙蹲在摊位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金鼎盟狗腿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乙哥，咋整啊？”

那个河南口音的小弟带着哭腔凑过来，“咱们的存货都卖光了。刚才俺去西市想进点止血草，结果人家一听是给咱们供货，直接拿扫帚把俺轰出来了。说是金鼎盟发话了，谁敢给咱们一棵草，就是跟李盟主过不去，要被断手断脚的！”

赵小乙狠狠地把手里的半块烧饼摔在地上。

“这帮孙子，太缺德了！”他骂道，“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没有原材料，羽哥那边技术再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金鼎盟服饰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胖子，手里抛着一袋灵石，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哟，这不是赵大掌柜吗？怎么，今天没货了？是不是那个什么‘蓝色妖姬’炼不出来了？”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要不要兄弟我借你几斤止血草？不过嘛，价格得按市价的一百倍算，还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赵小乙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现在动手就是给对方借口。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胖子脸色一冷，“我告诉你，李盟主说了，三天之内，要是程羽不亲自去金鼎盟大门口跪着认错，交出配方，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说完，他一口浓痰吐在赵小乙的摊位上，扬长而去。

赵小乙看着那口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收拾东西。

“收摊！回山！”

……

试药峰，第零号实验室。

这里的画风和外面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没有药香，没有灵气波动，反倒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臭味和烂水果的甜腻味。

程羽穿着一件白大褂（其实是改过的炼丹服），正在指挥烂皮张干活。

“小心点！别把那桶‘黄金浆’洒了！”程羽喊道，“那可是咱们翻盘的宝贝！”

烂皮张正扛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着一种浑浊的、散发着怪味的液体。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羽爷，俺是真的看不懂了。”烂皮张把木桶放下，累得直喘粗气，“外面金鼎盟都把咱们封杀得连根毛都不剩了，咱们不想着怎么去抢药草，反而在这儿……捡破烂？”

他指着实验室角落里堆积如山的东西：

发霉的橘子皮、烂掉的甜瓜、食堂倒掉的淘米水，还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玉米浆。

这就离谱！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如果不是知道程羽的本事，烂皮张绝对会以为自家老大是受刺激过度，打算改行收废品了。

这时，赵小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羽哥！完了！彻底完了！”赵小乙带着哭腔喊道，“市面上的止血草都被金鼎盟买断了！咱们一棵草都买不到！现在好多老客户都在骂娘，说咱们断货是玩饥饿营销，要退钱！咱们的资金链要断了啊！”

程羽正在调节一个巨大的玻璃蒸馏器，听到这话，连头都没回。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鬼道人的个子顶着。”程羽淡淡地说。

“可是……没有草药，咱们怎么炼丹？怎么做那个‘蓝色妖姬’？”赵小乙急得直跺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程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充满智慧（和狡黠）的眼睛。

“小乙，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农耕文明时代。”

程羽走到那个装满烂橘子皮的架子前，拿起一块长满青绿色绒毛的果皮，就像是端详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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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治病救人一定要用草药的？”

“在这个修仙界，低端的炼丹师才拼资源，拼年份。而真正的科学家，拼的是——生物工程。”

程羽指着那堆发霉的东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们看到的只是垃圾，但在我眼里，这些全是黄金。”

“这些青绿色的霉菌，叫做青霉菌。只要给它们合适的温度、湿度和营养液（玉米浆），它们就会像勤劳的工蜂一样，为我们源源不断地生产出一种能够终结这个时代所有外伤感染的神物——盘尼西林（青霉素）。”

赵小乙和烂皮张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

“盘……盘你西林？”烂皮张挠挠头，“那是啥林子？有野猪吗？”

“是一种药。一种比金鼎盟那个什么‘金创散’强一万倍的药。”程羽冷笑一声，“李金鼎以为断了我的草药路就能困死我？太天真了。”

“我要开启的，不是炼丹术的改良，而是制药工业的革命。”

“烂皮张，去把地下室的温度调高两度，发酵罐里的菌丝已经开始大量繁殖了。小乙，你去准备大量的菜籽油和醋酸，我们要开始进行‘溶剂萃取’了。”

虽然听不懂，但程羽那种强大的自信感染了两人。

“干了！”赵小乙一咬牙，“反正横竖是死，不如信羽哥一把！这烂橘子要是真能变成药，我把这桌子吃了！”

……

接下来的两天，试药峰的地下实验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发酵工厂。

没有炼丹炉的火光，只有巨大的发酵罐在“咕嘟咕嘟”冒泡。程羽利用修仙界的“控温阵法”完美替代了恒温箱，利用“离心术”（其实就是把桶挂在旋转的飞轮上）替代了离心机。

他利用菜籽油作为有机溶剂，利用醋酸和草木灰调节酸碱值，将发酵液中的青霉素反复萃取、提纯。

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

程羽看着试管底部那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结晶，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纯度比起前世的工业品还有差距，大概只有80%左右，但这在这个连显微镜都没有的世界，已经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了。

“成了。”程羽小心翼翼地将结晶封存。

“这就是……神药？”赵小乙凑过来，看着那点不起眼的黄粉，“这玩意儿能治伤？”

“不仅能治伤，还能救命。特别是针对那种化脓、发炎、高烧不退的症状。”程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啥东风？”烂皮张问。

“一个让金鼎盟彻底身败名裂的契机。”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这是宗门的紧急集合钟声。

赵小乙脸色一变，掏出传讯符看了一眼，随即惊呼出声：“羽哥！神了！你嘴开光了？真的出事了！”

“怎么？”

“刚才有一队外门精英弟子从‘腐骨沼泽’历练回来，结果遭遇了变异妖兽袭击。虽然逃回来了，但所有人身上都沾染了一种奇怪的‘腐尸毒’！”

赵小乙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听说那种毒非常霸道，伤口迅速化脓发黑，高烧不退。金鼎盟的丹师去了好几拨，用了最好的解毒丹和金创散，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好几个师兄已经昏迷了，长老们正准备……截肢保命！”

程羽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医者的严肃和战士的冷冽。

“腐尸毒？那是烈性细菌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前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试管架，将几支刚刚调配好的黄色药液（青霉素钠盐溶液）塞进特制的兽皮针筒包里。

“机会来了。”

程羽披上白大褂，大步向外走去。

“带上东西，我们要去砸场子了。”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科学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