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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龙真君 第300章 回天反日窥地肺 6.1k求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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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虎斑咪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01 23:01:29 来源:源1

其实这也是他自汤谷悟得此术以来,头一回以完整的回天返日神通推演实物。

其大神通之名果不虚传,此刻一经发动,他只觉鲵渊深处那片浩瀚无边的壬水汪洋在同一瞬间往下狠狠一沉,那无穷无尽丶仿若天河鲵渊一般的法力在几息之间便被抽去七成。

青云立在一旁,只见江隐龙躯虽仍盘踞于云雾之中纹丝不动,可他双角间那道青白水环却在剧烈震颤。功夫不负有心人,腐朽法剑在神通的驱动下,开始向他的神魂倒着展示其是如何变成这般破败模样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的幽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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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赤一碧两道神光率领一众阴冥鬼王,裂地脉为阴冥裂隙,其中鬼爪破空,阴霾四合,万鬼齐喑,见此情形,伏魔坛众道只能仓促结阵,一时间只见雷光与鬼火相击,剑影同阴风共舞。

忽而见那红绿二君一声厉啸,便有千百猖鬼魔头自阴冥各处涌出,噬魂夺魄,绞杀群道。众道或神魂被拘,或肢体寸断,唯有当时一伏魔坛领军的玄君拚碎法宝,携着二三弟子从此遁出,却因追兵紧逼之故,遁光被人打偏,斜斜地往地肺方向坠去。

到了此时,江隐只觉神魂发烫发躁,但伏魔坛众人的去处就在眼前,他又不甘就此放弃,便强撑着往更深处推了一步。

只这一步,神魂中的那片阴冥裂隙便骤然塌缩,露出一无昼无夜丶无风无雨丶沉沉闷闷丶永无止境的昏暗来。

那昏暗中偶有地火从岩隙中喷涌而出,火色惨绿,间有暗蓝,火舌沿岩壁舔舐,将岩壁上的石幔层层地舔成灰白的童粉。

火光明灭之间便映出一片忽明忽暗的诡谲光影,将四下嶙峋的暗色岩层照得如森罗鬼域。

那地火非凡火,乃地肺煞气凝结而成,火中裹挟着地脉深处千万年不曾散去的硫磺气与劫灰余烬,此番即便是隔空施法推演,江隐也感受到有一股灼烧般的闷滞直冲神魂而来,令他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江隐又从那闪烁的光影中看见了一处奇异之地。

那岩位于地肺深处,相对平整,岩四周被几根粗逾合抱的石笋围拢,勉强隔绝了外界最浓烈的那层浊煞之气。

岩正中则倒趴着半具肉身,这半具肉身旁则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衣衫褴褛的道士。

男子道袍已破烂不堪,只隐约能看出是伏魔坛的制式,他低垂着头,乱发遮住了面孔,只余一双枯瘦的手还掐着法诀,女子则倚在他肩侧,面如金纸,气息微弱。

而在他们的头顶,有一个几近散去的元婴在护着他们。

那元婴轮廓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其双目紧闭,面上无悲无喜,只是以自身最后那点残存的本命真火化作一圈若有若无的纯阳光罩,将那一男一女笼在其中,不被地肺中近乎粘滞的浊煞之气侵蚀。

「……道友?道友!」

青云道人的声音从江隐的神魂之外远远传来。

江隐在云雾中微微一晃:「放心吧,我无事的。」

话是如此,可他还是身形一晃,险些从云雾上跌落下去,青云道人见状,连忙施法将他沉重的身躯托了起来。

「道友,再不要逞强了。」青云托起江隐之后,将腰间那面古铜镜摘下,以镜背朝面前一晃,便见阴阳颠倒,虚空翻转,一人一龙便从这片灰蒙蒙的阴冥之中骤然消失,重新出现在了阳世。

只是他们从擂鼓山附近入的阴冥,此时再出来,却已到了另一处截然不同之地。

放眼望去,这里草木葱郁,山间松柏苍翠欲滴,山风拂面时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远处可见一座小城依河而建,城墙不高,以青砖垒就,城头上几面褪色的旗帜在风中懒洋洋地飘拂。此时已是黄昏,夕照将河水染作一片粼粼金辉,河面上隐隐能看见不少行舟抛网的渔夫在讨生计。渔歌声从河面上遥遥传来,粗犷而悠长,被晚风裹挟着送进山林,与松涛鸟鸣混在一处。

青云带着江隐就近寻到一处河。

「道友且在此地调息片刻,待我去那城中确认一下你我如今又流落到了何方。」

江隐点了点头,将龙躯缓缓沉入河之中,只露出一颗硕大的龙首浮在水面上,他双角之间的天河水景剑凌空一展,那道青白水环瞬间铺展开来,化作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将此地方圆数十里的水元尽数聚拢而来。

