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却连自己的耳朵都听不到。
这声音出自我口,却入不得我耳,留下的便是无数种难以言明的感受。
我又想到了我和时翠相认时,她也是沉思了不短的时间后,才回答我的问题。
当时,她说的是——“总感觉你说的不太准确,但那样理解的话,又不算错,让我说,我又说不出。”
现在我的感受就是一样的,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不一样了,这个世界里的人不一样了。
具体怎样,我说不出,如果一定要说,那便是——生命层次的跃升,世界位格的升迁。
如果这里曾经是个无限循环、不再更新的游戏,也就是《就酱吃》的模样;
但我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因为虽然没有更新,但这里的人已经产生了生长和衰老等生命迹象。
但他们又不能完全的、真正的迈入“人”的层次,因为作为主要剧情人物的他们,还在围绕着剧情生活。
我想,在黑心攻略系统带我进入这个世界前,肯定也有人进入过这里,他们像是2.5次元的人,在围绕着剧本配合那人表演。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终于踏过了那最后的0.5,虽生于游戏,但最终摆脱出游戏,打碎了剧情循环,成为了真正的、自由的3次元人。
我无声的对他们说“恭喜”,余光扫到了最后一个迟迟没有完成蜕变的人,那是——历北。
他像一个在蛋中坏死的生命,没有丝毫破茧的意思。
在我投去视线后,包裹他的光卵终于动了动。
……
漫长的等待,艰难的破茧后,我见到的却并不是历北。
我在进入这个世界后,最熟悉的人莫不过历北,他像一根贯穿始终的线,在我遇到每一个故人时,都在我身边。
所以我熟知他的容貌、他习惯性的动作,知道这是一个满身缺点又张扬臭屁的巨婴。
但没想到,从光茧中走出的那个人,却是一副沉稳青年人的模样。
你看着他,便会觉得他定然可靠。
你注视他,他好像就能从你眼中读懂你的困惑,为你讲解。
你靠近他,他大概率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你不失尊严的离开。
这并不是历北,但偏偏从历北的光茧中走出的就是他,他好似又是历北。
而在我的另一重感知中,他的能量层级,也比一般的生命高。
他仰头注视天空,好似真的看到了我,他说:“初次见面,你好,阿云。”
我弄不懂他与历北之间的关系,但我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是那把引起世界变化的重要钥匙。
自始至终,他都是特殊的。
最最开始,我们在制作游戏时,挑选他成为了那个反派和小丑,将一切令人不喜的性格加之于上。
游戏开服后,全地图的npc几乎都可以被攻略,除了他。
这样的他,好像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bug。
于是,在他说“爱”我的那一瞬,整个世界被补齐,进入了全新的进程。
那个孕育了许久的真正灵魂,也终于艰难的摆脱一切而诞生。
处于不知名状态的我,产生了一种顿悟的错觉,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时,感受到的就是两股拉力。
一个在决绝的拉扯着我,想把我拉去另一端。
另一个则温柔又坚定的拉着我,想把我留下。
从不会在任务过程中干涉我的攻略系统,第一次在任务世界中冒了头。
它急疯了似的大喊:“离开!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它所说的不一样,和我理解的不一样,是不是相同的。
但在那一刻,我的心情好极了。
因为,终于,那不可撼动的高维度生命;
那可以轻易改变规则,判定我任务不通过的高维度生命;
那可以不管我是否同意,就绑定我、抹去我最初记忆的高维度生命……
终于露出了恐惧的模样。
而作为低维度生命的我,虽然在两方拉扯中,什么都做不到,却也开心极了。
最终,毫无疑问是这个温柔的世界,率先松开了手。
因为再不松开,我就会被扯碎。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家乡的关于“两母争一儿”的故事,在判断谁是真正的母亲时,要看的从不是谁坚定的不松手,而是看是谁因为舍不得孩子率先松手。
被攻略系统拉走的那一瞬,我对这个世界说:再见。
虽不知你我谁该是妈妈,我都很庆幸进入了这个世界。
在进入这个世界前,我已经知道了我未来的命运——无非是一次次尝试,再被系统一次次判定失败,然后被撕碎灵魂,被吞吃殆尽。
我注定走进那片无光的黑暗未来,但我也庆幸,没有因为提前看到未来,而提前终结生命。
你看,现在,光来了……w?a?n?g?址?发?b?u?Y?e?í?f?μ????n?②???②?5?﹒???o?M
攻略系统将我拉进了那个熟悉的纯白空间,进来的一霎那,早前装乖卖巧,满口流行段子的系统,就开始破口大骂。
虽然它的声音和之前没有变化,但我猜它应该是受了伤,这个概率极大。
“宿主,你有得到什么奖励吗?就是那个世界给的。”
一阵无意义的话语后,它又披上了那层搞怪又乖巧的皮。
我笑着对它摇了摇头。
它不信,却又没什么办法,索性连结算的过程都没有,就将我推进了新的世界。
我怎么会没有得到东西呢?那个世界如此爱我,祂送给了我一个小奇迹。
作为世界代言人的“历北”对我说:“阿云,不要反抗、不要抵触,你自然而然就知道它是什么、该如何使用它。”
就如同“历北”所说,在得到后的那一瞬间,我就懂了。
“小奇迹”只是翻译如此,却并非我最初世界所理解的词汇。
它是打破自然律的超自然。
就如同,我所在的世界有一个计量单位叫——不可思异。
这个小奇迹之于我,就像是无尽黑暗中的烛火。
但我放任自己开心没多久,就重新收敛了情绪。
因为命运是最狠心的编剧,让人跌入深渊的方式从不是一次把人打死,而是给人希望、再让她绝望。
最后,让她在距离成功一步之遥时,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远去,独留自己。
我这样想,也并没有错,因为系统推我进的新世界,竟是一个流动世界,它叫《遇见你,治愈我》。】
——————
创作是一件非常消耗心神的工作,码完第三个小世界的云翎,双眼放空,即使感到略微疲惫,却还是开心的。
记录过去,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逢吧。
墨尔及时的递上了一杯温水,在热气的