此阵一动,天地为之变色。

初时只是河面上泛起一层青碧水光,将整片河都笼在其中。

继而云气自八方而来,其初时如几缕被晚风拂散的炊烟,转眼便越聚越浓丶越积越厚,层层叠叠的压在法阵上空。

待到阵势运转至第二匝,便有一滂沱大雨凌空坠落,那雨线粗如麻绳,密如织网,声势浩大,却只在阵法覆盖的方圆百丈之内倾泻而下。

阵外乾燥如常,阵内暴雨如注,那雨幕便是一道撑天的水墙,将阵内阵外截然隔作两个世界。雨线砸在河水面上便激起一层蒙蒙水雾,其中隐约可见亿万点青碧萤光在沉浮明灭。

紧接着,河水倒卷,整条小河便如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从河床中挣扎着昂起头来,河面上那几艘渔船被这股突如其来逆流的河水惊得东倒西歪,渔夫们惊呼着拚命划桨往岸边靠去,若非江隐发现不对,及时拨转水流,只怕此刻整条小河都要被他抽乾吞尽。

江隐稍稍恢复了几分之后,又从口中吐出九云鼎,倒转鼎口,鼎腹中积蓄的东海水元便如天河倒卷般倾泻而下,填补着他鲵渊中亏空的壬水汪洋。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天一衍水万化大阵才重新化作一道半透水环,安安静静地挂在江隐龙角之间,兀自缓缓旋转。此阵一收,漫天的雨幕便在同一瞬间骤然一停,江隐弹指一挥,悬在半空中的那些雨珠便齐刷刷地往四下山林倒飞而去,将方才被大阵所强夺的山中水元尽数归还。

继而云散雨收,河归故道,阵势收尽之后,四下残余的水元便在河中凝作一层淡淡灰白雾障,将江隐六十四丈的青色龙躯重新遮掩起来,只隐约透出几分青碧色的鳞光在水雾中时隐时现。

恢复之后,江隐泡在河水中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龙躯在水中缓缓一旋,从侧卧翻作仰躺,将肚腹朝天,四只龙爪懒洋洋地搭在水面上,他便这样仰躺在河之中,望着被云雾遮掩的白日思索起来。

他在回天返日神通中所见的景象,应当便是当日伏魔坛群道受伏的景象。

而那地火涌动之处,想来应当就是剑怒鬼王所说的地肺深处了。

好消息是伏魔坛群道并未死绝。

那位玄君虽身受重伤丶肉身受损丶元婴几近消散,却仍以自身最后那点残存的本命真火护着那一男一女两个道士,藏身于地肺深处一处以石笋围拢的岩之上,而那一男一女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可能就是那尚天真夫妇。

坏消息是,那位元婴玄君已近油尽灯枯。

他们若是迟迟得不到搭救,只怕等到那位玄君的元婴消散之日,便是他们三人一同生死道消之时。若是他想亲身入地肺去救那疑似尚天真夫妇之人,抛开从地表深入地肺的距离与路径之难以外,还有两个问题横亘在前。

其一便是阳水入阴地,则阴阳相激。

壬水本是阳水之宗,至刚至健丶专克一切阴浊之物,在地表与寻常阴冥,这恰恰是他的优势。可在地肺深处千万年来天地间一切阴质丶煞气丶戾气丶劫灰尽数沉淀于此,反覆发酵,凝就一片至阴至浊的绝地,只怕壬水这般至阳之物一旦深入其中,便要令他承受反噬。

其二则是地肺乃是九地之底,万浊所归,更蛰伏着不计其数的上古魔物与九幽残魂。

那些东西千万年来在此地相互吞噬,早已不分彼此,只余下一股纯粹的凶戾。江隐一旦深入,这些魔物便会嗅到他身上那股纯阳之气,届时他不仅要应对地肺本身的凶险,还要一面寻找尚天真等人的踪迹,一面应付那些源源不绝涌来的上古魔物与九幽残魂。

「罢罢罢!还是等青云道友回来之后,同他商议一番,看他们全真道中有没有办法可以深入地肺将那三人捞出吧。」

江隐神魂中忽然感应到河流上游方向有一道熟悉的遁光正在飞驰而来,他当下便主动缩小身形,盘在河之中,等他落下。

「何方妖孽在此鼓弄法术,以乱天时,还不速速现身!」

但还未等青云靠近,江隐便听见河水对岸传来一声叱喝。

紧接着便有一杆禅杖撞破云雾而来,那禅杖通体以乌金铸就,杖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符咒,杖头九环相扣,破空而来时九环齐鸣,发出阵阵金铁之声,裹挟着一股沛然莫御的金刚伏魔之力,直直往河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青碧龙影横冲直撞而去。

江隐龙爪一弹,那来势汹汹的乌金禅杖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撞得倒卷而回,九环叮叮当当响作一团,险些砸入对岸的柳树林中。

他现身一看,原来是河对岸立着一位身穿缁衣的枯瘦老僧。

那老僧身形清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颊皮肉紧贴颧骨,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手中拄着那杆被弹回来的乌金禅杖,正立在岸边,以佛门法术向江隐攻来。

江隐随手与他过了几招,又见这老僧气息纯正,念头纯粹,那一身佛门法力虽称不上深厚,却知是方才自己以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强夺此地水元丶搅乱天时,惊动了这位在左近清修的老和尚,令他生出了误会,于是停下手来朗声道:「老和尚,消停一些吧,我只是在此调息片刻罢了,所欠此地水源已尽数归还。」而在此时,青云道人的遁光也拦在一僧一螭龙之中,朝那老僧拱手见礼:「贫道全真遇仙派青云子,不知禅师如何称呼?」

这枯瘦老僧见到青云礼数周全,便拄着禅杖,单手立于胸前,拇指与食指轻轻相扣,施了一礼。「贫僧法号无畏。」

青云闻言,面上浮出几分诧异之色。

「可是那位以佛法照破无明黑暗丶以慈悲誓愿直面世间一切障难,入魔窟而不退转丶逢灾厄而不动摇的无畏禅师?」

「这位玄君谬赞了,贫僧只是恰逢其会,当不得这般尊荣。」

青云见他推辞,便主动向江隐介绍道:

「江道友,你我此番初入阴冥,相距已逾二百余里,此地已靠近青州边缘,而面前这位,便是曾以一己之力抵挡青州幽莲鬼王入侵,即便自身从四境跌境至三境,也要护住一城百姓的无畏禅师。」他又讲了一番这位无畏禅师的来历背景。

此人修的是佛门正法,师承栖霞寺一脉。

当年幽莲鬼王趁阴司避世之机率麾下阴兵围攻青州城时,城中正道修士死的死丶逃的逃,唯有无畏禅师一人独守城门,他燃尽了修为,从四境跌回三境,苦挨整夜,待到天明时幽莲鬼王见城久攻不下,又恐惊动昆箭山的全真高道,便率鬼兵退去了,青州城中数万百姓也因此得以保全。

江隐听罢,心中也是为之动容。

佛门修行与道门不同,凡佛门修士,自入寺修行之日起便需发愿或度众生,或护正法,或证菩提。待到舍利圆成丶法身初立之时,便是以自身所修得证般若。

通常而言,能入四境的佛门修士已得大智慧丶大善根,入四境之后轻易不会退转,此人能为了他人舍弃自身辛苦所证,当真难得,其大毅力丶大牺牲,即便是江隐也为之赞叹不已。

一僧一道一螭龙在河边相互介绍了一番,先前无畏禅师与江隐斗法时的紧张气氛便渐渐缓和下来。得知剑怒鬼王已被江隐斩于剑下丶只余残魂时,无畏禅师更是起身道:「多谢龙君为神州正道所做的贡献,此鬼与那幽莲鬼王丶发气鬼王丶火头鬼王等八鬼,已在我神州北境不知做下多少恶事,单是青州一城,便被他掳去了千余条无辜性命,龙君此举,真真是令人心头大快。」

说罢,他便朝江隐深深一躬,江隐来不及阻拦,只能侧身避开。

礼罢,他又道:「二位初来此地,想来也无处落脚,不若便随我到我那小寺中盘桓片刻可好?」青云正好想从无畏禅师口中打听一些关于幽莲鬼王的事,当下便与江隐一同欣然前往。

无畏禅师所在寺庙名曰清音寺,在那小城往南十余里处的一座无名矮山上。

说是寺,却不过只有一间正屋丶两间偏房,围成一方小院。

院墙以山石垒就,石缝中也未抹灰泥,全靠藤蔓从石缝中钻出来,一边爬了半墙,一边维系着墙体不至倾塌。

江隐与青云随无畏禅师入院时,便见正屋中供着一尊木雕佛像。

那佛像不高,只二尺有余,雕工也谈不上精湛,衣纹生硬,手印也刻得有些歪斜,像上金漆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只余眉目间还有一抹残金。

供桌上摆着一只小小的铜香炉,他们来时,正有一个瘦弱的小和尚踮着脚尖在续香火。

这三间屋,对凡人而言已显逼仄,对江隐来说更不必说,即便他已将身形从六十四丈缩小至丈许长短,这三间小屋也容不下他盘曲。

无畏禅师见状便唤那小和尚从屋中搬来一张旧木桌丶三把竹椅,摆在院角那株老槐树下。

小和尚捧着茶壶从灶房出来时,仰头便望见头顶那颗硕大的龙首正从槐树枝叶间探下来,琥珀色的圆眼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他手里的茶壶晃了晃,几滴茶水从壶嘴溅了出来,他连忙低下头,将茶壶放在木桌上,为他们各自沏了一杯。

无畏禅师歉意道:「山野小庙,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见谅。」

青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禅师哪里话。这茶虽粗,胜在清冽。」

双方客套了一番之后,便谈到正事。青云道人将那只青玉杯搁在木桌上,望着无畏禅师,问起了关于幽莲鬼王的事。

「你们是在寻那幽莲鬼王吗?」

无畏禅师那双枯瘦的手交叠着搁在膝上,「此鬼自去年起便已不在青州地界活跃了,如今贫僧也不知他去了何处,可是他又做下了什么罪孽?」

青云闻言,便将他们从剑怒鬼王口中得知幽莲鬼王如何谋得城隍之位后,借六丁驿帮助阴冥老龟偷渡阳世之事一一说来。

「那幽莲鬼王还有一城隍之位?」

无畏禅师听到此处,眉头大蹙,「这几年乱象频生,魔灾肆虐,朝政糜烂,朱明的那位皇帝只顾着求长生丶炼仙丹,已不知册封了多少山神地祇,幽莲那厮若是以城隍之位为遮掩,即便知晓他是某一位城隍,你我也无从查起啊。」

「无妨。」

青云道人摆了摆手,「我师兄清微子精通神魂之法,到时等他回山复命之后,还可从那剑怒鬼王口中再行拷问,此事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幽莲鬼王再能藏,也藏不过剑怒鬼王脑子里那些积年的隐秘。」「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无畏禅师闻言连连称好:「若是日后你们寻到他的线索,要围剿此鬼时,还请通传一声,贫僧虽是废人了,禅杖还能挥得动。」

探寻幽莲鬼王无果,江隐便将回天反日神通中所见之事一一道来。

从红绿二君率众鬼王裂地脉为阴冥裂隙,到伏魔坛群道仓促结阵,再到那位玄君拚碎本命法宝携二三弟子遁入地肺深处。

待到讲完,江隐诚恳地向面前这一僧一道问道:「不知二位可有办法搭救他们一番?我与伏魔坛的九阳玄君有赠法之恩,与尚天真夫妇更是交情不浅,我实在不忍见伏魔坛凋零至此。」

「这……」青云与无畏禅师对视一眼。

「道友。」

青云叹道:「杜光庭《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中引《九地内音素文》所载九地之名,其中第一曰色润,第二曰刚色,第三曰石脂,第四曰润泽,第五曰金粟,第六曰金刚,第七曰水泽,第八曰大风,第九曰洞渊,而洞渊即地肺之所在。」

「经云:九地之下,名曰地肺,厚三万六千里。这三万六千里虽是道门以周天之数推演而出的象徵之言,却也足见地肺之深。后来我道门先辈也曾以遁地之术探测过,若是能寻到一处与地肺相通的死火山口,从火山颈直下,可能只需百数十里就能摸到地肺边缘。」

「可若寻不对方向,在地壳中盲目穿行,可能数百里也寻不到它一丝边际,而依道友于法术推演中所见,伏魔坛那几位道友藏身之处隐有地火喷涌丶浊煞如沸,那绝非地肺外围的景象,只怕已陷在地肺深处,不然以一位玄君之能,即便身受重伤,也总有办法可以从中挪移而出。」

江隐闻言点了点头,「是啊,我也考虑过这些,但实在不忍心,不过我记得剑怒鬼王曾说,那位玄君遁入地肺深处后,他们一应鬼王还曾顺着阴冥裂隙追索过一番,只是地肺之中浊煞太浓丶冥火太烈,追到裂隙半途便不敢再深入了,到时还请清微玄君回来之后,帮我从剑怒鬼王的神魂中拷问出当日他们追击的具体路径,若能顺着那条旧路深入,或许比我自己重新开辟一条新路要容易些。」

「毕竟当年那位玄君能拚着碎丹之力护着弟子从那条路遁入地肺,便说明那条路至少是通的。」三者正在商议如何进入地肺之事,无畏禅师忽然耳朵微微一动,望向小院门口,江隐与青云对视一眼,云雾便从其足下涌出,将他与青云一并隐去。

继而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哭嚎之声:「禅师可在?禅师可在啊?还请禅师救救我!若是禅师不救,我贺家今夜便要尽数死绝了呀!」

那声音在院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极急促极用力的眶眶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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